“尋你,自然是有事?!蹦仙徔拷嗽梗鋈?,她微微蹙眉,隨后柳眉一揚,“怎得小叔身上有一股香氣?”
原竟順著她的話嗅了嗅,的確有一絲香氣,想起她曾抱過平遙,而平遙沐浴是有加豬苓的習(xí)慣的,香氣自然是濃郁的。
不過,南蓮這鼻子也太好使了!原竟想道,她不過是抱著平遙沾染了一點點香氣而已,南蓮卻能聞得出來!
原竟發(fā)現(xiàn)南蓮的種種異常舉止令她十分不安,以至于自己的腦子似乎都有些不好使了,她決定以不變應(yīng)萬變。指著南蓮送的繡著“窮原竟委”字樣的香囊道:“大抵是這里傳出來的香氣?!?br/>
南蓮瞅了原竟一眼,她自然是知道香氣從哪兒來的,而且香囊里頭是什么,她最清楚不過了。只是她沒去戳穿原竟,只“撲哧”地笑了一聲,拿出了一把尺子。
原竟退后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南蓮。
南蓮道:“不過是想替你量身罷了,小叔何須緊張。”
原竟沉默了一會兒,南蓮替她量身,怎么看都怪異得很!
“本來入秋的時候就該幫你量的,但是我看你很忙,就不打擾你了,現(xiàn)在你也該沒那么忙了吧。”南蓮又道。
“你怎么知道我沒這么忙了?!?br/>
南蓮想了想,道:“鄉(xiāng)試完了。”
“可我還得準備明年四月的會試。”
“我相信小叔能拔得頭籌高中的!”南蓮微微一笑。
原竟覺得好笑:“這話大嫂不是應(yīng)該對大哥說的嗎?”
“小叔說笑了。”南蓮道,原勵是什么水平,原府上下都清楚。
她趁著原竟沒提防,又靠了過去,道:“來,把外衣脫了吧,量出來的……才能更加接近真實。”
南蓮這么曖昧的話語和舉動,令原竟又退后了好幾步,就差沒捂著自己的衣襟說不要了。她道:“花蕊已經(jīng)替我量了,大嫂,你我男女有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種事日后還是少做為妙!”
“你現(xiàn)在可以出去呀,不過只要你一跨出這道門檻,我就大叫~~”南蓮臉上掛著優(yōu)雅的笑容,只是在原竟眼里,那分明是狡猾的笑容!
“你!你怎么老是做這么低級的事情?!”原竟瞪著南蓮,又覺得沒什么好生氣的,因為她被南蓮這種威脅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不是危及她的計劃,她都沒必要跟南蓮那么較真,而且她還沒查清楚南蓮的真實目的,她不能輕舉妄動。
南蓮對這種低級的事情是樂此不彼,她太了解原竟了,只要沒觸及原竟的底線,那原竟是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的,而且原竟的心還是有柔軟的一面的,就如她三番四次以自身的清白來作威脅,原竟就會妥協(xié),反倒是她若以死相逼,原竟絕對會提供一百種相助的工具的。
思及南蓮的父母程雅公主與南雄駙馬對原燁的幫助,原竟沒有太防備南蓮,可是她的手還是放在了腰帶處,就怕南蓮撲上來。她倒不是擔(dān)心南蓮太過像猛虎,她只是不容許自己的身份有一點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紕漏。
燭光搖曳,南蓮道:“時候可不早了,萬一有人過來看到了就不好了,小叔你說呢?”
原竟白了她一眼,沒打算脫衣服。南蓮卻是蓮步輕搖地來到原竟面前,看了一眼那掛在腰帶上的香囊,然后伸手去到原竟的手處,輕輕一蓋。原竟猛地抽出手別在腰后,她的心還是驚訝得很,她這大嫂簡直是要將原勵的綠帽子戴的穩(wěn)穩(wěn)的?!
卻不曾想,南蓮要的就是原竟這樣的反應(yīng),原竟的手一移開,腰帶的扣就輕而易舉地被南蓮解開了。原竟連忙攔住自己的腰帶,道:“大嫂!這于禮不合!”
“早日量好早些散去不好?”南蓮反問,絲毫沒有身為一個已婚婦女該有的含蓄與矜持。
原竟覺得自己這是被調(diào)戲了,還是被自己的大嫂調(diào)戲了!好一會兒,眼看燭光都快要燃燒殆盡了,原竟才主動扒了外衣,將香囊、配飾一件件地取下來,道:“量吧!”
南蓮不會得寸進尺,雖然她很想讓原竟把中衣也給脫了,但是這樣子可能適得其反。于是拿起尺子在原竟的身上量來量去,每次她量完都會讓原竟幫忙看一看尺寸是多少,因為蠟燭太少,燭光不夠明亮,南蓮看的不清楚。
南蓮站在原竟的面前,又用尺子繞了原竟的胸一圈,整體而言就像她抱住了原竟一樣。原竟連忙別過臉去,剛好看見了擺在桌面上的香囊,她問道:“郡主給我這個香囊,里邊裝的是什么?”
“你猜,在不破壞香囊的前提下,你若是能猜出來……”南蓮笑吟吟地看著她,原竟沒有再刻意喊她做“大嫂”,她覺得心情還不錯。
“……”
量完最后的袖長之后南蓮過去把尺寸記在紙上,她回過頭去還想順道讓原竟把鞋子的尺寸也說一說,卻見到原竟站在她身后。她替原竟量衣的時候離原竟有多近,那此刻原竟就離她有多近。
本來原竟就跟她一般高,而且原竟才十六,還在長身體,是越來越高了,如果不是俯首,她的臉是不能能感受到原竟噴出的鼻息的。
“好了,郡主,你讓我脫,我也脫了,你該摸的不該摸的也都摸了,是不是該做出點補償?”原竟的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眼神卻如一頭狼,盯上了獵物一般危險。
南蓮下意識地一躲,卻忘了她的身后是桌子,身子與桌子碰撞,雖不疼,但是燈盞倒了,本來就快燃燒殆盡的蠟燭也就瞬間熄滅了火苗。
黑暗之中,南蓮看不清楚原竟,只能透過明亮的月光看到原竟的身影。盡管看不清,她卻是清楚地了解到原竟并不是那么逆來順受的人,原竟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這一點,南蓮此刻深有體會。
南蓮的兩手撐在桌子上,被原竟的雙手壓著不能動彈,而且疼痛感從手掌傳來,她想嚶嚀,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因為她的嘴正被原竟堵得緊緊的。原竟的舌頭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關(guān),以攻城略地的氣勢不打算讓敵人有一點生存的機會。
而后,原竟終于松開了她的手,她還沒來得及發(fā)表自己的不滿,原竟卻是更進一步,將她翻過去壓倒在那桌子上。她能感觸到原竟落在她的耳垂、后邊的脖子上的吻,讓她覺得酥酥軟軟的。
但是,現(xiàn)場的氣氛卻絕對沒有這么柔情!
原竟已經(jīng)伸手解開了她衣服上的衣帶,一只冰涼的手準確無誤地從中衣、肚兜底下鉆了進去,撫摸著她腰側(cè)的肌膚,引得她終于忍不住呻-吟出口。
這一聲呻-吟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南蓮終于在找回了理智與將心中的恐懼壓下后,低聲喊道:“原竟,你放開我!”
原竟會不會聽話,她并不清楚,而她只能希望原竟能克制住。
原竟慢慢地松開了手,然后稍微離南蓮兩步。
南蓮松了一口氣,起來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摸到那燈盞與火折子,將蠟燭重新點燃了來。房間瞬間又充滿了光亮,南蓮看著原竟,原竟的臉上并沒有激情中的臉紅氣喘,也沒有被打斷后的遺憾,只有意味不明的笑意。
南蓮見原竟收放自如便知道這是故意的,她壓根就對自己沒有**,而她這么做純粹是為了報復(fù)自己越禮的舉止。南蓮也不惱怒,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說完將那張記錄了原竟的各種尺寸的紙張收入懷中,再次整理一下自己的容表才離開。
好一會兒,原竟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味來,她倒是沒想到南蓮雖然看起來營養(yǎng)不良的模樣,可該嫩滑的地方倒是挺嫩滑的。將方才的旖旎甩出腦袋,才慢悠悠地穿好外衣,把腰帶扣好。
原燁沒讓原竟休息太久,她還得參加四月份的會試,而會試與鄉(xiāng)試不同,它匯集了各地的人才,原竟哪怕再熟讀四書五經(jīng)怕是也有些爭不過別人。
原竟知道她前世的狀元之位來得不夠光明正大,所幸她還記得會試的題目,可以針對這些題目而作答。可是她也有些擔(dān)憂,畢竟她重生后多了一些不確定,或許出題的人也變了呢?
為此,原竟想到了去拜訪翰林院的老學(xué)士,想讓他指導(dǎo)一下自己的功課。而住的離她最近,又頗有聲望的便只有駱翰林了。只是原竟第一次去的時候,老翰林并不在府內(nèi),而府內(nèi)只有女眷,她也不方便進去就離開了。
原燁知道原竟此舉,也頗為贊同:“老翰林學(xué)識廣,你向他討教倒也合適?!?br/>
原勵撇了撇嘴,道:“你倒不如與我一同去國子監(jiān)學(xué)習(xí)!”
原竟扯了扯嘴角,跟原勵去國子監(jiān)學(xué)習(xí),這不是拉低了她的水平嘛!還沒出言譏諷一兩句,南蓮罕見地開了口:“只怕老翰林不肯指點?!?br/>
“郡主為何有此一言?”原燁問道。
“老翰林雖說已經(jīng)致仕,但是他的學(xué)生從來都是名動天下、有解元頭銜之人,小叔恐怕還入不了他的眼?!?br/>
原燁聞言,替原竟尷尬了一會兒,倒是原勵樂呵呵地,他心里想,郡主果然還是向著他的,知道他與原竟不對盤,所以來踩她了!
原竟笑了笑:“不去拜訪、接觸一二又怎能輕下判斷呢?”
南蓮不再言語。只是尋了機會,又把原竟喊了過去,嚴肅道:“我不許你去駱府。你要去找哪一位翰林都沒問題,就是不準去駱府!”
原竟只稍稍一驚,隨后帶著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郡主大嫂這么說,我反倒更想去了?!痹捯活D,又問,“為何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