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童在院子里整理花圃,后頸突然一陣寒意,感覺渾身不舒服。
廖哥讓她放出來,正立在棗樹上梳理羽毛。
一人一鳥互相熟悉了秉性,也處的頗為融洽。
陸壓偶然會來坐坐,有一搭沒一搭和她閑聊幾句,隨后又離開。
她感覺到他身上有種莫名的、壓抑的疏離感,卻也不知緣由。
鑒于這一世神尊不好控制,她只能隨機(jī)應(yīng)變,不敢太過逾距。
今日陽光盛好,愜意在花圃中忙活。
她可是樹族仙子,侍弄花草,在青云山也是日常樂趣,所以干的頗為得心應(yīng)手。
外頭守衛(wèi)處,突然傳來吵雜聲,仙童聚精會神挖坑,沒主意,樹上的廖哥卻看見了氣勢洶洶的來人。
“有刺客!有刺客!臭丫頭!快跑!”
大約是過去跟著老太爺久了,廖哥直覺這群人來者不善,竟喊出了侍衛(wèi)的詞兒。
聽鸚鵡嘰喳,仙童抬頭張望。
刺客?有刺客也應(yīng)該去找陸壓啊,找她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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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獨(dú)院里的婢女?”
綠瀾挑頭,站出來大聲質(zhì)問。
遠(yuǎn)遠(yuǎn)站在花圃外的一群人,仙童一個都不認(rèn)識。
“是。幾位是?”
“你出來!”
綠瀾一聽她承認(rèn),冷著臉發(fā)令。
喲呵,這女的還挺橫的嘛,誰呀?
仙童挑眉。
她這人,通常不會主動欺負(fù)人,但是碰到別人來招惹,也絕對不是會退縮的性子,更可以說,會越戰(zhàn)越勇。
闊步跨出花圃,將滿手泥污蹭在水藍(lán)色的襦裙上,絲毫不在意形象。
升平眼中閃過顯而易見的鄙視。如此粗俗的女子,豈能入王爺?shù)难??果然是使了不要臉的手段?br/>
“我出來了?!?br/>
且看你們要干嘛。
“放肆!還不下跪。你可知,面前這位可是升平公主!”
哦~想起來了,這就是陸壓前些日子來耳提面命,要她當(dāng)心的三公主呀。
確實挺矜貴的模樣。凡間的公主,同九重天上的很相像嘛,都是鼻孔朝天,不可一視。
“小的不知是公主,失禮?!?br/>
要她對著這公主自稱奴婢,做不到。
升平冷笑,美眸里盡是輕蔑,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的?明明是個賤婢罷了?!?br/>
仙童揚(yáng)眉。嘿嘿,這稱呼好耳熟,好像曾經(jīng)也有人這樣叫過她。
“不論怎樣自稱,總是沒有公主高貴呢?!?br/>
她嬉皮笑臉,絲毫沒把對面的人放在眼里。
升平咬牙,臉色不悅。
“聽說你狐媚人的本事挺大啊?不如,你來教教本宮,也好讓王爺,對本宮也另眼相待?嗯?”
話說的尤其難聽,旁邊幾個侍婢們紛紛掩唇偷笑,狗仗主人勢。
“公主別開玩笑了,小的是個下人,不會那些本事。若是公主想學(xué),可以去青樓,那里頭的姑娘們,揣測男人的本事可多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仙童臉上。
白嫩的面頰上,頃刻多了個掌印。
嘗出口中血腥味??此茓扇醯墓鳎Φ肋€真不小。
“放肆!你竟敢讓本公主去那種污濁下流的地方?!”
升平恨不得活吃了她。
“來人吶!給本宮掌嘴??!”
“公主!是您自己說想學(xué)狐媚人的本事,我只是出個主意罷了。這就要打?是不是有失公允?”
這女人,就是來找茬的。
既如此,她也就不用留情。
不講道理的人,她不是沒見過。但要占她的便宜,也要看這人是誰,順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