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富有節(jié)奏的重踏響起,李丹手持囚龍棒高舉頭頂,微顫、哆嗦著晃動著身體,腦袋抖得像是要掉下來似得。
周圍拿著槍的士兵們滿臉楞逼,猜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東方巫術(shù)嗎?
旁邊的馬德順卻是無奈,心想是不是自己之前猜錯了。
李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他不光聽過,前些年還親眼見過,當(dāng)時有戶人家孩子病了,請來神婆說要驅(qū)邪。
然后,那小孩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送到醫(yī)院沒救得過來,神婆被憤怒的家屬活活給打死了。
“今天不會歷史重演吧!”
他可是好不容易搭上王子這條線,想要借此把生意擴展到阿酋聯(lián)來。
要是今天被李丹給搞砸了,看看周圍的情況就知道,他們是肯定沒命走得出去了。
“別急,慢慢看著?!笨闯鲴R德順的焦慮,徐洋走到他旁邊輕聲說著。
轟。
光滑潔白的地板龜裂,李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南方行瘟使者,李奇在此?!贝肢E的男聲響起。
“師兄,這。”看到徐洋點頭的動作,馬德順雙眸放光的盯著李丹。
“大膽?!崩畹に南驴戳艘谎?,面色猛然一變喝道:“吾乃瘟部正神,爾等竟敢如此不尊。”
說話間囚龍棒猛然向右一甩,回旋鏢般的盤旋而出。
砰砰……
槍口全部被打成了面條狀,囚龍棒落在了李丹的手中,之前的厲色變?yōu)闈M意。
可馬德順這邊都已經(jīng)被嚇尿了,門外傳來的“咔咔”聲響,分明是機炮正在瞄準(zhǔn)上膛的動靜。
“定?!?br/>
指尖大小的寶塔憑空懸浮在房間中央,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照向四周。
所有人都被定格在原地,就連李丹也不例外,他們此刻除了眼珠還能轉(zhuǎn)動外,連說話都做不到。
“攝靈塔,你是修士?”李丹開口問道,粗獷的男音聽的徐洋想打人。
“大哥,她找你下來是治病的,不是來打架的。”指了指床上的小王子,徐洋別過頭向外走去。
他得先把機炮的問題給解決了,憑借著筑基期的修為,他倒是不怕。
別說有身上的道袍保護,就是沒有以他的速度,這些子彈也未必打得中。
可他不怕不代表馬德順和李丹也不怕,再說里面還有個小王子呢!
到時候要真的傷及到他,痛失愛子的王子指不定會干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先是把卡著拳頭大的子彈鏈取了下來,接著徐洋站在機炮前,雙手抓著炮管兩側(cè),肩頭隆起用力向中間擠壓。
咯~吱吱……
在那些被定住的士兵瘋狂的目光中,徐洋就這么把槍管擠壓成了扁平的鐵皮。
來到另一根炮管前,如法炮制后,徐洋這才收回了攝靈塔。
“告訴他們都老實站著,不然丟了小命怪不了別人?!备R德順說了句,徐洋上前兩步站在李丹旁。
“這是石肉蠱,它不光會吞噬宿主的血肉,還會在吞噬掉這些血肉后,
分泌出石渣一樣的東西,堵塞人體的經(jīng)脈、血管,讓被下蠱者在痛苦中死亡?!?br/>
說著把囚龍棒靠在床邊,李丹側(cè)坐在床邊抓著小王子的胳膊,手指對著他的腕部用力一劃。
想象中鮮血噴濺的場面沒有出現(xiàn),李丹手掌緊握在小王子的小臂處用力向下一捋。
叮……
米粒大小的碎渣掉落在床上,上面還帶著淺淺的血印。
“我來為他排除體內(nèi)的石頭,那只蠱交給你了?!碧ь^看了徐洋說完,李丹對準(zhǔn)王子的肩頭又是一劃。
“好。”想了想徐洋取出攝靈塔,手掌一抬小塔就漂浮著落在小王子額頭前,凌空旋轉(zhuǎn)著。
借用攝靈塔鎮(zhèn)住小王子的三魂七魄,就不怕在治療中出什么亂子了。
盤膝坐在小王子身旁,徐洋雙指并攏點向他的眉心,法力如同開閘泄洪般潮涌而出。
控制著法力形成一層層密不透風(fēng)的濾網(wǎng),徐洋自上而下的徐徐推進,準(zhǔn)備一次就搞定那只蠱蟲。
五臟六腑枯竭,體內(nèi)千瘡百孔,到處都能看到暗黃的斑點,徐洋也找到了蠱蟲的存在。
八只復(fù)眼占據(jù)整個頭部,復(fù)眼中間裂開一條**,頭發(fā)絲細長的尖齒從中探出,快速的分割血肉送入**中。
別看那張嘴小,每次撕裂下來的血肉看著還沒米粒大,可止不住它動作快??!
只是瞬息的功夫,完好的腹腔就被他挖出拇指大小的**。
把所有的法力凝聚一處,大網(wǎng)頃刻間呼嘯落下,包裹住蠱蟲的同時蜷縮成球,把它困在其中。
剛剛被困住時蠱蟲還張牙舞爪的想要掙脫,隨著徐洋用法力煉化片刻后,它才變得萎靡,直至化作一灘黃水。
等徐洋睜開雙眼的時候,先前說有事的布拉扎王子正站在身旁,四周的士兵已經(jīng)被撤掉。
李丹還在為王子排除血管內(nèi)的石渣,下界所帶的神力有限,只能用這種笨辦法了。
直到太陽西落,小王子的傷口中流出鮮紅的血液,石肉蠱留下的隱患總算清除干凈了。
“兩位,太感謝你們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布拉扎最尊敬的朋友?!?br/>
看著兒子臉上出現(xiàn)的血色,布拉扎緊握兩人的手真摯說道。
客氣的寒暄了幾句,就有人先帶著他們下去休息了,布拉扎王子今晚會舉辦隆重的宴會,以此表示對他們的感謝。
“你下次能請個靠譜的來嗎?”扶著有些虛弱的李丹,徐洋吐槽個沒完沒了。
一個瘟部正神,脾氣比斗部司戰(zhàn)的還要火爆,也真是夠了。
等到了房間讓李丹躺下休息,馬德順這才拉著徐洋到旁邊,輕聲道:“這姑娘到底是誰???”
“我徒弟?!毙煅筇袅颂裘?,怪笑道:“別想著挖墻腳的事,你挖不走的?!?br/>
被說中心思的馬德順有些尷尬,笑著道:“既然是自己人,那當(dāng)然是好的?!?br/>
自己人是沒錯,可惜不能成為貼身人,馬德順在心里不甘的想著。
不過有了今天的事,他也算是對徐洋的本事有了判斷。
那枚漂浮在空中,震懾的所有人連話都說不出口的小塔,就足以讓馬德順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