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月忽然有一種比較離譜的想法,她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給人感覺凌亂與骯臟的老人,他頭發(fā)花白,胡須凌亂,身穿一件破爛的長衫,整個人雖然看著不怎么樣,但怎么看怎么給人一種古人的感覺。
她遲疑的開口:“請問,你是誰?”聲音因牽動傷口而略帶嘶啞。
胡征一直看著漓月的動作,她一直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他并沒有打擾她,畢竟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首先搞清楚當(dāng)下的情形是有必要的。可是,想在漓月問的這句話,和她那面對自己陌生的眼神,并不想是裝出來的。胡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疑惑的開口,道:“丫頭,你,不認(rèn)識我?”
漓月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了,只是自己真的不認(rèn)識這樣一個邋遢的人。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受爸爸待見,但為了臉面,自己的生活水平還是可以的。反正現(xiàn)在是多說多錯,于是,漓月聰明的保持了沉默,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胡征見漓月沒有說話,只是疑惑的看著自己,想來是她之前受的打擊太大,她不想面對這些,所以選擇了遺忘。于是胡征緩緩開口:“丫頭,我是胡爺爺啊。”
胡爺爺?這個人怎么這么熟悉,熟悉到好像自己已經(jīng)開口叫了無數(shù)遍一樣,可是,她真的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他了。
漓月自言自語說:“胡爺爺?”
一瞬間,那一股熟悉的感覺像潮涌一樣涌入腦子,越來越多,漲得漓月的頭快盛不下,似要從她腦子一涌而出。
“啊······”漓月難受的叫了出來。
“丫頭,你怎么了?”胡征驚慌的看著漓月,不知道是不是她體內(nèi)的余毒還未清。
“我,痛,好痛······”漓月只覺得頭像要炸開了一樣,好痛,好痛。漓月伸手向頭發(fā)扯去,把手握成拳向自己的頭打去,好像只有靠著自己體膚的疼痛開緩解頭的脹痛。
隨之,有無數(shù)的畫面從自己的腦海里閃現(xiàn)而過,那些畫面里的人,事,物,就像自己昏睡時的夢境一樣,歡喜,悲痛。
“丫頭,丫頭,你怎么了?!笨粗煸卢F(xiàn)在痛苦的樣子,胡征真有把那人五馬分尸的想法。但是漓月現(xiàn)在痛苦的不行,胡征正想著要不要動手點她的睡穴。這時,漓月安靜了下來。
漓月輕輕閉眼,慢慢緩解著剛才的余痛,也適時的消化著剛才腦海里所接收的信息。
看著閉上眼睛的漓月,胡征心里一陣慌亂,他怕,他怕這幾天的一切都是夢,他的丫頭沒有奇跡般的復(fù)活,他也沒有機(jī)會這樣悉心照料她。
“丫頭,你怎么了?”胡征急急地喚道。
片刻過后,漓月消化完了腦海中的記憶。徐徐睜開眼睛,望向一臉著急的胡征。
“胡爺爺?!崩煸螺p輕喚道。眼里一片明凈,也沒有了剛才的疑惑。
“丫頭,你記起我了?”胡征不確定的問道。
“嗯,不好意思。胡爺爺,讓你擔(dān)心了?!崩煸乱荒樌⒕蔚卣f。
剛才自己的頭痛,正是因為有無數(shù)的記憶匯聚在了腦子里,自己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才會頭痛的?,F(xiàn)在她是知道了,她真如無數(shù)的,電視劇里的女主角一樣,穿越了!
她現(xiàn)在身體的主人名叫泉晞,是華益國的九公主,本來自己從出生之日起,就毫不受待見,就連自己的封號,華益國皇帝也沒有賜,泉晞這個名字還是自己母親取的,知曉的人很少,就是華益國全國也只知道有這么個九公主,而不知道她的名誨。漓月想想,這個公主當(dāng)?shù)眠€真悲催,似乎連前世自己的處境也比她好一些。
如果不是泉晞的親人相護(hù),自己和母親早就在這吃人的深宮里被抹殺掉了。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要殺自己的也是那個待她如親骨肉的親人,就連自己的母親也是被那個親人所害的,和自己一樣,這樣的人生還真悲哀,呵呵。
這個泉晞在逃亡的時候,到達(dá)了和華益國毗鄰的國家——臨夏國,這兩個國家是這片大陸實力最強(qiáng)的兩國,雙方爭奪已不下百年。
現(xiàn)在他們更是在除了臨夏國都城以外最繁華的地方——臨城。
漓月看著胡征一臉擔(dān)憂的樣子,再次解釋道:“胡爺爺,我真的沒事。可能是剛醒來,自己還沒有調(diào)整好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br/>
胡征一想,也是,那個人對她這么好,她這么喜歡她,沒想到一切都是假象,也難怪她一時接受不了。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就算之前表現(xiàn)的那么冷靜,想來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胡征勉強(qiáng)接受了這個解釋,只是,他不接受也沒辦法啊,因為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了。于是他點點頭,表示他信了。只是在點頭的時候,不經(jīng)意瞥見了漓月的腹部,本來已經(jīng)變成暗黑色的衣服,現(xiàn)在又侵濕了一大塊。
“??!丫頭,你傷口又裂開了?!焙骺匆娙狙囊路凵褚怀?。
原來是漓月的傷口在她剛才大幅度動作的時候就已經(jīng)裂開了,只是剛才誰也沒注意到,就連漓月也因為自己的頭痛而無視了腹部的痛?,F(xiàn)在經(jīng)胡征一說,才感覺腹部一陣刺痛。
胡征急忙就想掀開漓月的衣服,查看傷勢。只是手剛碰到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按住了。胡征抬眼,看向漓月。
當(dāng)他看見一臉不自在的漓月時便明白了,隨即戲謔地笑道:“你這丫頭,我如果不看,怎么給你止血醫(yī)治???還害什么臊啊。之前我不是也看了?!?br/>
漓月一想,他說得也有道理,反正自己現(xiàn)在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個沒長開的小孩,沒什么好避諱的。再說他也一把年紀(jì)了,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想著,就放開手讓他為自己止血了。
漓月看著低頭為自己止血療傷的胡征,心里閃現(xiàn)過許多想法,打算。最后,想一想,既然已經(jīng)來了,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就是便宜了自己那個狼心狗肺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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