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恐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又或者,是借著天下大亂來清洗賀家?!辟R離看著山下的賀家,搖了搖頭,“不過,都跟我無關(guān)吧?!?br/>
少年站起身,解下身后的一把刀,不斷的橫掃豎劈,重復著一系列的刀法基本功,雖然只是基本功,但在他的手中卻顯得如此的嫻熟,顯然已經(jīng)練習千萬遍。
少年不斷的重復著不斷的重復著,在少年的手中,似乎這幾招基本功已經(jīng)化為了最精妙的刀法。
“我很好奇,為什么你的后背上總會背著三把刀?!边@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少年停下手中的刀,再次將它綁回后背,轉(zhuǎn)過身,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看著賀離。
“家主?!辟R離看著那個男人,抱拳鞠躬,那人正是賀家家主賀天瀾。
“這些年在賀家住的可習慣?”賀天瀾笑著走到賀離身前。
“習慣?!辟R離點了點頭。
“轉(zhuǎn)眼間,你都這么大了,呵呵?!辟R天瀾輕輕的撫了撫賀離的頭,眼中有些欣慰。當年,斷橋之下,賀天瀾發(fā)現(xiàn)了當時年僅七歲的賀離,應該是被父母所遺棄,賀天瀾于心不忍便將賀離帶回了賀家,更名為賀離。
“不知家主尋我有何事?”賀離問道。
“那我就直說了,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辟R天瀾說著,臉色便嚴肅了起來。
“家主請說,能做到的賀離必定做到。”賀離說道。
“如今天下大亂,蠻人入侵,賀家也處在風口浪尖上,天地人三組一出,賀家將再無戰(zhàn)力,若是在這一刻有人進攻賀家,賀家將難逃一劫。”賀天瀾說道。
“賀家若再無戰(zhàn)力,家主如何會將天地人三組全數(shù)派出?!辟R離看著賀天瀾說道。
“額”賀天瀾沒想到賀離會這么說,愣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小子,賀家的確還有一支精銳?!?br/>
“既然還有精銳,家主何必擔心?!辟R離說道。
“賀家不僅有外敵,還有內(nèi)患,我如何能不擔心!”說到這,賀天瀾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內(nèi)患是何人?”賀離哦了一聲問道。
賀天瀾搖了搖頭,“若是賀家一旦發(fā)生戰(zhàn)爭,那么請你,一定要將清兒帶走,一定要保護好她,將她平安送到帝都皇城。”
“為何?天下大亂,蠻人入侵,既然要保護她為何還要將她送至皇城?”賀離不解問道,“而且,她到底是誰,能讓家主如此重視。”
“將她送至皇城,你自會明白她是誰?!辟R天瀾沒有多說。
“小子能力有限,恐怕不能完成家主所交代的任務。”賀離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有危險,但他隱隱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件事的不簡單。
“你小子,身有靈罡境的實力,真當我看不出么?”賀天瀾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轉(zhuǎn)手走掉,不容賀離拒絕。
“”賀離頓時無語,這樣也行?
賀離苦澀的笑了笑,平靜這么多年,竟是不能在平靜下去了。賀離在脖子上扯了一下,將掛在脖子上一個吊墜取了出來,這是一個黑色的小鼎吊墜,這個黑色的小鼎吊墜略微有些古樸,但卻雕刻著精細的雕紋,這個吊墜在賀離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戴在他的脖子上,不知道從何而來。隨著賀離一天一天的長大,這個黑色的小鼎吊墜便是開啟了一點又一點的秘密。
第一次展現(xiàn)出小鼎的不凡的是在賀離十歲那年,那年,賀天瀾帶著賀離等一眾賀家子弟外出打獵,但意外的是,賀離追了一頭小小的梅花鹿而走散了,進了森林深處,猛獸飛禽極多,但奇異的是,一接近小賀離,黑鼎就會發(fā)出黑色的光芒,之后,那些猛獸像是碰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都遠遠的避開賀離。
之后,黑色的小鼎就不斷的展現(xiàn)出它奇異的一面,尤其是在他賀離十二歲那年,黑鼎在他熟睡的時候進入了他的夢境,一個接一個的文字進入了賀離的腦中,醒來后,那些文字就被賀離牢牢的記住,這是一篇關(guān)于修煉的法門,沒有名字,但卻極為的奇異,與普通的修煉法門不一樣,但卻又很相似,正常的法門都是汲取靈力由丹田作為媒介,修出靈罡,凝出金丹,再修元嬰,而這一篇法門卻是將小鼎作為媒介,將其在修金丹時將金丹放入小鼎中,像是煉丹一般。
“黑鼎異法?!辟R離盤腿坐下,靜靜的打坐,黑鼎異法就是賀離給這篇奇異法門取的名字。小鼎懸浮半空,天地靈力進入小鼎中,隨后進入賀離的身體,然后循環(huán)一遍,散入賀離身體的經(jīng)脈中,就像是天地靈力經(jīng)過黑鼎被過濾了一遍一般。
(境位的劃分:蛻凡三境,靈罡二境,凝丹境,轉(zhuǎn)嬰境,化神境)
一點一點的靈力進入賀離的經(jīng)脈中,隨著靈力的增多,在身外凝出了一層淡藍色的罡氣,這就是靈罡境,但這僅僅出于靈罡境的第一境,護體靈罡。靈罡的顏色不斷的加深,到了一定的程度,賀離突然站起身,伸出一指,一道道靈氣凝聚與指尖,化成罡氣,指尖一動,那道罡氣便是脫指而出,打向一塊大石頭,大石頭瞬間被這一道罡氣打碎成數(shù)塊。這便是靈罡境的第二境,凝罡外放,將罡氣化作遠程攻擊的手段。
“呼。”賀離收回了懸浮在半空的黑鼎,再次掛回自己的脖子上,將護體靈罡散去,輕輕的舒了口氣。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嘗試凝聚金丹了。不知道凝丹境,會有多強。”賀離有些滿意的說道。
正準備下山,賀離突然將身后的一把刀解了下來,拿在了手中,警惕的感受了一會兒,將手中的刀指向了山上的某一個地方,那是一顆大樹,但賀離卻能感受到,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感覺會如此的敏銳。
“出來吧。別躲了?!辟R離冷冷的說道。
“你能發(fā)現(xiàn)我?”這時一個身影從大樹后竄了出來,是一個少女的聲音,聲音中滿是驚訝。
“為什么不能發(fā)現(xiàn)你?!辟R離淡淡的說道。
“不可能啊,你只有靈罡境啊。”那個道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借著月光,能看清她扎著一頭俏皮的馬尾辮,穿著一身連衣裙,還能看清她很可愛。
“為什么要看我?”賀離淡淡的問道。
“每天都會在這里看你啊。你之前都沒發(fā)現(xiàn),今天怎么會發(fā)現(xiàn),難道是因為要進階了氣息不穩(wěn)?”少女滿臉的疑惑,隨后點了點頭,“沒錯,肯定是因為這樣你才能看見我?!?br/>
“每天?”這下輪到了賀離吃驚了,這怎么可能,每天都在這里看著他,他居然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
“你不信啊?那我說給你聽,你叫賀離,你在這山里修煉六年,每一天我都會來看你,你沒有間斷過,而且,每一天都是天黑才開始修煉,我說的對么?還有還有我記得你剛凝聚靈罡時似乎靈力不足,強行凝聚靈罡失敗,昏迷一晚,還有還有,你第二次凝聚靈罡卻是心神不穩(wěn),導致靈罡炸裂,再次昏迷,身上還有傷,還有還有”少女開始她滔滔不絕的講述。
“別講了”賀離無語的看著這少女打斷了她的講述,這是什么人啊,看了自己六年。
“這下你相信了吧,我真的看了你六年?!鄙倥凰︸R尾辮,得意的笑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賀家的人。還有你為什么要看我?!辟R離將刀收了起來,因為他看的出,這少女沒有惡意。
“前一個問題,暫時先不回答你,至于第二個問題嘛,因為你身上有吸引我的東西?!鄙倥D了頓,說道。
“什么東西?”賀離問道。
“那個黑色的小鼎。”少女很直接的說了出來。
“嗯?”賀離頓時變了臉色,這個小鼎可是自己凝丹的媒介啊,怎么能被別人奪走。
“不是不是,哎呀,你誤會了,我不是想搶你的那個小鼎。”少女見賀離一副仇敵的模樣頓時慌了,連連解釋,“這個小鼎我奪不走的,你不要這樣,我只是想再你修煉的時候能讓我在你邊上,這小鼎在運行的時候?qū)ξ乙灿泻艽蟮膸椭?。?br/>
“真的?”賀離看了一眼那少女,還是有些狐疑。
“我沒有騙你,絕對是真的。”少女使勁的點頭,那番模樣,看著極為的可愛。
“可我為什么要修煉的時候帶上你。”賀離有些不解。
“我不會害你的,真的真的,反而我會在你修煉的時候保護你,你知道,要是修煉的時候被人打擾了那后果可是很嚴重的?!鄙倥肓讼耄粋€理由從她腦中浮現(xiàn)了出來。
“雖然是這樣,那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打擾我?萬一讓你跟在我身邊修煉,你打擾了我怎么辦?!辟R離的確有點心動,這個少女的實力不一般,如果可以讓她留在身邊,那自己也多了一分保障,畢竟還要將賀清兒帶到帝都皇城,憑自己的實力,恐怕很難。
“六年都沒有打擾你,你說我怎么會打擾你!你豬??!笨死了!”少女嗔罵了一句。
“額”賀離無語。
“反正我就是跟著了,你這個男人磨磨唧唧的,反正你打不過我,跟著你也趕不走我?!鄙倥叩搅速R離身前,擺了他一眼,“以后就跟著你了,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要跟著,別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