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去可以,她留下?!?br/>
“喂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道理呢!”
追命被對方的固執(zhí)氣得跳腳。
無情對此表示無視。
“無情?!?br/>
安上嬈斂了眼眸,輕聲道,“我不會躲的。”
話畢,她便一個人向入口走去。
——她不會躲的。
如果無情想用暗器將她攔下來的話。
被她的倔強有些氣到了,無情壓抑著怒氣道:“隨你!”
安上嬈聞言轉(zhuǎn)過身來,墨色的眼眸中閃過滿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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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手執(zhí)著火把走在最前方,無情居于第二,安上嬈緊跟在無情的身后,而追命也執(zhí)著火把在最末。
“這黑燈瞎火的,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走在最后的追命左看右看的突然覺得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起來了,不由得小聲嘟囔道。
然而這細微的聲音卻在這里被無限放大。
安上嬈對于神鬼怪談這種東西一向沒有多大抵抗力。聽見追命這么一說,心里也猛然浮上一絲怪異,卻又被她隱藏起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br/>
無情將視線從周圍的墻壁上移開,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諷刺道。
“喂死人臉你什么意思?。 ?br/>
只可惜無情沒理他,將視線轉(zhuǎn)回到了這畫著一幅水墨畫的詭異墻壁上。
曲起手指輕輕一扣,竟是空的——
見到這場景,追命也不在意無情的毒舌了,一臉興奮地搶過了鐵手手中的火把,忙催促道:“哎,鐵手,到你表現(xiàn)的時候了!快去啊!”
鐵手有些無奈,卻還是上前一步站到了墻壁前。
無情往后退,順手將安上嬈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正好鐵手運氣一拳砸破了那看起來頗為堅固的墻壁,碎屑和石塊碎末到處飛散。幸虧安上嬈早了一步被無情拉走,不然肯定會像站在鐵手斜后方不遠處的追命一樣灰頭土臉的。
追命嗆了一聲,而后用手揮開面前的灰塵,不滿道:“你在干什么?。 ?br/>
鐵手很是愧疚,拼命向追命道歉。
無情不甚在意,淡淡的說道:“又沒被砸死,有什么好道歉的?!?br/>
可是被砸死的時候道歉就沒有用了啊公子。
安上嬈有些無奈的笑著,想要過去拍拍追命的肩膀以示同情卻被無情抓住了手腕,全然不顧身后追命氣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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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走在最前方的是追命。
通道有些長,追命總是時刻警惕著擔心突然出現(xiàn)什么陷阱。
然而直到走到盡頭,也沒有一個機關(guān)。
眾人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得將視線放到了通道出口。
——這個房間頗為怪異。
不止是房間的另一端是一扇石門,更是因為從入口到石門的地面上畫著一個類似于棋盤的被分成無數(shù)小方格的地面。
——“看來,石門后面應該就是寶藏所在?!?br/>
無情的話才說完,追命便迫不及待得向石門的方向走去。
一腳剛剛踩在一個小方格上,數(shù)支羽箭便向他飛來,同時腳下也有兩柄□□直直的向著他的臉戳了上來。
追命前進無法,只能狼狽得退回。
又因為那層出不迭的暗器,更是后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wěn)住腳步。
——“太陰毒了!”
差點就要沒命的追命踩著平地有種劫后重生的喜悅,卻又滿是對設(shè)計出這個局的人的怨氣和不滿。
“追命大哥你還好吧?”
安上嬈有些擔憂的問道。
追命一見安上嬈的擔憂,便立馬拍著自己胸口道:“妹子放心!憑你大哥我這身絕頂輕功,這小小的陷阱還奈何不了我!”
……
那么剛才是誰差點沒命啊。
安上嬈忍不住吐槽道。
“看來我們是進不去了。”
鐵手嘆了口氣道。
“我輕功這么好都進不去,何況是你們!”
追命轉(zhuǎn)身,對著鐵手道。
——“其實,無情?!?br/>
安上嬈輕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很像象棋的棋盤?”
無情握著安上嬈的手突然一緊。
——“對了!那把關(guān)刀是寶應年間所鑄,象棋也是寶應年間初次出現(xiàn),破解之法應與象棋有關(guān)!”
想到方才鐵手砸壞的墻壁上的有兩位老翁下棋的壁畫,無情的嘴角輕輕上揚,道,“要破解這個機關(guān),就要根據(jù)剛才鐵手砸爛的那面墻上的棋局。剛才平原走馬的殘局,只要根據(jù)破解棋局的方法,踏足相應的位置就不會觸動機關(guān)。”
追命顯然是被剛才的機關(guān)嚇怕了。
此時他眼睛一轉(zhuǎn),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拍了拍鐵手的肩膀笑道:“讓你先走,不用退讓了?!?br/>
無情淡笑的看著明顯不想去的追命,道:“剛才你不是很想沖進去嗎?”
追命挑了挑眉,沒有搭理他。
“其實讓我去就好了?!?br/>
安上嬈微笑著說道。
話一出,便引來了所有人的反對。
其中,追命的反應是最激動的。
“妹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追命就差像兔子一樣蹦起來了。
“你最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無情威脅似的瞇起了眼睛。
“上嬈,你不可以這么做!”
鐵手也是一臉不同意。
安上嬈微微有些尷尬。
她輕咳了幾聲,然后微笑著說道:“我不會受傷的,畢竟無情都這么說了啊?!?br/>
她的話很委婉,若是直白一點那就是一句話——我相信無情。
無情一怔,握著安上嬈的手松了松,卻在片刻又緊了起來。
……
——“即便如此,我也不許?!?br/>
他聽見自己有些干澀的聲音響起。
他雙腿已殘數(shù)十年,聽過無數(shù)瘋言瘋語,也遇到過無數(shù)的不信任……然而,卻是第一次,有這么一個穿著素色長裙笑的溫柔的女子毫不猶豫地定聲道——她信他。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
追命一臉苦相得站了出來,“妹子呆著,大哥去!”
聞言,安上嬈笑靨如花,溫聲道:“如此辛苦大哥了?!?br/>
追命苦兮兮的看了一眼安上嬈,又看了一眼雖然沒說話眼中卻露出滿意之色的無情,喪氣道:“我這還不是為了給自己掙幾分好感,不然這好好的香噴噴的妹子就要被狼叼走咯——”
話畢,他狠瞪了無情幾眼,像是讓對方離自家妹子遠點。
只不過無情只是淡淡一瞥,便將視線轉(zhuǎn)開了——像是沒看見一樣。
一邊圍觀到了全過程的鐵手悶笑了一聲,成功得到追命的一記狠瞪。
安上嬈眼睛一亮,突然覺得鐵手和追命這一對似乎挺般配的。
直到無情握了一下安上嬈的手腕,才將她的神智換了回來。
……
——無情按著記憶中的棋路,緩聲說來。
追命也不疑有他,一步一步緊隨著無情說的行走。
果真,一直到追命走到最后一步,直至石門打開,他也沒有遇到機關(guān)。
無情看到追命毫發(fā)無傷得到了室門前,不由輕輕一笑。
——他不許安上嬈走著盤棋的原因,不是因為他不信任自己,而是因為他怕節(jié)生意外。
若真有偶爾,那么沒有追命那身絕妙輕功的安上嬈豈不是要枉死在他面前?
……
——他是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的。
然而意義為何,他卻不想深究。
就像,他并不想深究自己緣何不讓安上嬈跟著他們進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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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石門口,安上嬈便被這滿滿一屋子的財寶差點閃了眼。
“我長這么大,從未見過這么多金銀珠寶!”
追命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片刻,他便一臉欣喜地跑開去。
“找令牌要緊。”
無情說道,便朝鐵手示意了一下那邊正往自己懷里裝著金塊的追命。
一貫耿直的鐵手立馬跑過去制止了對方,義正言辭道:“公家財寶不可以拿!”
“這里這么多,拿一點無人察覺。”
追命朝鐵手討好的笑笑。
鐵手雖無奈,卻不為所動。
追命苦于對方過于過于剛正的性格,只好將剛剛才藏到懷里的金塊又放回原處。
無情看著追命一臉不甘不愿的表情,嘴角揚起笑意。
安上嬈看看那廂,又看看無情臉上雖好看在她眼里卻顯得極為孩子氣的笑容,有些無奈的笑了,問道:“就不能不與他置氣嗎?”
真不知道追命又哪里惹到他了。
“不能。”
給了對方一個更為孩子氣的回答。
不等安上嬈回話,無情便拉著她緩緩向前行著。
在他們的前方,是一個石質(zhì)臺子,上面擺放著一個金光閃閃的盒子。
——“天下莫敢有違?!?br/>
無情輕輕地念出了盒子上的字跡。
“我怎么覺得有幾分魔教的感覺?!?br/>
安上嬈皺了皺眉道。
“這是盟主令牌。”
無情輕笑道。
安上嬈卻不知這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