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素素醒來,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旁邊的被單微亂,伸手過去卻無一絲熱氣,想是身邊的人離開已久,想到昨夜,臉色又通紅一片。稍微沉思了片刻,坐起了身,下`體微疼,全身酸軟無力。
妙書聽到里面的動靜,趕緊過去伺候,見得主子雖是嬌弱不堪,卻平添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來,顯得更加美艷動人了,想到娘娘受了皇寵,且皇上早上走的時候心情很好,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意延延,又見柳素素似乎行動不太自在,忍不住擔(dān)憂的問道:“娘娘,可是身子哪里不好?要不要宣太醫(yī)?”
柳素素臉上的紅云未散,輕聲道:“不要了,沒事,時辰不早了,該起身了。”說罷,忍著痛,在妙書伺候下梳洗打扮了一番,用完了早膳,因著身子不太舒服,也就未出門,拿來一本醫(yī)術(shù)品讀起來。只是這醫(yī)書卻不若往日那般引人,心神忍不住又回到昨夜。
身為醫(yī)者,對于昨夜還是知道的,皇上對自己欲`望的雖不弱,但她并未成為女人,不知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心中不由的微亂。無意識的端起桌上的紫砂杯,輕啜一口,卻是急急的放下,茶太熱。燙著嘴了,心神卻是回來了,看著冒著熱氣的杯子,泛起了一絲苦笑……
“皇上.....皇上......”左相滔滔不絕的說完自己的論斷,想要聽皇上的評判,卻見坐在上面的皇帝半響不出聲,不由提著膽子,輕輕的叫喚兩聲。
左相的聲音不高,大殿內(nèi)的氣氛不太對,正在神游的宇文瑾卻是有了感覺,驀然回過神來,想到他剛剛還神游于昨夜,面色不大自然,輕咳兩聲,正色道:“左相說的甚有道理,只是此事還有待商量,等下黃卿還是寫個折子吧?!币膊恢傈S令仁這個老狐貍剛剛絮絮叨叨的說了些什么升遷最新章節(jié)。
在這高堂之上的大部分都是人精,更何況位極人臣的左相,又怎察覺不出皇上的反常,目不斜視,恭敬行禮道:“微臣領(lǐng)命。”
待黃相退回位置,宇文瑾掃了眼殿內(nèi)諸臣:“眾位卿家還有何事?”見殿內(nèi)一片安靜,宇文瑾輕笑道:“眾卿既無事,朕倒還有一事要說。”
殿下之人皆道不敢,宇文瑾好似今日心情不錯,嘴角仍掛著一絲笑意:“突厥汗王為兩國兄弟之義,為世子求娶我大周公主,朕已與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商議,嫁靜宜公主過去,眾卿還有何看法?”
這和親之事本就靜宜公主最為合適,除了崔老國舅臉色微變,眾位大臣自沒有意見,俯首禮道:“皇上圣明,太后娘娘圣明?!?br/>
宇文瑾點點頭,看了眼站在隊首的明王宇文玦,道:“和親之事事關(guān)重大,此事朕就交予明王全權(quán)處理,待靜宜公主及笄,欽天監(jiān)選好日子,就將我大周公主嫁去?!?br/>
宇文玦聞言恭敬的領(lǐng)旨叩首。
前面下了朝,不一會兒的功夫,這靜宜公主和親之事業(yè)已傳遍后宮,眾位妃子倒也還好,畢竟此事和她們無多大關(guān)系,柔安公主自是最開心之人了,有時候長的其貌不揚也是有好處的……
崔太后聽了太監(jiān)來報,半響不語,還未想出什么法子來,便又聽得太監(jiān)來報:“崔國舅求見?!?br/>
這個哥哥還真是沉不住氣,幸好侄兒崔予是個好的,輕嘆口氣,宣見了。待崔國舅行禮坐下,宮女奉了茶,坐在上坐的崔太后知道自己的哥哥迂腐小心,也未轉(zhuǎn)彎子,直接道:“哥哥可是為予兒之事?”
崔國舅沉吟道:“回娘娘,正是此事,予兒年歲也不小了,不知娘娘……”
“哥哥倒是著急了,此事妹妹心中早有主意,哥哥安靜等待便是?!贝尢蟠驍嗔舜迖说脑?。
“可是這靜宜公主……”
“公主之事請哥哥慎口,此為國事,妹妹著實不便干預(yù),予兒之事還請哥哥耐著心思,莫要想一些有的沒的?!贝尢笳溃姶迖⌒囊硪淼狞c頭,崔太后轉(zhuǎn)移了話題,問了崔家各房的狀況,說話了些家常。便送國舅爺留開了。
今兒個這蓬萊宮倒是熱鬧,前腳國舅爺剛走,后腳柳太妃卻是來拜見了,見柳太妃更顯憔悴,柳太后忍不住輕嘆一聲,昨日雖和皇帝說了,可是皇帝模棱兩口,且就算皇帝給了個準信,也不能保證不出岔子,只能不住的安慰。
正在二人愁思焦慮的時刻,一直靜身伺候的崔麼麼倒是想起個人來,稍微猶豫片刻,低聲道:“二位娘娘,此事不若問問明王殿下?!?,崔太后沉思了半刻,點點頭,也是,這事可是玦兒經(jīng)手,問他說不定能給個準信。崔太后倒是個性急的,快速讓太監(jiān)尋明王宇文玦去了。
此刻,和親之事的關(guān)鍵人物之一的靜宜公主宇文瑛正在安仁殿,喝著上好的鐵觀音,口中的抱怨一直沒停。
柳素素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著實不好說什么,畢竟這位公主殿下抱怨的可是當今皇上,一個不小心遭殃的可不僅僅是她。
唱了半天獨角戲的宇文瑛見一直沒有人附和,撇撇嘴道:“小嫂嫂你可真不夠意思,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么快就護著我皇兄了?!?br/>
柳素素這下是徹底的無語了,還未反駁,便聽得略含笑意的男聲由遠及近:“出嫁從夫,你小嫂嫂護著朕可有什么不對?”
二人倏抬頭,見得宇文瑾已進入內(nèi)殿,柳素素趕緊起身行禮,被宇文瑾扶起摟坐在小塌之上,看著二人的動作,宇文瑛咂咂嘴:“皇兄對妹妹可沒有這么好過?!?br/>
宇文瑾睨了眼宇文瑛:“也沒有見你對朕這么有禮過,別以為朕沒有聽見,剛剛某人可說了朕不少好話啊虛無神在都市?!?br/>
臉色微紅,自己剛剛可抱怨了不少,“皇兄……皇兄……”宇文瑛巴結(jié)道。
拿起桌上柳素素喝過的杯子,飲了一口,唇印卻是和柳素素剛剛留下的重合在一起,柳素素看著桌上的紫砂杯,心口一熱,臉色微紅,這也太過曖昧了。
宇文瑾面色如常,恍若做的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說吧……甚事對朕這么不滿?”一臉正色的看著于文瑛。
求救的看了眼柳素素,宇文瑛開不了口了,其實作為公主,這和親之事本就應(yīng)是她的職責(zé),若是沒有先認識表哥,她是不會有任何怨言的,只是如今……
“皇上……”柳素素接到求救眼神,心中不忍,輕喚出口。
“昭容請講?!睕]有錯過兩人的眼神,宇文瑾又怎會不知何事,只是不開口,逗弄逗弄兩人。
這讓她怎么說出口,后宮不得干政,這可是祖訓(xùn),低頭思考了好一會了,抬頭見那人一臉興味的看著她己,不由的心生懊惱,那人什么都知道,就不開口,似要看她的笑話。
看著女兒家嬌氣盡顯的柳素素,宇文瑾不由的輕笑出了聲,怕惹惱了佳人,笑道:“瑛兒,這和親一事圣旨以下,已成定局,你好好養(yǎng)養(yǎng)性子,待及笄便嫁過去,只……”
宇文瑛和柳素素聽著前面的話本已心涼,聽的轉(zhuǎn)折語氣,又生出些許念想,兩人齊齊的望著宇文瑾,只見他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往剛剛那小杯之中斟了茶,順著剛剛那唇印的位置,輕啜幾口,露出滿意的輕笑,完全無視一旁焦急的二人。
柳素素此刻算真是服了這兄妹二人,真真是無話可說。
許是覺得吊足了兩人胃口,宇文瑾慢聲道:“下個月便是突厥使團送朝禮之際,此次世子也會隨行,到時候侯朕倒會為瑛兒好好看看世子的。”
宇文瑛整個人愣住了,心涼透底,似乎唯一的一絲希望也被澆滅了,難道她真的要放棄了嗎?與她不同,柳素素來了神,突厥世子現(xiàn)在就來,那便有機會,畢竟瑛兒還有一年才及笄,這中間能發(fā)生什么又有誰知道。
看著二人完全不同的反應(yīng),宇文瑾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郁悶,他這個妹妹,真是單純的可以啊……
看著這個打小就被寵愛過頭的妹妹,宇文瑾搖搖頭,暗咐:此次和親之事倒是個很好的機會,不若好好教導(dǎo)瑛兒一番,在宮中尚且有人護著,以后出嫁了,這性子是怕是要吃大虧的,心思微轉(zhuǎn),嚴肅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學(xué)習(xí)規(guī)矩,整日瘋瘋癲癲的像個什么樣子,他日出嫁,不說你,整個大周怕是要被看輕了。”
宇文瑛也無力的點點頭,整個人混混沌沌,突然怨恨起公主這個身份了,心亂如麻,也沒有留意到柳素素的眼神的示意。
見宇文瑛恍若木頭似的發(fā)著呆,柳素素心中甚是焦急,顧忌著皇上在此,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想著稍后再和宇文瑛好好說說,便也撇開眼神,不想回頭時驀然察覺一道似笑非笑的眼神正看著自己,俏臉一熱,小動作似乎被發(fā)現(xiàn)了,心虛的趕緊地下了頭,不自在的看著地板,似要盯出出個洞來。
佳人的動作全部看在眼里,宇文瑾淡笑著搖搖頭,到底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還真有些孩子氣,想著要和佳人溫存一番,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輕咳一聲,對著雙眼空洞的宇文瑛無奈道:“瑛兒,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要任性,遇事可萬不要忘記你的身份?!?br/>
宇文瑛完全未察覺出二人的小動作,也想一個人靜一靜,僵硬的點點頭,扶著宮女起身離了去。
見宇文瑛離去,柳素素更顯得不自在,想要開口,卻又找不到話題,只能這么干坐著,心中尷尬至極全能侍衛(wèi)最新章節(jié)。
將佳人的局促看在眼里,宇文瑾輕輕笑出聲,打破了一室寂靜。
“不知皇上何事如此開心?!绷厮匕腠懗冻鲞@么個話茬來。
“倒無,只是朕看著昭容,不由的想笑罷了?!庇钗蔫σ獠粶p。
定是在笑她剛剛表現(xiàn)拙劣,不由的心嘆自己無用,平素一個多么冷靜的人,怎么遇到他,就不淡定了?不就是一場春`夢,一次親`密,這么簡單自己就開始淪陷了?想到這,不由的心中一落,早上就覺得她似已不太對勁,她對眼前這個人似乎已經(jīng)不僅僅只是好感這么簡單了,可在這深宮之中,最最忌諱的便是愛了,而愛上皇帝更是自尋死路,心中澀澀的、酸酸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苦笑:“能讓皇上開心,也是臣妾的榮幸?!?br/>
宇文瑾一直在欣賞著美人,自是不會錯過美人的表情,兩世為人,又怎看不出么美人的心思,心中不得意是假,本來他對柳素素就有好感,而且昨夜,那副完美的身子可是讓他癡迷不已。原本以為博得美人心還要段時間,不想這么容易,他若是再稍微加把勁,美人還不對自己死心塌地。想到少女純粹的心和嬌媚的身`軀都將完全屬于他,不由的心情大好。
也不在意柳素素的心慌意亂,笑道:“素素可莫要小看了自己,聽柳母妃道素素你熟識醫(yī)理,這兩日朕覺得心口不太舒服,素素可否為朕把把脈?”
柳素素不想皇帝說到這個上面,著實愣了一下,也沒有注意皇帝稱呼的變化,柔聲道:“皇上,太妃娘娘過贊了,臣妾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怎比得太醫(yī)?!?br/>
宇文瑾淡笑:“素素莫要謙虛了?!闭f罷,直接將手伸至柳素素的面前,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柳素素?zé)o法,將手答到宇文瑾的脈搏上,指尖的微熱碰觸讓柳素素心中一熱,心中微亂,可醫(yī)者的本能素養(yǎng)卻讓她很快回過神來,細細的探起脈來,皇上的身體倒是不錯的,脈不浮不沉,和緩有力,尺脈沉取有力,何來心口不舒服之狀?皺眉問道:“皇上,端從脈象上看,您的龍體甚好,只是不知您的心口有何不適之狀?”
“素素未探得出來?朕就是在見到素素的時候心跳可是不甚平穩(wěn),有時攜有眩暈之狀,見不得時,宛若有東西被丟棄了,心口空落的很,素素可知這是何狀?”宇文瑾笑意不減。
“皇上……”柳素素嬌聲叫道,皇上這是在逗弄自己呢,不由的撒起嬌來,宇文瑾輕笑出聲,伸手將佳人抱到懷中,將鼻深入佳人的烏絲之中,輕嗅一口,淡雅怡人,著實讓人心曠神怡。
盡管昨夜親密如斯,柳素素還是不太習(xí)慣和宇文瑾這般親密,身子略顯僵硬,也不敢亂動。
不理會佳人的不自在,將柳素素的小手握在手心中,細細的把玩起來,閨中少女,素來嬌養(yǎng)著,未做過什么粗活,且一直用各式藥草保養(yǎng)著,摸著的感覺不用說,柔滑細膩,宛若無骨。
“瑛兒是不錯對的,只是這性子還要好好的磨磨,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明說了好。”宇文瑾心不在焉的說道,玩著小手玩的起勁。
這話說得明白,柳素素聽得明白,輕輕的點點頭,心中對宇文瑾的好感又加深了不少,宇文瑛有這樣的哥哥,是福氣。
見佳人乖巧順從,宇文瑾心情不錯,雙手環(huán)上柳素素的纖腰,又道:“柳母妃是你親姑姑,平日沒事多去看看吧,給母妃解解悶?!?br/>
“臣妾省的,敬孝心是臣妾的本分?!绷厮厝崧暤溃噬线@是讓自己傳話呢,莫要讓柳太妃太過擔(dān)心了才是,也讓自己在柳太妃和崔太后那邊落個好,心下一暖。
看著時辰也不早了,還有一堆政事要處理,宇文瑾同柳素素說了些閑話便也回了兩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