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千千】.,為您提供精彩閱讀。
“母體是什么?”封青麒疑惑地問。
夏林回想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據(jù)說是個很特別的女性,我們所有的實驗就是要把人類的基因改造到接近她?!?br/>
“怎么個特別法?”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的基因序列的確很不尋常,用普通人的說話來說就是像是擁有超能力的人類?!?br/>
封青麒見他說了幾句話就滿頭大汗,干脆讓他先休息一會,他也不急于這一會兒套出所有信息。游戲界面標注的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他起身打算去弄點吃的來,雖然背包里各種可以充饑的小吃,但是在還不太熟悉的人面前他還是謹慎的避免從背包里拿東西出來。
封青麒用背包里剛好有的五花肉做了兩份紅燒五花肉,還有一大碗冬瓜排骨湯。夏雨那個小家伙估計跟著夏林沒好好吃過一頓飯,看到肉眼睛都綠了。
夏林靠墻端著排骨湯,用筷子將碗里的肉骨頭全部挑出來給了恨不得把骨頭咬成渣渣吞進肚子里的弟弟。見封青麒看著他的動作,他不好意思地開口:“這一年多來小雨跟著我受苦了,今天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夠讓我遇到貴人……”
“我再去弄點東西來?!狈馇圜铔]等他說完就再次起身。
裴元端著一碗粟米飯坐得筆直,吃飯的動作從容不迫,一股文雅氣質撲面而來。夏林偷偷的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吃得兇狠無比的自家弟弟,心中仰頭長嘆這兩個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背包里的食材本來沒有多少,封青麒站在廚房里拿著鏟子盤算了一下,照這樣吃下去,撐不了多久。兩個人倒還好說,但是四個人的話還是有一定困難的。
不是他心腸好到對一個陌生人都要出手養(yǎng)著,只是這個陌生人極可能成為他解開末世謎底的關鍵,不然大師兄不會無緣無故不知從哪里把他扒拉出來醫(yī)治好。
說到大師兄,封青麒實在揣摩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隱隱覺得大師兄很為他著想,裴元究竟為什么會那么幫他,他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清楚。
一籠熱氣騰騰的鮮肉包子剛剛端上桌,夏雨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手指被燙紅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小鬼小心點,又不是沒吃過包子?!狈馇圜锜o奈地說將包子全部推到小男孩面前,反正本來就是為他做的。
夏雨到底還是小孩子,經歷了饑餓與恐懼的末世之初后,只要能吃到東西已經是莫大的幸福的。一桌子的菜肴被他一個人吃了七七八八,連帶著對封青麒的好感度也被刷了一大截。
吃完飯,裴元帶著夏雨出去散步,美名其曰消食。但封青麒知道,這是大師兄在為他制造機會。
夏林坐在他對面,放在矮桌上的十指不斷的相互糾纏,看上起像是在糾結什么事。他將裴元留下的顧渚紫筍茶拿出來準備泡茶,一邊回想大師兄泡茶的步驟,一邊付與實踐。
這套高達二十多步的泡茶步驟一直進行到了鳳凰三點頭,夏林才下了決心。他看著對面墨裳青年專注地用三起三落的手法往紫砂壺里注滿熱水,十指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我……我其實有精神異能。”
封青麒的手不易察覺地頓了頓,然后簡單的“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看上去不太在意這個勁爆的消息。即使是在成都那種大點的空中都市里,精神異能者也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夏林以為他沒有聽清楚,于是重復了一次:“我是精神異能者,嚴格的來說,當時實驗室活下來的所有人應該都覺醒了精神異能?!?br/>
封青麒終于停下來手里的動作,驚訝地看向他。他腦子里瞬間浮現(xiàn)出李賦漁身邊的那個溫柔知性的女性精神異能者:“你認識葉離嗎?”
“葉離……”夏林回憶了一下,肯定地點了點頭,“她是和鄭天博士一個部門的。”
封青麒略微思索了一下繼續(xù)問:“我聽說當時鄭天博士的女兒鄭雯雯和他在一起?”
夏林忽然嗤笑了一聲,眉宇之間滿是不屑的神色:“說什么讓骨肉親人團聚,高層本來就是要拿那些孩子做人質!”
看來又多了兩個需要探知的人物,鄭雯雯已經和鄭穆搬去了d區(qū),而葉離也是李賦漁身邊的人,無論哪一個都不太好下手。
一想到極度仇恨顧云的曲冰,封青麒的腦仁子都疼了。
“那個,兄弟怎么稱呼?”夏林小心翼翼地問,“我總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喊吧?!闭f著他自己都笑了起來。
封青麒一拍腦門,就說忘了什么事:“我叫封青麒,救你的那個是我?guī)熜?,裴元?!?br/>
裴元帶著夏雨小弟弟溜一圈回來的時候,推開門看到的是兩個青年聊得格外開心的畫面,顯然他們開門的動靜并沒有影響到兩人之間其樂融融的氣氛。
他松開提著小鬼后衣領的手,在師弟旁邊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把玩的桌子上的白瓷繪桃茶碗對臉色還顯蒼白的青年說:“剛才我去找了汪子祺,讓他重新安排住宿,你們就住我們隔壁吧,平時也好有個照應?!?br/>
夏林先是一怔,然后連連道謝,這對師兄弟已經幫助了他太多太多,在他快要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溫柔的人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謝好……”
“用你的命來感謝,怎么樣?”裴元笑著說了句,原本融洽的氣氛卻因為他這句話冷卻下來。
夏雨緊緊抓著夏林的衣服,死死地瞪著那個烏發(fā)披背的男人,接著又將目光移向自家哥哥,生怕他答應下來。
封青麒本以為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正準備打圓場的時候,裴元繼續(xù)開口道:“若你以為我只是在開玩笑,很遺憾我沒有那個心情。我既然能夠救你也能殺你,你信與不信我也不過問,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什么……”
墨衫男人漆黑如墨的瞳眸里滿是冷光,夏林覺得自己背上的衣服快被冷汗打濕了,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太可怕,他想著。
忽然身上的衣服被人拽了拽,他低頭就對上夏雨清澈的眼睛,弟弟眼里滿是焦急和緊張。夏林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比起被大半個基地的人唾棄,生老病死都由天裁定,他更想試試走一條不同的路。
“我,夏林。”他摸了摸夏雨的頭,安撫弟弟焦躁的情緒,“愿意將性命交予裴先生處置?!?br/>
“哥!”
夏林的話音剛落,夏雨不出意外地驚呼出來。他只是低頭對弟弟溫柔一笑,接著夏雨的身體就癱軟下來。
“你……”封青麒愣愣地看著他的動作。
“有些事,小孩子還是不要瞎操心比較好。”夏林收回覆蓋在熟睡過去的弟弟的額頭上的手,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搬過去就是了?!迸嵩葘ο牧终f了句,然后就轉向師弟,“你跟我來?!?br/>
封青麒一臉茫然的起身跟上大師兄離去的腳步,裴元不知何時已經對綿陽基地的各個角落十分熟悉,轉彎直走翻墻右轉,一系列和做賊一樣的動作讓他滿肚子疑惑。
最后他們的目的地落在了地勢最高的一棟樓樓頂。
裴元拉著他坐下,此時已經到了臨近黃昏的時候,大片大片的血色遮掩住天空原本湛藍的色彩,經過有機玻璃罩的折射顯得更加驚心動魄、更加瑰麗、更加壯觀。
可大師兄絕對不是邀請他來欣賞風景的,封青麒偷偷瞄了眼坐在旁邊的大師兄,企圖從他的面部表情解析點什么,然而他失敗得很徹底——因為裴元大師兄現(xiàn)在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師弟,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里沒有可以交心的人。”裴元忽然轉過頭直直的盯著他,溫潤的聲音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劍,“除了我?!?br/>
封青麒有點想笑,這話說得太奇怪了,察宛就對他不止說過一次:“為什么?”
“那些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變成怪物,也許前一秒還在和你談笑風生,后一刻就撕碎你的血肉吞咽下去?!?br/>
“你不覺得說這話的人更加不可信任么?”他笑著回答。
封青麒終于想起一直縈繞在裴元周圍的違和感在哪里了。劍三的設定里,裴元大師兄是古人,然而這個大師兄卻對現(xiàn)代的事物沒有一點驚奇感。雖然他一直在幫他,但是無功不受祿。
他自認和大師兄沒有什么交情,何以得到大師兄傾情相助?
“我是為了你?!迸嵩敛槐苤M地說。
我是為了你,封青麒怔了怔。要說起來的話,裴元的確幫過他挺多,教他技能的使用方法、給他泡茶漲經驗、甚至還幫他拉攏同伴。
一個念頭冒了上來,他試探性地問:“師兄,你是不是知道謎底?也知道師父在哪兒?”
夕陽的余暉落在裴元的側臉上,淡淡的血色。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是知道,但是不能說?!?br/>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啦,這周忙補考就沒有來得及更新。
q3q腿上摔出了一個小洞,手上的淤青也還沒好……今天暫時兩更,本來打算四更的,但是忽然很想把秀秀的頭飾做完……所以tut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