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所說的那個地方自然是秦嶺深夜的那個“無食齋”。雖然距離很遠(yuǎn),但這對于阿瓦來說,距離幾乎為零。她抱著陳皮,一個旋轉(zhuǎn)移位就來到了“無食齋”的門口。
小屋前口的白燈籠依舊亮著,但是窗戶卻是暗的,想必那位空無鏡大師已經(jīng)休息了。
阿瓦剛準(zhǔn)備上前敲門,里面的燈就亮了,好像主人已經(jīng)知道有客來訪。
“你們兩個進(jìn)來吧,門沒有鎖?!甭犅曇?,確實是空無鏡的。
阿瓦和陳皮推門進(jìn)去。空無鏡正襟危坐在木床的一側(cè),看了看陳皮,已經(jīng)知道阿瓦此行的目的。
“你們是想解咒嗎?”
“是啊,”阿瓦說,“大師,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您,我們就是想知道怎么樣才能恢復(fù)成人形?”
空無鏡嗯了一聲,用手不時地捋著長長的胡須,“看情況,像是有一只積怨很深的黑貓附在他的身上,如果重新變回人形的話,就得收回那個魂魄。收回魂魄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但那只黑貓在他的身上附太久了,還需要再服一枚血靈果才能徹底解咒。那個東西,是買不到的?!?br/>
“血靈果?”阿瓦默念著,心想著,自己以前經(jīng)??吹降?,就是一個血紅血紅,毛絨絨的果子,好像聽村民們,就叫血靈果。
空無鏡點頭,“血靈果這個世界是沒有的。”
阿瓦這才明白,為什么天尋不讓自己插手陳皮的事情,并且還讓自己發(fā)了誓。
如果阿瓦返回索巴達(dá),必定要通過密道進(jìn)去,一旦密道的事情被別人發(fā)現(xiàn),索巴達(dá)可能就面臨著滅頂之災(zāi);還有,索巴達(dá)的人認(rèn)為阿瓦已經(jīng)死了,如果發(fā)現(xiàn)他還活著,自然又會引起一陣大的波動,朔夫是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可是如果找不到這枚血靈果,那么陳皮永遠(yuǎn)都變不回人了。
空無鏡看著阿瓦皺著眉頭,又咬了咬牙的神情,問,“孩子,你在想什么呢??”
“不,不是,我就是想四處再找找看,我相信,這個世界,總有一處地方,是能找到血靈果的,反正,我是不會放棄的?!?br/>
空無鏡搖頭,“孩子,別想了,那機(jī)率為零,你是不可能找到的?!?br/>
“不,我一定要找到?!卑⑼呔髲?qiáng)地說。
她的眼前又浮動起陳皮變成人形的樣子。那張青春的、活力的面孔才是屬于陳皮的。
“其實,他的事情不急,倒是我上次跟你說的,人偶基地馬上就要復(fù)蘇了,人類的一場浩劫在所難免了。”
“天尋哥哥他快不行了……大師,您真的一點辦法就沒有了嗎?”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天尋的事情,我也愛莫能助。”
“那人類浩劫呢?也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我剛說了,這場浩劫在所難免,但是也不是毫無希望,有一個人,可以出拯救人類世界,甚至宇宙間所有的靈偶之城。但這個人到現(xiàn)在連我都不知道在哪里。”空無鏡大師看向窗外的星空,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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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回到家后才知道,這么晚沒回來,依果都快急瘋了。
天尋已經(jīng)沒有內(nèi)力再幫阿瓦設(shè)置障眼法了。
她不敢直接到達(dá)家里,而是降落在了樓道里,然后敲門。
門秒速被打開。
依果站在門前,看到阿瓦,臉鐵青,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又急又氣的語氣,劈頭就大聲問道:“上哪里去了?”
“我……我出去……出去玩了?”
“去哪里了?”依果緊追不舍。
“我也不知道,就是四處走走。”
“四處走走,你四處走走,知道我在家里有多著急嗎?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這時,從里面走過來一個人,是許輝。
他勸著依果,“好了好了,別這樣,阿瓦都回來了,你就別再生氣了,生氣的時候,會釋放出“兒茶酚胺”的物質(zhì),作用于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使血糖升高,脂肪酸分解加強(qiáng),血液和肝細(xì)胞內(nèi)的毒素相應(yīng)增加……”他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的職業(yè)病又犯了,連忙剎車。
“我以后再也不會了,好姐姐,我發(fā)誓,我保證?!卑⑼哐肭蟮?,心里別提有多委屈了。
依果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神態(tài),氣也消了一大半,但嘴上卻還有些不肯松口,“以后再也不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br/>
“肯定的,肯定的?!痹S輝應(yīng)道。好像回家晚的是他。
依果看向阿瓦,頓了一下,“我去給你把飯菜熱一下,趕緊吃飯?!?br/>
“是是是?!卑⑼叩男那槭秩嗔藗€小肚子?!耙拦憬悖悴徽f還好,一說我還真的挺餓的呢?!?br/>
“今天其實就應(yīng)該好好餓你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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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游戲風(fēng)波總算過去了。
依蘭她的心情一下子明媚了。首先是朱歡歡,她竟然沒有死,在停尸旁放了兩天后,居然自己醒了,然后堂而皇之,跟沒事人似的出來了,害得值班的護(hù)工當(dāng)場暈了過去。
楊雨萱當(dāng)然也沒有事,在醫(yī)院輸了一瓶液,恢復(fù)過來,自己拔了針頭,走出了醫(yī)院。
而那張光盤,也不見了。
一開始,依蘭還擔(dān)心吊膽的尋找,生怕它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電腦的光驅(qū)里面,直到看到朱歡歡和楊雨萱生龍活虎地出現(xiàn)在校園里面時,她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對于詛咒的解除,所有的人都搞不清狀況,當(dāng)然除了阿瓦和那只黑貓陳皮。
依果也很疑惑,但因為找不到答案,只能任其疑惑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大家也慢慢淡忘了。
阿瓦去了一次解放橋,在那里見到了死神娃娃烏托。
烏托不以為然地說:“沒錯,是我做的,不過,我也只是打開井蓋而已,其余的事呢,可跟我無關(guān)喲,都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我說,真正做惡的就是人心,你還不信?!?br/>
“別給自己找借口,你助紂為虐就是不對!”
“行行行,別怪我沒提醒你啊,總有一天,你會被你信任的人類所利用,干一些骯臟的事情。等著吧?!?br/>
“我才不會?!卑⑼吆吡艘宦暎拔业膬蓚€姐姐人都那么好,她們才不會利用我做壞事?!?br/>
作者的話:
阿瓦每日講個鬼小段——
大田花和小玉正躺在床上睡覺。
半夜的時候,小玉突然弄醒了大田花,耳語道:“床下有人?!?br/>
大田花打開燈,彎腰朝床下看了看,“床下什么也沒有啊。”
“因為、因為那個人現(xiàn)在就在你背后?!毙∮耦澏兜卣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