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電閃雷鳴間,森林恢復(fù)了寂靜,鳥獸歸巢,雪妖樹下一條身影佇立,身上那血染的衣裳訴說著他曾經(jīng)受過重傷,但他沒有去理會,只是兩眼無神地看著天空,在其身后有一纖纖身影,雷鳴電閃請來的徐徐微風(fēng)掀起了她的縷縷青絲,一張秀氣的小臉蛋在青絲間若隱若現(xiàn),在她的臉蛋上有愁容浮現(xiàn),微皺的秀眉讓人看了都不忍,小巧的鼻梁動了動,小嘴一癟,那不爭氣的熱淚再次跑了出來。
三天了,眼前的那道孤獨的身影就那么靜靜地站著,獨自仰望蒼穹,這個世界的天空也是孤寂的,除了一顆淡淡發(fā)光的星體外,再沒有其他,令這道孤獨的身影顯得更加孤獨。
潔白的雪妖花在微風(fēng)的輕撫下緩緩灑下,這是一種悲傷的樹,曾經(jīng)有一個傳說:有兩只雪妖一路被追殺,后來逃到了一座雪峰之上,被圍困了一個月之久,直到有一天,那只雄雪妖突然跑來對雌雪妖說:“我找到了辦法,你等我回來!”
“但是雌雪妖不相信他的話,她怕雄雪妖一個人引開敵人讓自己脫險,到后來它們就在山洞外面的雪地上種下了一粒種子,雄雪妖給了他的配偶一個承諾:只要這棵樹長大下雪時,他就會回來!這粒種子其實是雄雪妖隨意找的一顆,但他卻說是一棵會下雪的樹,雌雪妖從來都是相信雄雪妖的,因此很高興的同意了這個辦法!于是在雌雪妖那幸福的笑容下,雄雪妖信心十足的走出了大山,這一走就是一千年,雌雪妖一直守著這顆種子,一開始她還會計算時間,但到后來她只能以淚洗面,她想過要離開去尋找雄雪妖,但又怕自己離開后雄雪妖回來見不到自己會傷心,為了這個承諾她一直等在了那個山洞前,五年后小樹長出了一寸來長,但并沒有得到雌雪妖的注意,這么多年,已經(jīng)知道這只是一棵普通的小樹,不可能會有那種效果,她現(xiàn)在等的不再是小樹長大下雪,而是一個承諾,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就在一千年的時候,雌雪妖頓時喜出望外,因為眼前有了一大片小樹,而且這些小樹都結(jié)滿了雪花狀的花朵,她正要起身看看自己等待的結(jié)果時,突然倒地不起,直到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壽元已盡,千年已過,她的所有道行已經(jīng)化為了小樹的養(yǎng)料,這也是導(dǎo)致了小樹的變異,雌雪妖帶著微笑倒下去了,她是幸福的,因為在她的心中確定了一件事:雄雪妖沒有騙她,小樹真的下雪了,那么他一定是回來了,只是自己再也沒有希望見到了,不過她依然是幸福的……”
“是的,正如她所想的那樣,雄雪妖回來了,在逃避與戰(zhàn)斗中,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方妖王,斬殺了所有的敵人,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雌雪妖一直等在了這里,不曾離去,而且他的那個謊言也在此時成真了,這是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事實,這一次讓他沒有了懺悔的機會,他本想為自己的謊言而回來恕罪的,但上天不給他機會,為他圓了謊,悲痛欲絕之下,雄雪妖用自己千年的道行培育小樹,他立誓要將小樹的種子遍布所有位面,最后他用盡一生的精力種樹,也將這一傳說灑滿了各個位面……”
“嘩嘩!”
大雨傾盆而下,一瓣瓣雪白飄滿了天地,似要對抗這無情的天地,保護這片可憐的土地,樹下的身影渾然不知,此時的他正回憶著夕日的種種,年少輕狂的他們一起舉杯,一起談?wù)搲粝耄黄鹆⑹?,一起打天下……最后只剩下了他自己,孤獨的守在這片陌生的星空,就是那在故友的墳前灑下一把雪白的花瓣都成了奢望,淚還在,只是沒有了流下的理由,何人來看淚人痛不欲生?何人把酒問君愁?浪子傷心時,只能仰天空悲嘆!
無情的雨水還是沖破了這片可憐的土地,將雪妖樹空守的一片凈土浸染,為這個悲劇的故事畫上了完整的句號。
“嗚嗚!”
樹枝搖曳,用最后的一點余力斗爭著,欲留下一點希望,哪怕已經(jīng)破碎……
“滄海!”
一聲悲泣驚醒了夢中人,緩緩回頭,似看到了一道纖纖身影,微紅的雙眼緊張的盯著自己,不時還有水花閃現(xiàn),不知是水還是淚?
“是夢嗎?怎么這么痛?似乎有一個人一直都在自己的心中!”
“咚咚!”
心跳加速,劇烈的痛楚傳至大腦,只聽見一陣轟鳴聲。
“哇!”
喉頭一熱,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昏昏沉沉之中,滄海一頭栽倒在雪妖樹下,然后就此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滄海從昏睡中醒來,睜開眼睛卻不見了雪妖樹,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個檢漏的屋頂,淡淡的樹脂香味彌漫而出,不難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剛剛蓋好不久的屋頂,詫異間,吱呀!一道纖纖身影推門而入,然后是一個大竹筒豁然出現(xiàn),初時還把滄海汗了一把,以為見了鬼了,不過在那淡淡香味自竹筒緩緩飄出時,他又忘記了其他,一雙狼一樣的眼睛盯著,只差掉涎水了,也難怪他都好久沒有吃東西了。
“呯!”
重重的一聲響過后,竹筒來到了一個木桌之上,滄海那雙狼眼剛好對上一雙明眸大眼,本來擔(dān)心的臉龐瞬間成了點燃的炸藥。
“滄海!”
“轟!”
“?。 ?br/>
怒吼、轟鳴、慘叫聲響起,此起彼落,綿綿不絕。
良久,喧鬧聲才慢慢止息。
“恩,好吃……真是太好吃了,不過還是比我娘做的菜差了一點……”
滄海一個勁的吃著還不忘記喃喃地嘮叨個不停,李潞潞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她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其實眼前之人的一切都與自己是那么的遙遠(yuǎn),但她還是要義無反顧地做了這一件事,她暗暗地在心里對自己說著:只要能留在他的身邊,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只能靜靜地仰望著他的身影。
想著想著,她的思緒跑到了九霄云外……
“喂!你怎么了?”
在李潞潞走神的時候,滄海已經(jīng)吃完了,他還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才去看眼前的這個異鄉(xiāng)美女,不過在看到那帶著微笑的臉頰時,滄海的眼前一陣恍惚,感覺有一個絕代佳人在腦海中一閃而逝,仔細(xì)想了想,無果,于是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都甩了出去,就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美女怎么像中了邪似的一直保持著一個表情站在那里,著實把滄海嚇了一跳,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啊!”
這一拍,一下驚醒了夢中人,李潞潞突然小臉一紅,一想到剛才自己的思緒萬千就覺得羞得不行。
“哇,哇……想你的夢中情人了?”
滄海一臉壞笑,然后還沒待李潞潞的下一步動作到來,一溜煙不見了。
“滄海……”
也不知道跑出去多遠(yuǎn)了,滄海還是聽見了后方那撕心裂肺的叫聲,不過對于這些他并沒有太
在意,先前的微笑已經(jīng)遠(yuǎn)去,再次收回了心緒,在他看來這樣做的目的也是不想在別人面前表達(dá)出自己的悲傷一面吧!
此時的他正站在一座山峰之上,雙手背于身后,靜靜地注視著前方,前面是一片廢墟,來到這里后,又一次勾起了他的思緒,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已然成灰,剩下的只有自己一人的傷悲而已。
良久,滄海才緩緩對著山下走去,他知道現(xiàn)在想這些都沒用,他不能讓自己敗給命運,更何況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這是他的父親交代給他的任務(wù),也是整個家族交給他的使命。
一念至此,能夠見到滄海的眼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燒,他的小小的失敗,在家族使命的面前一文不值,他是家族中選拔出來的人,世人都只知道滄海一族萬年一出,且只出數(shù)人,但他們不知道這之中有多少的辛酸,滄海一族的希望之光需要萬年的選拔才會產(chǎn)生,因為這個使命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到人的思想無法企及。
“父親,老祖宗!滄海族第三十六使者――逆滄海,在此發(fā)誓:如不完成家族使命,必進(jìn)魂界接受地獄刑罰!”
說完,“咚!”一聲,雙膝觸地的聲音回響在這個天地之間,然后就見到一個空間裂縫出現(xiàn),一條鮮紅的鎖鏈飛了出來,滄海立即咬斷舌尖,一絲鮮血緩緩飛起,然后向著鎖鏈飛去,在這個過程中,能夠看到,有一個淡淡的虛影在鮮血之中浮現(xiàn),這是滄海界的一種秘法,讓自己與另一界達(dá)成一種生死契約,只要自己沒有完成契約,那么到時候另一界會強行剝離契約者的靈魂去受罰,這是一種殘酷的秘法,是對待一個背叛的死士用的,現(xiàn)在的滄海卻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要背水一戰(zhàn),他要逆了這天!不成功便成仁!
“噗!”
就在鮮血接觸鎖鏈的瞬間,一聲物休被洞穿的聲音傳來,只見到那個虛影的雙肩之上出現(xiàn)了兩個血洞,鎖骨被鎖,滄海對此依然無動于衷,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兩行血淚滑過臉頰,他在為死去的戰(zhàn)友而流。他在心中默默地想著:這是最后一次流淚了……
“滄海?。俊?br/>
在一個極度黑暗的地方,一聲似驚喜似嘆息的聲音傳出,然后再無動靜。
“魂主?您有什么吩咐嗎?”
一道恭敬的聲音傳出,不過沒有回應(yīng),這里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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