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媽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你們一直都挺擔(dān)心我的身體和精神情況的。我就是想和你們說，現(xiàn)在我挺好的，你們放心。早上檢察院來人了解情況，我態(tài)度有些保留，并沒有多說什么。這一天我都在想，當(dāng)時讓我蒙受冤屈的人和事，如果能開始重新調(diào)查，我還是愿意配合……不過這也還是有同樣的風(fēng)險，結(jié)果也不會改變什么。那這樣一來，不光是我，你們也會經(jīng)歷和當(dāng)時一樣的難堪和痛苦。我一個人沒有什么，可讓你們一起經(jīng)歷這種屈辱感，是我最不愿意的。”

    歐陽燦握著奶奶微涼的手，輕輕撫著她的手背，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這聲嘆息觸動了所有人的神經(jīng)，都抬眼看向她。

    歐奶奶輕聲說：“要我說，一家人，也不必說什么了。這么多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都過來了?，F(xiàn)在呢，連小燦都這么大了，就算沒有咱們，她也能獨(dú)當(dāng)一面了，還要擔(dān)心什么？咱們家往后的日子自然只會更好，沒有道理不好好兒過下去，對吧？你放心，我們是很信任你的。這次不管有什么困難，我們一家子只要團(tuán)結(jié)，也一樣能過去。哪怕就仍是那個結(jié)果，怕什么？天不會一直黑著，總有亮的時候。”

    “謝謝您，媽。”燦媽輕聲說。

    “謝什么呢！”歐奶奶拍拍孫女的手，轉(zhuǎn)臉看著她。“要說呀，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我這個歲數(shù)了，要說還有什么牽掛，就是你們這一家。確切地說，一個是小燦的婚事，一個是小燦媽媽你的心事。今天可以說這兩件事都有眉目了，該高興才對，是吧？”

    歐陽燦笑著摟著奶奶親了親。

    歐奶奶笑道：“就這么著吧？都忙了一天，咱們就都歇著吧?！?br/>
    她說著揮揮手，歐陽燦趕緊扶她起來，說：“我還跟奶奶睡的。爸媽晚安?！?br/>
    “晚安。”歐陽勛夫婦答應(yīng)著，跟歐奶奶說了晚安。

    歐陽燦扶著奶奶回了房間，關(guān)房門時探身往外看了看——父母親還坐在沙發(fā)上。她想催促他們快些休息去，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只看了他們的背影一會兒，悄悄將門掩上了。她回頭見奶奶正要鋪床，忙過去攔著，讓她坐下來，動手把床鋪好，才攙了她過來。

    歐奶奶說：“你媽媽最近壓力可能會比較大，你不要惹她生氣啊?！?br/>
    “您放心，絕對不會的。”歐陽燦忙說。

    “小夏還沒來電話嗎？不知道到家沒有?！睔W奶奶說。

    “您不說我都忘了這事兒了。好像沒有?！睔W陽燦坐在奶奶身邊，把手機(jī)摸過來，看了一眼，果然什么消息都沒有。“可能還沒到吧，下雨天開車比較慢……奶奶，您先睡吧。”

    “這會兒也睡不著?！睔W奶奶輕聲說。

    “那我去洗洗?！睔W陽燦從陽臺出去，走另一邊去浴室洗漱完畢回來，奶奶也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線裝書，見她進(jìn)來，說：“你手機(jī)響了兩次。”

    歐陽燦爬上床，拿過手機(jī)來一看正是夏至安，回了條信息讓他早點(diǎn)休息，“晚安?！?br/>
    “晚安?！彼貜?fù)道。

    歐陽燦看著這兩個字笑了一會兒，才把手機(jī)放到床頭柜上。她趴在枕頭上，看著正在看書的奶奶。

    歐奶奶發(fā)覺，伸手摸摸她的臉，說：“睡吧……怎么了？也睡不著？”

    歐陽燦往奶奶身邊挪了挪，靠在她身上，說：“奶奶，我想問您一件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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