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去踢球?”葉臻臻指著足球場里,正在斗牛的徐默跟張韓語。
肖教練尋聲望去,隊員們也尋聲望去。
接下來的一幕,對東南足球隊的打擊可謂更甚,只見徐默奔跑著運球,沒走幾步足球就從他徐默的腳下失足溜走,張韓語一臉愕然,他還沒準備進攻....
“不行!”球員岳鵬轉(zhuǎn)過頭來,非常嚴肅的對肖教練說道:“這樣的球技不是丟人現(xiàn)眼嗎?不能讓徐默登場,我有辦法可以說服謹風回來,不管怎么說下午的球賽事關(guān)球隊的榮譽,不能這么草率的選個門外漢。”
肖教練沒有說話,遠遠徐默在球場認真的摸樣,解釋道:“謹風就不要想了,我清楚他的為人,你說服不了他,他太想證明自己了?!?br/>
“教練?!痹砾i有些著急的說道:“難道你不覺得謹風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嗎?張隊為人是不錯但是足球?qū)⒌氖羌夹g(shù)不是人情,國足之所以....”
“夠了?!毙そ叹毮樕蝗灰蛔?,冷冷的道:“他再怎么樣都是你的隊長,謹風為了一己之私藏拙,又為了一己之私公然跟球隊決裂,這樣的人往后就算踏入職業(yè)賽場,也不會有多矚目多耀眼,足球不僅僅只有輸贏,更多的是一個人的團隊精神。”
岳鵬滿臉不服氣但又不敢跟謹風一樣頂撞,選擇了閉口。
張韓語看著笨拙撿球的徐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對足球是這么的不在行但又熱愛的不行,張韓語是學霸,曾是全年級第一,為了替東南足球隊拿一次高中足球聯(lián)賽冠軍,他故意考低了分數(shù),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無法接受兒子二本大學的分數(shù)選擇讓張韓語留級,正合了張韓語的心意。
張父張母要的是張韓語考上清華北大,但張韓語的眼里卻只有足球,他如此想要成為足球運動員的事情,球隊里知道的唯有肖教練一人。
肖教練看到張韓語看徐默的眼神,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起來。
“試著把足球當成身體的一部分。”球場上張韓語沒有取笑徐默笨拙的球技,反倒是悉心教導了起來。
徐默紅著臉,在眾目睽睽之下,逐漸找到了曾經(jīng)踢球的感覺,運球變的流暢了起來,至少不會再出現(xiàn)跑著跑著球忽然沒了的尷尬窘境。
“還是有天賦的嘛?!毙そ叹毚舐暃_徐默說道。
徐默沒好意思說什么。
葉臻臻走進球場,對徐默道:“徐默,你射門看看,你的運球勉強還行,但是要跟半職業(yè)的校園足球隊比差的還是太遠,要想贏只能從遠射入手,校園足球隊守門員的實力其實是最差的,他是最好突破的防線?!?br/>
葉臻臻的一席話,讓眾人如大夢初醒一般紛紛陷入沉思。
肖教練頗感意外的思襯了片刻,也走上前說道:“葉臻臻說的沒錯,徐默你射門給大家看看,有些天賦異稟的足球員,運球很一般但是射門卻是非常的準。”
徐默點頭,將足球擺正,抬腿高高的踢出。
但由于徐默穿的不是球鞋,所以球傾斜了一些,射在了欄桿上。
“就這技術(shù)還加入足球隊?”岳鵬見狀譏諷道:“我看今天下午的球賽,注定要慘敗嘍?!?br/>
或許是因為球賽迫在眉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再徐默的鞋上,徐默也覺得自己的球技太差了。
岳鵬的嘲諷沒有人反駁,這反倒是讓徐默更為的難看。
中午食堂開飯的時候,眾人相繼離開,徐默卻偷偷來到足球場練球。
徐默把葉臻臻的一席話,深深的刻在腦子里,反復的對著球門射球。
高三二班的人聽到徐默加入了球隊,都紛紛的跑來圍觀,王皓是第一個跑來足球場的,因為他不相信徐默會真的去踢足球。
看到徐默的身影孤單的再球場踢球撿球,王皓一臉吃驚的喊道:“徐默,你不打游戲去踢什么球?。 ?br/>
徐默頭也不抬的繼續(xù)沉思自己的射門方式,總覺得差強人意沒有達到他預想的感覺,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我說大哥撿球不累嗎?”王浩看徐默仿佛的撿球射門,忍不住道:“而且你不穿球鞋能踢進一個球才見鬼,球衣倒是很帥,肯定不是自己買的吧,腦子抽筋了跑來踢球,知道大家怎么說的嗎?”
球鞋?
徐默抬起頭來看著王浩,問道:“你有球鞋嗎?”
“我當然有了,還放在柜子里呢?!蓖躔﹩柕溃骸澳阍摬粫┪业那蛐??”
“我們腳差不多?!毙炷J真的說道:“可以嗎?”
“你丟人也就算了,還打算穿著我的球鞋丟人,萬一被人認出來那是我的球鞋怎么辦?”王皓自戀的說道。
徐默無語。
“就算沒認出來,我借給你球鞋給大家知道了,你下午輸球丟人我肯定也會受牽連?!蓖鯚o奈的說道:“不是兄弟不借你,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 ?br/>
“借不借吧?!毙炷瑧械酶躔U話。
“自己去拿?!蓖鹾苾ξ锕竦蔫€匙交到徐默手里,撇著嘴說道:“別告訴別人是我借你的球鞋,另外球鞋有點臟自己洗洗?!?br/>
徐默有些意外,還以為王浩不會借,接過鑰匙:“謝了。”
“踢球總比打游戲好。”王皓好心的說道:“或許大家對你的印象會從網(wǎng)癮少年改變吧,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誰讓你能放棄英三?!?br/>
“我遇到喜歡的人了?!毙炷拱字蠓磫柕溃骸澳阏f我網(wǎng)癮少年不太合適吧?”
“啥?”王皓假裝沒聽清。
徐默腦海里想起葉臻臻的臉,臉色徒然一紅:“我去拿球鞋了。”
“哦。”王浩拖長音點頭。
徐默來到儲物室,打開王皓的儲物柜,被一股汗臭味給熏的倒退,捏著鼻子把柜子最深處里的一雙騷氣的紅色球鞋拿了出來,上面的汗跟灰都凝固住了,把整個球鞋都定型了,硬邦邦的徐默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穿進去。
回到足球場的徐默,再次踏入草坪,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但是這次足球場上還有別的人,正在充滿鄙視的看著他。
徐默迎著這些冷眼繼續(xù)練球。
王浩去校園賣部買了一串熱狗,瞧見徐默被班上同學成群結(jié)隊的數(shù)落,沒敢靠近怕受到牽連,瞧見徐默腳下的球鞋,王皓忍不住道:“我這雙球鞋最后一次不穿的時候直接丟進了柜子里,鞋里肯定全都是灰,他也不洗洗就穿上去,到底什么女人能讓徐默這種性冷淡感興趣,我可真要好好瞧瞧?!?br/>
王浩父母為了讓王浩擺脫游戲,特意給他買了一雙價值上萬的限量版足球鞋,結(jié)果新鮮勁已過去,王浩就把球鞋丟在了柜子里,一放就是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