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之后。
“轟!??!”
一聲爆響,在元嬰境強(qiáng)者的反復(fù)轟擊下,堅(jiān)固的狐族飛艇被打的四分五裂!
“砰!”
并沒有給涂山藍(lán)說話的機(jī)會,唯恐夜長夢多,老者一掌將她拍昏了過去。
“這是?!”
隨手將涂山藍(lán)捆起,盯著靜靜躺在冰棺之中的朱柳,老者面色微變:
這是…
死了不成?!
“呼——”
凝神感應(yīng)到冰棺中微弱的生命氣息,老者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未死就好。
隨手將飛艇的殘骸毀滅,老者小心地抹去了此地殘留的混亂氣息:
——對于家族而言,能多遲滯對方一刻也是好的。
一手拎起涂山藍(lán),一手挾著冰棺,黑光閃動,老者瘦小干枯的身影驀地消失不見:
“看來,這獻(xiàn)祭儀式務(wù)必要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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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百萬里外,涂山。
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域邊,一只生有六尾的雪白狐貍正悠閑地趴在岸邊釣魚;
——唔,用的是尾巴。
“撲棱~”
水花一閃,白狐那條垂在水面上的大尾巴忽然向下一沉。
“哈!有魚吃了~”
嬌柔婉轉(zhuǎn)的女音從狐貍的口中傳出,只見白狐的尾巴倏然一動,白光一閃,一條通體雪白、頭生一角的長大鯉魚便被它提出了水面。
“……怎么又是你……”
無語地瞪視著自家寵物,白狐不禁無奈地用爪子捂住了臉:
“天天上鉤……你笨死算了!”
“噗~”
作為回應(yīng),擺了擺尾巴,白色的鯉魚在空中吐出了一個大大的泡泡。
“唉,算了……”
一尾巴把自家寵物掃回了河里,白狐興味索然地收回了尾巴:
“無聊?!?br/>
“要是小藍(lán)她二娘能出關(guān)就好了……”
轉(zhuǎn)頭望向身后皚皚的雪峰,白狐藍(lán)色的眼眸里充滿了幽怨:
“修那么勤干什么!反正這方天地也突破不了神尊?!?br/>
“嗯?”
忽然,在白狐有些意外的目光里,她身后的一條雪白狐尾忽然震顫了起來。
“……小藍(lán)?!”
急忙將狐尾貼在了耳邊,白狐凝神傾聽著其中傳來的嚶嚶狐鳴聲:
“嚶!嚶??!嚶?。。 ?br/>
“小藍(lán)遇到麻煩了……?!”
聽著耳邊奶聲奶氣的狐鳴聲,一種擬人化的凝重表情出現(xiàn)在了白狐巴掌大的小臉兒上:
“哼,膽子倒是不小。”
一陣光華閃過,白狐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藍(lán)眸白發(fā)、身披白裘的絕艷狐女;
——唔,看起來就像是涂山藍(lán)的放大成熟版。
“幸好當(dāng)年選了空間神通……”
小聲嘀咕了一句,女子素手微伸:
“撕拉——!”
如同裂帛一般的撕裂聲響起,堅(jiān)固的空間在女子的手中仿佛脆弱的薄紙,被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道一人多高的裂口。
“嶓冢城嘛?”
伸手將一道符文法陣打入了空間裂縫,女子邁步踏進(jìn)了裂縫之中。
“唰——”
白光閃過,眨眼之間,女子與空間裂縫便一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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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快預(yù)備獻(xiàn)祭儀式罷;”
剛一落地,瘦小老者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前來迎候的兄長言道:
“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這狐女眼見是不成了!”
“這……?!”
仔細(xì)打量著冰棺之中幾乎氣息全無的朱柳,前來迎候的魁梧老者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浩真!”
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侄子,魁梧老者的語調(diào)鄭重:
“你立刻派人去通知我族的子弟,——此前我已經(jīng)通知了他們回族;讓他們馬上聚集到修煉洞天去!”
“是!”
盡管頗想親眼見證一番這神秘莫測的獻(xiàn)祭儀式,不過情知事情緊迫的青年依舊肅聲應(yīng)下了自家伯父的差遣。
“趙德!”
眼望著趙浩真疾行出了大門,高大老者又抬手將管家喚了過來。
“老主人!”
聞聽到老者的召喚,長相頗為精明的管家急忙小跑了幾步。
“我讓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低下頭去,老者審視著自己的得力助手。
“回老主人,截止昨日,我族在各個產(chǎn)業(yè)中的冥石現(xiàn)款已經(jīng)抽調(diào)出了八成有余;”
早已料到了老者的問題,盡管并不理解主人這項(xiàng)近乎自絕根基的決定,可忠心的管家依舊盡力執(zhí)行了下去:
“至于主人您所吩咐的變賣產(chǎn)業(yè)……”
說到這里,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管家面露難色:
“屬下無能,您給的期限也略顯緊迫了些;其他幾家的手里也沒有那么多冥石,所以…如今也只賣出了四成左右?!?br/>
“唔;”
伸手接過管家奉上的一摞芥子袋,沉吟了片刻,老者沖管家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趙德啊,無需自責(zé);你做的很不錯了。”
揮手打斷了管家的辭謝,老者又向他下達(dá)了一項(xiàng)命令:
“你且到我族庫房去;”
老者從手上褪下了一個雕有蛇紋的戒指:
“持著我的信物,將天字一號庫中的東西帶過來!”
“是!”
“務(wù)必小心?!?br/>
“屬下明白!”
小心翼翼地捧著老者的信物戒指,趙德躬身退下。
“嘖,大哥,兄弟往日里還真是小覷了你??!”
將兄長的一系列布置看在了眼里,枯瘦老者不禁有些意外:
“看你前頭始終搖擺不定,我還當(dāng)你全無布置;哪成想……”
“呵?!?br/>
擺手打斷了兄弟的夸贊,捋了捋頜下花白的胡須,魁梧老者輕聲笑了笑:
“三弟,你也不必夸我了。好歹也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家,想的自然也就多些;這沒什么稀奇的?!?br/>
不過如今想來……”
抬眼望向頭頂上灰藍(lán)色的天空,思及自己家族前路的莫測,老者的語音微帶感慨:
“若不是我等當(dāng)初誅戮太重,因果加身;如今也未必就要走這一步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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