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幾個掛著ak步槍的反政府武裝分子已經(jīng)走到車門前了,也許是看到了車門上獅鷲特種部隊的圖標了,他們顯得更加謹慎了,槍托抵肩,準備隨時開槍。
陸俊欽腦海里出奇的冷靜,他還有空分析局勢,他們車上五個人盡管都是受過專業(yè)軍事訓練的,其中四個還是特種兵,但是近距離的槍戰(zhàn)遠遠不是電影電視里那么浪漫,躲子彈什么的更是扯淡了。
再一個,用手槍對抗步槍,不論是射程還是威力,都相差一個數(shù)量和質量的等級,一旦交火,最終的結果很簡單,陸俊欽他們五個人被人家全部突突,就算陸俊欽他們反擊殺死幾個,那又如何?最終還是會寡不敵眾,人家設的路卡看上去人數(shù)至少有十幾個。
亞德里恩也說了,他們所乘坐的悍馬并沒有裝甲防護能力,步槍子彈很容易打穿,這車門在自動步槍甚至對方還有機槍,這樣的密集火力掃射之下,無異于一張薄紙,子彈會穿透車體,再鉆進陸俊欽他們幾個人的肉體當中,五個人剎那間就全部報銷。
腦洞一旦打開,就根本停不下來,陸俊欽已經(jīng)開始幻想自己幾個人的各種慘烈死法了。
“咚咚――”
反政府武裝分子拿槍托砸車門,亞德里恩打開車門下車,當亞德里恩下車之后,費力克斯立即從里面把車門鎖住,昏暗的車內(nèi)一片寂靜,陸俊欽甚至能聽見坐在自己身邊的費力克斯的沉重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車內(nèi)的四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擋風玻璃前面,正在與反政府武裝分子進行交涉亞德里恩,在昏暗的燈光下,陸俊欽看到有三個人端著三支ak步槍對準亞德里恩,出于隨時開火的狀態(tài)。
陸俊欽他們手中的手槍也出于隨時擊發(fā)狀態(tài),靜靜的等待亞德里恩與反政府武裝分子的交涉結果。
結果無外乎兩個:生或者死!
陸俊欽突然感覺好悲哀,在自己的國家當了兩年太平兵,出國在這個西方國家當了幾個月的武術教官,就要面臨生死一線的狀況了。
“為自己的國家而死,好歹贏得身前身后名,在這里莫名其妙的死掉算怎么回事?”
陸俊欽從來沒有考慮過死亡這個問題,他還很年輕,按照正常的人生進度,他還可以活個幾十年,這個在平時似乎很飄渺很幽遠的問題,眼下他真正的面臨了,也許下一秒死神就要來臨。
“你想象一下,假如某一天,在死亡來臨真正的那一刻,你心中最掛念的會是什么?”
陸俊欽腦海里突然翻騰起這句話,他忘記了是自己在哪看到的,還是有人曾經(jīng)問過他這個問題,現(xiàn)在他真正面臨這一刻的時候,他想這個問題真特么的扯淡。
“我特么都要死了,我還掛念個啥,我特么不想死!”
緊了緊握在手中的手槍,陸俊欽在冰冷的手槍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他覺得在死亡來臨之前,他至少要為自己的生命做一下搏斗,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他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亞德里恩跟他交涉的武裝分子互相推攘起來了!”
坐在前面的奧德里奇和阿普頓他們兩看得更清楚一些,低聲的向坐在后面的陸俊欽和費力克斯傳達他們看到的信息。
“亞德里恩拿出手機打電話了,他讓對方接電話了。”奧德里奇繼續(xù)傳達他所看到的一切。“對方不接,拿槍指著亞德里恩的胸膛。”
“準備開火!”聽到奧德里奇?zhèn)鬟^來的話,費力克斯精神高度緊張,“奧德里奇,準備掉頭……”
阿普頓打斷了費力克斯的說話,他發(fā)現(xiàn)了事情有了新的變化,“別急,情況有所變化?!?br/>
亞德里恩和這些設立路卡的人一交涉,互相打探一番之后,他心中慶幸不已,還好是自己認識的家伙。于是跟人家扯關系講情面,但是這些家伙就是像是油鹽不進的石頭,尤其是領頭的小頭目。
亞德里恩不得不掏出手機打電話聯(lián)系他們的大頭目,電話接通之后,聊了幾句,把情況講清楚之后,給小頭目,小頭目竟然拒絕了。
……
如果給陸俊欽的話,陸俊欽也會拒絕。
當初當兵第一年的時候,他站崗的時候,有個人來他們單位找人,然后說是單位一個首長叫他來的,陸俊欽叫他聯(lián)系首長,確認之后才能放行。
那個來訪的人,自己掏出手機聯(lián)系了單位的首長,然后把手機遞給陸俊欽,陸俊欽接聽之后,確認是單位首長,然后放行了,這一幕被監(jiān)控室的排長看見了,然后陸俊欽就被處罰了。
排長首先要他進行自我反省,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難為新兵時期的陸俊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你接聽他的電話,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你怎么知道電話那邊的人一定是咱們單位的首長?假如不是呢?”
不用再聽下去了,陸俊欽當時腦子就懵了,這特么是個很大的漏洞,自己竟然如此馬虎,如果真的是如排長說的那樣,自己要是放進去一個間諜或者破壞分子,以自己單位的特殊性質,那后果當真不堪設想。
最后排長給了他一個正確的解決的辦法,“你應該讓他聯(lián)系首長,要求首長用內(nèi)部電話給你打過來,確認之后再放行?!?br/>
……
亞德里恩看到對方竟然不接自己的電話,情緒瞬間暴躁起來,一把抓過對方頂在他胸膛上的槍,單手一輪,竟然一只手搶過來了對方兩只手緊握的ak步槍。
局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同一刻四五只ak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都指向亞德里恩,被搶槍的小頭目哇哇大叫,左手捂著右手,看樣子是手指被扳機護圈給擱著了。
亞德里恩看都沒看,把搶到手中的步槍丟到了地上,繼續(xù)把手機遞過去。
小頭目停止了哀嚎,狂甩右手,左手接過了亞德里恩遞給他的手機,陸俊欽看到這里松了一口,他看到亞德里恩奪槍的時候,真的是膽戰(zhàn)心驚,費力克斯都打算開火了。
小頭目接過電話之后,開始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話,陸俊欽看到亞德里恩的手已經(jīng)探到后腰處了,那里有把子彈上膛,保險打開的手槍。
也不知道小頭目到底說了多久的話,陸俊欽呆在撤離感覺度日如年,他的額頭開始冒汗,握槍的手心也開始出汗,手槍握把被汗水打濕得他都感覺打滑了。
陸俊欽在褲腿上擦了擦濕噠噠的手掌,重新握住手槍,食指搭在扳機上,隨著緊張的神經(jīng)一炸一炸的跳動,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抽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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