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幽深的仿佛無底的黑眸,云若初輕笑,“看不出來,梁先生轉(zhuǎn)性了,開始考慮別人的感受了,三年前,你開槍的時候,怎么不考慮我的感受?”
那一瞬,腰上和手腕上忽地一緊,疼的她臉色發(fā)白,卻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眼里的怒火,未曾低頭,“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與你無關!”
“很好?!彼?,冷冽的笑容在她眼前綻放,目光緊逼著她眼里的一層深厚隔閡。
云若初冷眼看著他,雙唇緊抿,目光冷凝。
梁奕宸眸如寒煙看了她一會兒,可盯著她倔強的眼里那隱藏不住的受傷,森冷的目光漸漸收起,微剩一絲薄冷的視線盯著她,長身依然牢牢壓制她的身體,一手將她抵靠在樹干上,一手忽然擒住她白皙俏然的下顎,讓她看著自己。
“你可以繼續(xù)固執(zhí)下去?!彼f,冰冷深邃的雙眼看著她明亮而澄澈的瞳眸,不放過她眼里任何一分神情,“但我不允許我的兒子叫別人爸爸,絕不!”
云若初咬唇,目光死死盯著他眼里的徹冷,“如果我告訴澈兒,他的親外公是你殺死的,你認為他會怎樣看你?”
她用力壓下自己渾身的顫抖,想笑卻笑不出來,想哭也哭不出來,嘴角僵硬的勾著,眼里的淚被硬生生收了回去,干澀的眼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雙滿是狂風暴雨的黑眸,“我可以讓我的兒子叫任何一個男人爸爸,但獨獨除了你,因為讓他認殺了他外公的男人為爸爸,我怕天打雷劈,你明白嗎?”
掐著她下巴的力道越來越重,她疼,這種疼痛幾乎蔓延到了心里,連在一起,硬生生的疼著。
“云若初,你唯一的籌碼就是有顆說狠就能狠下來的心!”垂眸,緊逼著她的視線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
“很多時候,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就像我看見你與楊麗麗的狀況一樣,你說不是我想象那樣,那么我相信你?!?br/>
“從開始到現(xiàn)在,如果你能放下你那可惡的自以為是,選擇相信我一次,或許一切都不會變做今天的局面。”
“可直到如今,你依然還是這樣令人失望?!绷恨儒房±錈o瑕疵的臉就在她眼前,他看著她,看了許久許久,忽然放開禁錮她的手。
“既然你執(zhí)意要這種結(jié)果……”
“如你所愿?!彼砰_她,在她愣愣出神的剎那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她臉上剎那的慘白,只是一眼,便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梁奕宸最后幾句話,就像是一道道電閃雷鳴,震動著她腦部神經(jīng),讓她頓時間沒有爭辯的力氣。
心底里那個憤恨的符號,被他的話,一點點的給磨掉著。
可誰能告訴她三年前的一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鐘濤在大廳找不到云若初的人,跑到后花園,看見她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趕忙俯下身摟住她的瑟瑟發(fā)抖的肩膀,“云兒,你怎么還坐在這里?渾身冰涼?發(fā)生了什么事?”
云若初剎時轉(zhuǎn)眸茫然看著他滿眼的擔心,“哥?”
“你的臉……”燈光下,云若初白皙下巴上泛著的淤青灼痛了他的眼,“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是哪個混蛋……哪個混蛋……”
“哥,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她的聲音幾乎哽咽,身體無力的靠在他身上。
軟軟的央求聲在耳邊,這是他很少見過的云若初。
云鐘濤有些慌,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時有些自責,怕她有什么事,忙脫下他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背后,摟著她離開。
回去的路上,云若初雙眼直盯著前方的霓虹燈影呼嘯而過,光線順著眼底的微涼掠進掠出,直至長久的沉默后,她終于找回了自己該有的思緒。
“他知道了!”募地,她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輕聲說。
車子一剎那減緩了不少速度,云鐘濤看了一眼車前方的路段,又趁空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你在說什么?”
云若初回眸看他,“梁奕宸知道了澈兒……但不知道清兒……”
云鐘濤斜了她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將車子拐過市中心轉(zhuǎn)盤,人流擁擠中,他踩下剎車,驟然點了支煙抽了起來,“澈兒長得那么像他,遲早有一天會被他知道,這是我之前早就預料到的,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br/>
看著他手中忽明忽暗的煙霧,云若初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
云鐘濤有些頭疼的擰了擰眉心,“他怎么說?”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但沒說,僅是目光靜靜的看著她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
“不管梁奕宸說什么,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云鐘濤臉一黑,“說吧,你想怎么做?”
云若初垂眸,“把澈兒放在美國也不是長久之計,況且現(xiàn)在梁奕宸已經(jīng)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我想去把澈兒接來,坦然面對,濤哥,你會贊成嗎?”
“……”云鐘濤嘴角就那么微微一抽。
車內(nèi)一下子就靜寂了,看著他認真開車的側(cè)臉,云若初想了想,“我知道,澈兒的到來,會讓無孔不入的媒體像嗜血的蒼蠅一樣,到時候,你……將會成為眾人的話柄……”
“你也在劫難逃!”云鐘濤實話實說。
“只要能把對孩子的傷害降低到最低,我無所謂!”她從來都沒有多大的抱負和展望,人生在世,很多人眼中所謂的成功都不盡相同,有的人想要一個幸福美滿的家,有的人想要賺更多更多的錢,有的人想要出名,有的人,只想要擺脫束縛獲得平靜。
而她,只想一對兒女能夠平平安安,健康快樂的成長,僅此而己。
車子停在錦華苑,云鐘濤卻沒有下車的意思,在云若初轉(zhuǎn)身要下車的同時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目光看進她澄澈的眼底,“云兒,我們到底什么時候結(jié)婚?”
云若初眨眨眼對他露出一抹笑,“這不是我的問題!”
云鐘濤眼神漸漸變暗,苦澀的彎了彎唇,“正是因為你的‘大度’,讓我心里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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