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凹陷,穆夕霧被直接撞進(jìn)了柏山之中。
原本的柏山已經(jīng)被蘇秀毀滅大半,如今的柏山則是與梓山臨時混合的產(chǎn)物,看起來不倫不類。
“可笑的攝星混種,徒有野獸的蠻力,沒有半點智慧。”蘇秀嘴上風(fēng)輕云淡地嘲諷了一句。
實際上,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雙手低垂著,肉與骨頭都被震得稀爛,徒有一層皮包裹著。
“住口!”山石縫隙中,傳出了穆夕霧憤怒的喊聲。
“誰不知道你的歷史?誰不知道你母親穆白瑰的歷史?曾聞名十二國的大美人,給一個野猴子生了孩子,你不覺得好笑嗎?你不覺得下賤嗎?”
“住口?。?!”穆夕霧如箭一般從山石中沖出,舉著拳頭轟向了半空中的蘇秀。
蘇秀揮了揮手,再度隱去自己的身形,讓穆夕霧的攻擊落了空。
這樣的攻擊,就算是他也不能多次承受,哪怕他有很強(qiáng)的生命力,傷得太重還是會死。
“血脈禁制最大的缺點,就在于降智。為了平衡體內(nèi)的兩股血脈,就必須消耗大量的靈力和生命力,在那種情況下,身體會變得亢奮,過于強(qiáng)大的力量讓人頭腦發(fā)暈,意志不醒?!碧K秀心中了然。
在人意志薄弱的時候,言語攻擊會有更好的效果。
蘇秀冷笑,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穆夕霧慘死的樣子了。
“如果你是個意志堅定的人,那我拿你毫無辦法。但很可惜,你不是,你貪財愛色,又懶惰自私,全身都是缺點!瞧瞧,縱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強(qiáng)悍無比,還會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而憤怒呢?!?br/>
蘇秀就如同一條毒蛇,已經(jīng)悄然接近了穆夕霧真正的命脈。
他在云霧中穿行,悄然布下了萬人魂引。
受到魂引蠱惑的人,輕則看到幻覺,重則被引出埋藏心底深處的負(fù)面情緒,魂魄被拉入萬丈深淵,自我意志遭到毀滅。
在蘇秀這樣的人手中,魂引的力量會被發(fā)揮到極致。
在他的不斷喊話中,穆夕霧原本清澈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渾濁。
“你以為你成了鹿國的君主,就不會有人記得你的歷史?事實上,所有人都記得,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你和你的母親,說你母親為了活命,給野猴子大獻(xiàn)殷勤,與野猴子顛鸞倒鳳!”
“住口啊!”
穆夕霧的表情變得扭曲,眼前浮現(xiàn)出了種種幻覺。
原本和藹可親的父親,變成了面目猙獰的怪物,原本貌美如花的母親,變成了怪物腳邊的寵物。
這種情景,讓他的大腦一陣一陣發(fā)蒙,他揮著拳頭砸向了那個怪物一樣的父親,一腳踩碎了母親的頭顱。
不夠,還不夠!
他還是無法平息內(nèi)心的怒火。
遠(yuǎn)遠(yuǎn)望著重山外的鹿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走在大街上被眾人指指點點的情景,仿佛看到自己光潔如玉的皮膚長出一層又一層的黑毛。美女離他而去,朋友離他而去,所有人離他而去,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蹲在暗無天日的牢籠里。
牢籠的左右,都是長相怪異的野獸,它們對他齜牙咧嘴,與他爭搶食物,甚至還撕扯他的毛發(fā)。
這樣的自己,活著還有意義嗎?
“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想的!母親,你為什么要茍且偷生,你為什么要讓那個野人救你?你冒著生命危險生下我,你以為我會感激你賜予我混種的身份嗎?”
穆夕霧崩潰大哭,用拳頭狠狠錘著自己的心臟。
“我不想啊,我為什么不是純種的人類,我為什么不是亡靈,我為什么不能……”
他哭得悲切,雙眼甚至流血。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這樣的人生太失敗了,我要結(jié)束它。”
他以手作刀,高高舉起。
在他即將捅穿自己心臟的時候,他被狠狠扇了一個耳光,從幻覺中拉回了現(xiàn)實。
他勉強(qiáng)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連問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被抽魂了。”莫嘉看出了穆夕霧身上的異樣之處,忍不住搖頭,“我們要是再來得晚一些,他就會被抽干魂魄,直接暴斃。”
站在莫嘉身邊的男人,儼然就是張澤。
“哦?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禁制?百聞不如一見?!睆垵蓪δ孪F的身體還真有些興趣,不免多看了幾眼。
“你們是誰?”原本躲在云霧中的蘇秀,漸漸現(xiàn)出了身。
此刻,他的表情很不好看,因為他不是主動現(xiàn)身,而是被迫的!
仔細(xì)看來,周圍的空氣中布滿了類似于蜘蛛網(wǎng)狀的靈力法陣,那些法陣很是怪異,想來也就是它們讓他現(xiàn)了形。
“勸你還是投降吧,落到我們手里,肯定比落在林尋手里要好得多?!睆垵善≡诎肟罩校菩Ψ切Φ乜粗?。
蘇秀聽了這個話,簡直像是聽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看你年紀(jì)輕輕,怎么能說出這等輕狂傲慢的話?簡直不知死活!”
“你的萬人魂引對我毫無作用,不要白費力氣了?!睆垵蛇€打了個哈欠。
這話還真不是他胡言亂語,事實上,他早已經(jīng)研制出能夠?qū)?舜祟愋拔涞氖侄危踔吝€能將效果盡數(shù)吸收,為自己所用。
只是,張澤還真看不上這點小東西,他想要的,是大玉臺。
準(zhǔn)確地說,是大玉臺內(nèi)部的秘密。
莫嘉攙扶著穆夕霧回到了地面上,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躲起來,不參與上空的神仙打架。
“原來,你的目標(biāo)也是大玉臺!哈哈,可惜啊,我已經(jīng)把大玉臺變成了我的身體,你想要,就盡管來拿呀!”
蘇秀下意識地想要動用化霧隱身,強(qiáng)行催動時才發(fā)覺已經(jīng)使用不出來,只能甩開膀子跑起來。
張澤就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笑瞇瞇地看著他跑。
盡管不能使用隱身,蘇秀的移動速度還是很快,只可惜他挑錯了對手,面對張澤,他能做的只有逃跑。
一股巨大的危機(jī)感油然而生,蘇秀此刻恨不得多長出幾條腿來,好助他逃離這個陰魂不散的張澤。
“零陣!”。
張澤心隨意動,直接發(fā)動瞬移陣法,來到了蘇秀的身后。
他一腳踹在了蘇秀的屁股上,將這貨從半空中踹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