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年不鳴的少年
天剛蒙蒙亮,在王家莊的操練場地上,已經(jīng)是人影憧憧,百多名少年依次排好隊形,開始了又一天的功課。
這些少年大的不過十七八歲,小的只有五六歲,但不論大小,個個都在認真的練著王家的獨門絕學霸天拳,場地上頓時彌漫出一股龐大的氣勢,一股霸氣沖天而起,讓場地看臺上的幾個中年人點頭不已。
而此時,在操練場地最邊緣處的墻外,一個少年遠遠的向里面望了一眼,將漆黑如墨似的眼睛閉上,然后再張開,終于一咬牙,扭頭向王家莊的后山跑去。
這個少年名叫司馬凡,乃是三代弟子之中,最出名的一個。可惜,卻并不是好名聲,而是廢物的代名詞。
在這個世界里,充滿了各種危險,各種各樣的野獸妖獸數(shù)不勝數(shù),因此人類極為崇尚力量,只要有了力量,無論到了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人物。
因此只要有條件的,都會讓自己的孩子選擇習武修煉,而一般的兒童,五歲開始修煉,短時間內(nèi)就會進入武者第一層,開始武者的修煉。
家主曾經(jīng)說過,武者的境界分為七層,雖然每一層都是極難修煉,但相對而言,前兩層還是比較簡單一點的,一般資質(zhì)較好的,一年左右就可以進入第二層,資質(zhì)一般的也不會超過五年,只有一些資質(zhì)極差的,才會在第一層第二層徘徊。
司馬凡就是這樣的一個,他五歲修煉,到如今十五歲,整整十年,卻別說進入到第一層,甚至連元力都沒有修煉出來,因此在整個王家莊可謂是“名聲鵲起”。
“娘親,對不起了,我不是受不起他們那些白癡的白眼和鄙視,甚至就算是他們的侮辱和打罵,我也能忍受,但是我不能永遠讓您抬不起頭,成為您的累贅。我走了,等我有信心讓你為我感到驕傲的時候,我會回來的。到那時,我一定要王玄書這個狗賊,以命來償。”
司馬凡心中暗自默默的發(fā)誓,一面向后山繼續(xù)奔去。
王家莊占地近千畝,是臨葉縣首屈一指的勢力,方圓一百五十里皆是王家莊的勢力范圍。而王家莊除了莊園極大外,最為著名的就是莊園之后的群山。這后山呈長方形,從王家莊前院一直延伸開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因為后山的兩面都是高聳入云的峭壁,而山里多是些妖獸,有些妖獸極為厲害,就連王家莊的莊主王天智,也從來沒有進入過深處,以往王家莊弟子試煉之時,也只是在后山的外圍罷了。
司馬凡自然不是想要進入深山,他知道在距離莊子三里處,有一個很深很長的山洞,正好可以直接通往山外,那里就是他的目的地。
氣喘吁吁地彎腰站著,司馬凡大口的喘了幾口氣,望著不遠處極為隱秘的山洞,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修煉不成,幾乎跟普通人一樣,不,以他的身板,還沒有普通人強壯,一路不停的跑了三里路,不由的有些眩暈。
忽然,一絲聲響傳了過來,不由的將司馬凡嚇了一跳,急忙向旁邊一閃,趴在幾近人高的草叢中,屏住呼吸,仔細聽去。
咝咝索索的聲音傳來,接著聽見一人大大咧咧的說道:“放心吧,此時乃是王家莊晨練之時,最為安全,更何況此處除了我之外,也只有王家莊的那個垃圾知道,你不必擔心。”
“嗯?那個垃圾也知道此處?”另外一個陰狠的聲音傳來。
“此處本就是那垃圾被人踹了一腳,掉入此處才發(fā)現(xiàn)的,可笑我對他稍微好點,他就以我為知己,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我,今日王家莊覆滅,可謂是得他之功。”
司馬凡聽到此處,腦子里‘嗡’的一聲,此時他已經(jīng)聽出了那人的聲音。
王家莊所有手握實權的,除了兩人之外,都是王家之人,而這例外的兩人,都是對王家莊有莫大功勞,才會被王家所信任,而這說話之人,正是其一。
王家莊霸天兵隊長,劉榮。
劉榮年不過四十,卻已經(jīng)修煉到了武者第五層,資質(zhì)倒也不錯,平日里待人和善,臉上時常掛著笑容,在王家莊可謂是人緣最好之人。
司馬凡修煉不成,王家莊三代之人大都鄙視侮辱,甚至有些人還拳打腳踢,雖然司馬凡每次都全力反擊,卻總是輸多贏少,小時候還好些,近幾年來,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年都修煉有成,他更加不是對手了。
每次司馬凡被欺負之后,劉榮總是安慰他,在母親面前幫他說話,幫他治療一些小傷口,在王家,除了母親之外,劉榮可以說是司馬凡最為親近的人了,因此,上次司馬凡和人打架,被打倒之后,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了這個山洞,他連母親都沒有說,卻告訴了劉榮,卻沒有想到,這劉榮竟然是叛徒。
“誰?”一聲冷喝,兩條身影一下出現(xiàn)在了司馬凡面前。原來剛才司馬凡心中氣憤,不由的呼吸重了些,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
“原來是你?”劉榮身穿一身黑衣,右手持刀,發(fā)現(xiàn)是司馬凡之后,才將長刀放下。
“劉叔,您怎么在這?我又被欺負了,嗚嗚嗚嗚”司馬凡面帶悲傷,站在原地哭泣道。
劉榮沉默不語,另外一人肥頭大耳,袖手而立,一雙小眼之中,閃爍過一絲不屑的神情,卻是緊盯著司馬凡不放。
片刻之后,劉榮長嘆一聲:“司馬凡啊司馬凡,說實話,我是真心的喜歡你,原來還想求門主在鏟除王家之后,我出面求情,將你救下來,讓你好死心塌地的跟隨我,可惜啊可惜,誰讓你聽到了我們的話?也只好對不起你了?!?br/>
司馬凡停住哭泣,將手緩緩放下,面無表情的說道:“原來你是九刀門之人,枉我一直那么的相信你,還將你當做我最親的人,都怨我,是我害了王家莊?!?br/>
多年受到漠視和不屑,司馬凡早已是練就一顆榮辱不驚的心,即使心中知道此時難以幸免,卻也沒有露出一絲驚懼,而是心中閃電般的轉(zhuǎn)著念頭。
王家莊雖然欺辱自己的人不少,但其中還有對自己關愛備至的母親,還有外公,還有幾個自己放心不下的牽掛,如果因為自己,而導致王家莊覆滅,那司馬凡即使是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那肥頭大耳之人卻嘲笑道:“劉哥,你就是愛說笑,這么一個垃圾,你喜歡什么?你啊,在兄弟面前,也如此虛偽,小心兄弟我也看不起你了。”
“你”劉榮惱恨的看了那人一眼,隨即冷哼道:“付彪,你別以為你修煉到了武者第五層,我就拿你沒轍,哼,禍從口出你不知道么?”
“別當真啊,劉哥?!狈暑^大耳之人笑瞇瞇的道:“此次你為咱們九刀門立下如此大功,到時候豈是我所能比的?只怕你到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兄弟還要仰你鼻息呢。”
劉榮冷哼一聲,然后正色道:“此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受辱近十年,尤其是近幾年,更是在眾人的嘲諷和白眼之中渡過,此種情況下,若是常人,要么自暴自棄,從此真正的成為了廢物,要么憤世嫉俗,心生邪惡。這小子卻不然,這近十年中,他不但十年如一日的勤修苦練,而且遍閱群書,在王家莊論修為,這小子毫無疑問的倒數(shù)第一,但若是論才藝雜學,只怕王家家主王天智,都不如此子?!?br/>
胖子付彪詫異的望了一眼司馬凡,隨即笑道:“這個且不說,學問再多,還不是死在今日?在這個世界上,拳頭才是道理?!?br/>
劉榮不由感嘆道:“不錯,學問高有個屁用,我一個手指,就能殺一百個文狀元?!?br/>
這兩人高談闊論,好似根本不將王家莊放在眼中,一點也不擔心王家莊來人,會發(fā)現(xiàn)他們。至于司馬凡,他們都知道,這小子根本廢物一個,自然更是不擔心會出什么狀況。
“哼,你們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會來此處么?難道我放著晨練不做,來這里看風景么?”司馬凡冷冷的說道。
聽到這話,劉榮果然有些忍不住了,劉榮可是知道,在以前,司馬凡可是從來一天功課都沒有落下過,而剛才之所以沒有一見面就下殺手,除了確實有一絲的心軟之外,卻是有九分放在這個問題上:“哦?你倒是說說看,你來此為甚?看在以往情面上,我先提醒你一句,我們兩人都是武者第五層之人,你的一些小計謀,還是不要拿出來的好,若是老實,一會兒不妨給你個痛快?!?br/>
武者分為七層,一二層是基礎,第三層開始,就已經(jīng)可以使用武技,而第五層卻是一個分水嶺,在武者進入第五層之后,身體強度會大大的增加,世俗的刀劍已經(jīng)是難以傷到分毫,若是加入世俗國家軍伍之中,足以勝任一位將軍。
“你覺得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子,能傷到你們兩位刀槍不入的第五層武者么?”司馬凡嘲笑道:“你們?nèi)羰遣环判模梢袁F(xiàn)在就一刀殺了我,若是不怕,就和我做一個交易,我給你們一個天大好處,你們放我一條生路,若是怕我誤了你們的大事,我可以直接從此處山洞出去,從此再也不回王家莊,如何?劉榮,你也該知道,我在王家莊的處境,你以為,我會為了他們這些雜碎,而將自己搭上嗎?”
司馬凡此話,讓付彪都忍不住的插嘴道:“什么天大好處,你一個廢物,知道什么好處?!?br/>
劉榮也是不信,但潛意識的又希望是真的,即使是假的,也不過是晚點殺這小子罷了,但若真有好處,自然要先弄到手再說,至于這小子么,雖然稍有憐憫之心,但大事重要,也只好給他留個全尸了。
假裝沉吟片刻,答應道:“若是真有天大好處,我們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過你不許再回王家莊,必須遠走高飛才行。”
“我在王家莊是何種處境,你也知道,走了以后,我自然不會再回來。既然你答應了,有膽子的話,你們就跟我來。”說罷,司馬凡轉(zhuǎn)身向山側走去,好一陣左轉(zhuǎn)右轉(zhuǎn)之后,來到了一處雜草叢生的矮小石壁處,這里正是通往山外的山洞所在。
劉榮兩人倒是緩緩跟在后面,他們心中有數(shù),根本不怕司馬凡拖延時間,劉榮上前幾步道:“小子,你帶我們來此處有何用?我們剛剛就是從此處出來,怎么沒見到哪里有什么好處?”
司馬凡扭頭說了一句:“跟著來就是,只要半柱香,你們就知道了。半柱香的時間,來賭一個錦繡前程,我想,你們知道改如何選擇?!?br/>
劉榮使個眼色,付彪有些遲疑,片刻之后無奈的身形一動,潛伏在了洞口周圍。在兩位第五層武者對著一個普通人的情況下,劉榮竟然還是這么謹慎,讓司馬凡心中也是一沉。
“既然不能一網(wǎng)打盡,那我就和這個叛徒同歸于盡吧!希望能拖延片刻,萬一王家莊僥幸發(fā)覺,躲過這一劫,也算是我為母親盡孝了?!?br/>
第二章看書的好處
這山洞通往山外的只有一條道,但在途中卻是有著數(shù)十條分支,只不過都是死路,而此時,司馬凡帶著劉榮正是向著其中一條支路走去。
片刻之后,劉榮忍不住道:“小子,你到底帶我去哪?我可是知道,此路根本就是死路,別說此路,除了那條主路之外,其他的全是死路,我可是都一一認真的檢查過一番,你可休想騙我?!?br/>
“第一,你既然檢查過,那么自然知道,這里沒有危險,你怕什么?第二,既然你來過,自然知道,只要再過半柱香的時間,我們就要走到盡頭了,無論怎樣,半柱香你就知道結果了,你又怕什么?”司馬凡面無表情的冷冷說道。
劉榮眼中閃過一絲的狠毒,心中暗道:“這小子,真他媽的邪門,在那種壓力和屈辱中長大,不但沒有入了歧途,自暴自棄,反而心機深沉,連我都想不出他到底有何打算,此子不能留啊,一會兒無論有無好處,一定要斬草除根才是真的?!?br/>
“到了,你看!”司馬凡指著盡頭處的一個小山洞,淡然說道。
“你所說的好處,到底在哪里?”劉榮一面打量著山洞,一面問道。
這山洞不過方圓十來丈,一眼望去,一目了然,四周都是石壁,可能是潮氣太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地上是黃色的泥土,全都是圓圓的顆粒狀,抬頭望去,頂上布滿了許多光滑巨大的石乳,若真有好處,可能這就是唯一值錢的了,可惜,這些石乳年歲太少,頂多近百年,也就能換些散碎銀子罷了,哪有什么值錢的好處?
“劉榮,在王家莊,你可以說是除了娘親之外,我心里最信任的人,沒想到你卻原來是個虛偽卑鄙的小人,今日既然我難以幸免,臨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你還想要什么好處?哼,今日,你就葬身于此吧?!彼抉R凡憤怒的說道。
“哦?看來你說的好處,是假的吧?”劉榮手臂抱著肩膀,冷冷說道:“只是不知,你有何本事,能將我這個武者第五層拉著去當你的墊背?!?br/>
“哼,你剛才有一句話可是說的非常正確,自從我難以練出元力而踏足武者境界之后,這七八年來,我想盡辦法,想知道原因所在,因此我遍閱群書,不但王家莊的所有書籍讀完了,方圓近百里,可以說有些用處的書籍,我都想辦法借閱過,而這,就是我的底牌?!彼抉R凡說道此處,忍不住的露出一絲傲色,在習武不成之后,這一點,可以說是司馬凡唯一比其他人做的好的地方了。
“哼,可沒有人跟你比學問,既然你剛才說的是假話,那就讓我送你上西天吧。”劉榮眼露陰毒之色,雙手向上一揚,霸天拳之中的一記招數(shù)‘霸主臨世’,夾帶著無比勁氣,向司馬凡襲來。
司馬凡急忙一個懶驢打滾,躲了開去。雖然他習武不成,但十年如一日的練習,霸天拳之中的招式可說隨手拈來,當然,這也是在劉榮粗心大意的情況下才能躲開,而且大約也只能第一次有效果了。
劉榮可是知道這少年根本沒有修為,見得他竟然能躲過自己一擊,不由意外之極,隨即冷笑道:“一個不留神,居然讓你躲了一招,真是陰溝里崴了腳,不過,我要殺你,一根手指足以,你以為你能躲過這一劫么??!?br/>
司馬凡趴在地上,也不起身,忽然一聲刺耳的尖叫發(fā)出,讓正在冷笑的劉榮也是嚇了一跳。
“臭小子,鬼嚎什么?”劉榮正在感到意外,沒想到一個垃圾,竟然能躲過自己的一擊,忽然被司馬凡的叫聲刺激了一下,惱羞成怒的又是一拳,向司馬凡擊去。
眼看司馬凡躲閃不及,就要被一拳擊斃,正在此時,意外忽然發(fā)生了。
只見墻壁上那些小洞之中,忽然密密麻麻的飛出許多馬蜂,向兩人襲來。這些馬蜂全身金黃色,只有尾巴有一點綠色,個個都有人大拇指大小,飛行速度極快,剛一出來,就已經(jīng)到了兩人身前。
劉榮大驚失色,左手急忙取出背上長刀,將自己身前舞的是風雨不透,右手卻依然一拳向司馬凡襲來。
這正是劉榮這個老江湖的豐富經(jīng)驗所在,夜長夢多啊,哪怕自己負些傷,也要先將敵人擊斃。
劉榮這一拳,來勢兇猛,別說司馬凡一個普通人,就算是一名同階的武者想要應付,也要煞費苦心。劉榮剛要冷笑一聲,忽然感覺自己的拳頭好似擊在了一處無形的鋼鐵墻壁上一般,疼痛難忍,幾欲裂開。
劉榮大驚失色,難道還有埋伏?這不可能啊,九刀門這一次襲擊王家莊,除了自己九把刀之外,根本無人知曉,其他人只是暗自待命,根本不知曉此次的目的,至于說九把刀會背叛九刀門,他是根本不會相信的。
司馬凡知道自己難以幸免,根本不管向自己襲來的拳頭,也不管那些飛來的馬蜂,反而一個前竄,在地上抱住了劉榮的腿,然后頭部狠狠地向劉榮腿上撞去,想要干擾劉榮的意志,好和他同歸于盡。
這一下撞到劉榮的腿上,司馬凡才知道自己和劉榮這個武者第五層的差距,那劉榮雖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刀上,但雙腿在沒有元力灌注的情況下,依然是堅硬如鐵,司馬凡頭都撞得昏昏沉沉了,劉榮卻好似根本沒有感覺一般。
“滾開!”劉榮腿部用力,將司馬凡一下踢到了石壁上,頓時司馬凡張開吐出一口鮮血,手捂著胸口,再也難以動彈。
就聽著一陣‘當當當’的響聲,劉榮身前地上掉落了許多馬蜂,司馬凡不由有些失望,難道自己錯了?這些妖獸根本不是劉榮的對手?正自失望,卻忽然發(fā)現(xiàn),那些馬蜂稍微一搖晃,竟然再次飛了起來,繼續(xù)向劉榮攻擊而去,打了半天,劉榮竟然沒有殺死一個馬蜂。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臭小子,為何它們只攻擊我,不攻擊你,你到底動了什么手腳?”劉榮有些驚慌了,大聲喊道。
這些馬蜂不但速度極快,而且力量極大,劉榮不但使出了王家莊所學武技,就連自己本身九刀門的絕技也是施展殆盡,卻依然不時的被馬蜂蟄到,憑借他武者第五層修為,渾身堅硬如鐵,卻還是擋不住馬蜂的尖刺,不片刻,就已經(jīng)渾身鮮血直流。
“這馬蜂乃是叫做石洞綠蜂,只不過是一級妖獸,也就是最低等的妖獸罷了,但這種綠蜂均是群居,動不動就成千上萬,況且妖獸畢竟是妖獸,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野獸,即使你身懷武者第五層的修為,今日也必定葬身于此。“司馬凡擦擦嘴角血跡,冷靜的回答,心中卻是也有著不解,這些馬蜂當真是不攻擊自己,卻不知為何,而且這石洞綠蜂也僅僅是一級妖獸,頂多相當于武者第二層的修為,按說劉榮雖然擋不住大量的妖獸侵襲,但怎么也能殺死一大批啊,真是奇怪了。
“你怎的知道此處會有這些東西?我闖蕩江湖多年,見多識廣,都不知此事,你怎的知曉?”劉榮大叫道。
“這,就是愛看書的好處了,書中自有千萬真理,若你也遍閱群書,還會中計么?司馬凡冷冷笑道。
就說話這會兒功夫,劉榮身上又是被蟄了十多次,不過劉榮身上雖然鮮血直流,看起來甚為驚人,但憑借其強悍的肉身,倒是并沒有太大的傷勢,只不過體內(nèi)元力卻是消耗過巨,看來是難以支撐太久了。
劉榮心知不妙,若是再拖下去,只怕今日要真的死在此處了。眼中露出一絲不舍,但隨即堅定起來,接著右手持刀擋住馬蜂,左手從懷里取出一枚丹藥,猛地扔進嘴里,吞下肚去。
司馬凡眼神一變,但他根本沒有絲毫辦法去攔住劉榮,不由再次恨自己沒有實力,心中暗暗發(fā)誓。
在這個世界里,一定要有掌握自己命運的實力,才有說話的權利。
司馬凡一直都渴望得到力量,而此時,這種渴望無疑達到了極限。
丹藥吞下,劉榮實力馬上漲了一大截,幾乎到了武者第五層的巔峰,差一點就能突破到第六層的樣子,而且體內(nèi)元力澎湃,厚實無比:“臭小子,這精力丹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想要等突破武者第六層時吞服的,你卻害得我在此處浪費了去,我饒不了你。”
話雖如此說,劉榮卻是趁著實力大漲,壓制住那石洞綠蜂,轉(zhuǎn)身向洞外逃去。
司馬凡眼角裂開,絲絲血跡流出,眼見得劉榮要逃走,卻無能為力,右手狠狠地砸在地上,嘴里恨聲自語道:“力量,我要力量??!”
“你想獲得力量么?你想要這家伙身死?簡單,我成全你?!?br/>
忽然一個聲音幽幽的從石洞墻壁之中響起,接著就看見那成群的石洞綠蜂忽然改變了陣勢。
如果說剛才那些石洞綠蜂,就像是一些野獸一般憑借著本能在攻擊的話,那么此時,這些石洞綠蜂卻好似軍紀嚴明的軍隊一般,這些石洞綠蜂分成了九波,按照九宮方位,錯開時間,向劉榮攻去。
“是誰?你是誰?為何要幫我?”司馬凡雖然心中暗驚,但面上卻是毫不動聲色,這石洞自己也來過兩次,更在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了石洞綠蜂的存在,但卻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還隱藏著人?
第三章神秘人的神秘功法
“我就只是一個幫你的人,幫你也只是看你順眼罷了,難道你一定需要個理由么?”這次那聲音之中透出一絲傲然,那種傲意直透骨髓,給司馬凡一種感覺,就好似皇帝出巡,看見兩個叫花子打架,隨手幫了其中一個一把,但其實兩個叫花子根本沒有放在皇帝心中。
“那些石洞綠蜂不攻擊我,也是你出手的緣故?”這次司馬凡卻是恭敬了許多,也許在那神秘人心中,根本不將這些恩情放在心中,但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司馬凡可是恩怨分明,暗暗記在心中。
“誰?誰跟我九刀門過不去?在這臨葉縣,我九刀門可是霸主,你與我九刀門作對,可要三思。”那劉榮在石洞綠蜂的攻擊下,漸漸不支,此時聽到那神秘人的聲音,不由大叫道。
“呵呵,威脅我?敢威脅我的人不是沒有,不過至少這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只怕是不存在,既然你九刀門如此厲害,那么你就去死吧。”
神秘人話語中透出一絲漠然,顯然根本不將劉榮放在心上!
“前輩,前輩饒命,晚輩只是不知前輩在此,誤入此地的,前輩在此,定然是有所需求,不管需要什么,只要跟晚輩說,晚輩一定照做,我九刀門勢力龐大,不管前輩需要什么,我??!”
“來生我也要看書?。。?!”
劉榮剛剛求饒,就看見兩隊石洞綠蜂忽然沖上前去,將其包圍,再次飛離時,那劉榮已經(jīng)是倒在地上,看樣子是死透了。
倒是臨死之前的一聲大吼,讓司馬凡有些啼笑皆非,看來劉榮對于死在自己手中,非常的不甘心啊。
對于石洞綠蜂,司馬凡心中暗暗心驚,沒想到同樣的一群石洞綠蜂,有人指揮和無人指揮,實力竟然差了這么多,不過雖然心驚,他倒是也毫不懷疑,熟讀古書的司馬凡知道,一些紀律嚴明的軍隊,只要一萬人,足以擊垮散兵游勇十萬人。
“好了,處理完這些小事,我們該好好談談了?!?br/>
劉榮,一個武者第五層,有著赫赫威名的高手,竟然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在了一個小山洞之中。
那神秘人的話中,毫無一絲的波動,似乎劉榮就只是一只普通的阿貓阿狗罷了!
司馬凡心中有些吃驚,臉上卻是不露出分毫:“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過,在洞外還有一個家伙,應該也是武者第四五層的高手,不知”
“跳梁小丑罷了,那家伙在剛才聽到慘叫聲之時,就已經(jīng)逃走了,連來此處看一眼的膽量都沒有,難成大器,怕他作甚?”
“既然如此,晚輩就放心了,不知前輩有何吩咐?”
神秘人沒有說話,那些石洞綠蜂卻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呼啦啦飛進了石洞的墻壁之中,又是過了片刻,神秘人才稍有些詫異的說道:“天陽神火?果然是天陽神火之體,還以為我看錯了,這個破地方,竟然也能出一個天才?不錯,你小子是塊好材料,對我來說也是個好機會啊?!?br/>
司馬凡心中一動,但卻苦笑道:“前輩,我的修煉資質(zhì)我知道,當初母親還花了大價錢,特意從鐵山城請了一位高人,高人說道我的資質(zhì),可謂是極為低下,哪里能算的上是天才?前輩說笑了。”
神秘人嘿嘿一笑:“不錯,你的修煉資質(zhì)確實不行,這個倒是沒有錯的,在武者之中,只怕屬于下下等,不過我所說的天才,可不是說你的修煉資質(zhì)?!?br/>
司馬凡詫異道:“那前輩說的天才,指的是?”
神秘人道:“這個稍后再說,我且問你,對于修練一途,你知道多少?”
“晚輩倒是聽家中長輩說過,在我們所生活的世界中,妖獸無數(shù),因此人人修煉,若是練出元力,并且能運轉(zhuǎn)周身經(jīng)脈,可謂是進入修士的行列,稱為武者,世上之人十之八九均為武者,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是普通的凡人。”司馬凡說到此處,心中不由黯然,自己以后也要成為一個‘凡人’么:“可惜我資質(zhì)低下,難以修煉?!?br/>
“凡人?嘿嘿,沒有修為之人才稱為凡人么?”那神秘人嗤之以鼻:“再接著說!”
“武者第三層修為,就可以使用武技,武者第五層修為,元力反哺肉身,肉身的強度大大增加,可謂‘刀槍不入’,武者第七層,也就是武者的巔峰境界,若是能突破此境界,不但修為大大增加,就連壽命,也可以增加五成,據(jù)說,那個境界稱為幻霧境?!彼抉R凡臉上忍不住的露出神往之色,那種境界,根本不是眼下的司馬凡所能想象的。
“倒是有些了解,嗯,把你所修煉的功法,且跟我敘說一遍。”
“這”司馬凡一怔,自己雖然不算是王家莊的嫡系血脈,但憑借自己母親的關系,所修煉的功法,也是王家不傳之秘,撼天功法!
這撼天功法共分為七層,神秘莫測,即使是王家家主,據(jù)說也不過是修煉到了第五層,即便如此,在這臨葉縣也是稱霸全縣的人物,即使是唯一能與王家對抗的九刀門,也不敢逼之過甚。而王家小輩,只能修煉撼天功法的第一層罷了。
司馬凡因為自身的原因,雖然修煉無果,但當初其母親為了他,曾冒險將撼天功法偷出,讓司馬凡背熟記住,希望能有所收獲,可惜最后依然是得到一個失望的結果。
“小子,你當真覺得我會貪圖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之地的破功法?我不過是想了解一下此地的修士實力罷了。想來你也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能修煉了?但我,卻能讓你踏上修士一途,而且你若是會運作,在修煉的前期,像天才般的崛起也非難事,嘿嘿,機會已經(jīng)擺在你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br/>
“當真?前輩是說,晚輩還可以成為修士么?晚輩的資質(zhì)當真還可以修煉有成?”司馬凡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十年來,他和母親不知想了多少辦法,都難以成功,眼下這神秘人淡淡的說一句,還真的難以讓司馬凡輕易相信。而且撼天功法可是頂級功法,怎么能說是破功法?
“哼,看來不先解除你的心病,我們談話都有些無趣。聽好了,小子,你之所以難以修成元力,是因為你身體的原因,你是天陽神火之體,體內(nèi)天生神火至陽至剛,以往你辛辛苦苦所修煉出的一點點元力,只能被你體內(nèi)神火吸收同化,而神火之力你又無法控制,自然是修煉不出元力,再加上你資質(zhì)普通,別說十年,就算你再苦修百年,也不過是白白浪費時間罷了。”
“原來如此,前輩既然了解其中緣故,必然能幫我,就請前輩教我,若能有所成,前輩但有所命,晚輩絕不敢辭?!彼抉R凡雖然明明知道,既然這神秘人肯說出這番話,就必然是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但心卻是‘嘭嘭嘭’的跳個不停。
十年苦楚,今日終于得以解脫么?
“天陽神火之體,是天生煉丹的體質(zhì),因此你若是想要修煉有所成就,最好是修煉火屬性煉丹一類的功法,在這方面,丹堂是最出類拔萃的。不過他們的功法一般人難以修煉,而且隱藏較深,我這里也沒有什么好的功法?!鄙衩厝撕盟埔幻嫠妓饕幻嬲f道。
就在司馬凡心中一沉之際,神秘人一拍巴掌:“有了,我這里倒是有一部功法比較適合你,可惜卻是殘篇,不過想來你也夠用了,這可是天極功法,嗯,炎神決,你且修煉看看?!?br/>
隨即,一道意念傳入了司馬凡腦海,司馬凡的意識之中,立刻多了一篇功法,炎神決。
“這部功法定然非常適合你,雖然因為你資質(zhì)的原因,無法登頂,但在武者這一層,絕對是輕而易舉?!?br/>
“晚輩現(xiàn)在就修煉?”司馬凡有些詫異的說道,要知道,一般第一次修煉,想要吸取天地之間的元力,運轉(zhuǎn)周天,可是很耗費時間的。
“就現(xiàn)在。不修煉出元力,你還以為老子在騙你這個小屁孩呢?!鄙衩厝撕吆叩恼f道:“修煉完了,咱們再好好談談。”
多年的期盼,眼下又有了希望,司馬凡也不想發(fā)生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事,立刻盤膝而坐,細細體會這篇功法之后,開始運轉(zhuǎn)功法。
“仔細的體會,在你的全身經(jīng)脈之中,有著無數(shù)肉眼難見的天陽神火,而這部功法之所以能讓你修煉出元力,是因為這部功法修煉出的元力與普通元力不同,天生會帶有純粹的祖火屬性,應該可以將你身體內(nèi)的天陽神火慢慢轉(zhuǎn)化,到時你就可以修煉出元力了,你試試看?!蹦巧衩厝顺谅曋更c,此時倒是頗為莊重。
司馬凡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到自身經(jīng)脈之中,仔細的體會,卻依然一無所獲,倒是那運轉(zhuǎn)功法所修煉出來的一點點元力,再次的消失不見了。
司馬凡毫不放棄,再次運轉(zhuǎn)功法,在那元力消失之時,細細體會。
雖然再一次的失敗了,但他也感覺到了這功法的不凡,不但吸收天地元力的速度極快,而且自然而然的帶著一股熾熱。
他面無表情的再一次運轉(zhuǎn)功法,再一次的細細體會。一直到第九次修煉之時,終于臉上露出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