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處置么?”
鄒銘不由微微一笑,將身體里的神力匯聚到手掌心,再由掌心灌入刀身。
剎那間,風之刃的刀身變得金光燦燦,神輝灼灼。
“我就不信,神力連詭異都能殺死。還殺不死你這幾個不知什么時候已死的死士?!?br/>
呲!
呲!
呲!
還沒等風三娘反應過來,十顆人頭咕嚕嚕在地上滾來滾去。
鄒銘走過去,一刀砍入面前的頭顱。頭顱被神力瞬間震成碎屑。再一刀下去,又一顆頭顱變成碎屑。
如此往復,十顆頭顱片刻間全部炸成飛灰。
風三娘剛剛繃直的身體,忽然就軟了下去,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嘴里喃喃念道:“怎么可能?”
鄒銘走回去,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冷笑道:“現(xiàn)在他們還能活么?”
風三娘的一只手慢慢端起面前的茶杯,手指微微顫抖。但并不妨礙她最終握住茶杯,舉起來猛的灌了一口。
她的眼神忽然間變的冰冷,猶如一個死人的氣息,只聽她說道:“你以為我沒有后手么?”
說完,風三娘的手掌在凳子邊緣動了幾下,觸動里面的機關(guān)。
她身后的一道暗門緩緩打開,只見從里面走出翠屏和何柏谷。
翠屏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望向鄒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狠毒。
鄒銘不由啞然失笑,“我早該想到,你們是一伙的?!?br/>
翠屏與何柏谷緩緩走出,在風三娘身側(cè)站定,只聽翠屏冷冷的道:“公子,你活著是走不出紫云道觀的,直到現(xiàn)在,公子還不明白么?”
鄒銘望向翠屏:“你就這么篤定憑你與何姑娘,就能殺了我么?”
何柏谷冷冷笑道:“公子,不管你武學修為有多高,自從你踏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鄒銘向前走了一步:“你們就這么自信,能在這里把我殺了?!?br/>
風三娘的眼神又變得嫵媚起來:“公子,為了做這個局,我花費所有心血,整整布置了三年。
既然你來了,又怎會讓你輕易離開。”
鄒銘搖搖頭:“其實我只是想借此機會去蠻荒游歷一番,沒想到剛開始啟程就這么難?!?br/>
風三娘冷笑:“本以為公子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卻是個登徒子。不過,不管是什么樣的人,已經(jīng)不重要了。等女帝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怕是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br/>
“女帝繼位一來,饑荒迅速得到遏制,百姓也不再流離失所,而是逐漸安穩(wěn)下來。
這些都是女帝繼位以來的功勞,而你們這些有心之人,卻想要天下再一次大亂。
真是人心險惡??!”鄒銘不由一嘆。
風三娘聽完,嘲諷的笑道:“為了天下人,就該殺了我們這些前朝遺老么?天下人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么?”
“有時候,為了大部分人能過的好,自然是要少部分人不好過的。”
風三娘怒氣沖沖的道:“你這是歪理…歪理……”
鄒銘望了望風三娘,說道:“風三娘從云州來,應該帶了云州的好酒。不如拿出來,我們邊喝邊聊?!?br/>
風三娘竭力壓制住內(nèi)心的怒火,對翠屏說道:“去把好酒拿來!”
翠屏一改往日的溫和,怒氣沖沖瞪了鄒銘一眼,冷哼一聲,迅速離去。
風三娘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搖搖頭道:“翠屏這孩子,全家五十一口,男的全部被斬頭,女眷全都充教坊司。這可憐的孩子,還是我花了很大力氣,從教坊司救出來的?!?br/>
原來如此,怪不得翠屏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怨毒,恨不得立刻讓他去死。
片刻過后,翠屏抱著兩壇桃花塢走了回來。翠屏往碗里倒了兩碗酒,望了望旁邊的風三娘。
風三娘微微點頭,示意其退下。
隨即對鄒銘說道:“公子,這就是當你的送別酒了,喝了吧!要怪,就怪你輔佐錯了人?!?br/>
鄒銘走過去,端起酒碗,一仰頭喝下。隨即將酒碗放回桌上。
“可惜,你打錯算盤了!”鄒銘退后幾步。忽然一陣眩暈,他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酒里…有…毒……”
鄒銘的身體軟踏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是忽然墮入了夢鄉(xiāng)。
風三娘走進鄒銘,蹲下身,笑道:“登徒子,還想打老娘鼙鼓。這下,得換老娘打你鼙鼓了?!?br/>
說完,風三娘望了望翠屏:“給我把他衣服扒了。”
翠屏往后退了幾步,何柏谷走上前去:“我來吧!”
何柏谷的手剛觸碰到鄒銘的衣服,就突然間頓住了。像是有人給她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
風三娘正在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催促何柏谷道:“快點把他衣服扒了?!?br/>
何柏谷此刻內(nèi)心驚恐不已,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此刻仿佛這具身體不是她的一般。
漸漸的,何柏谷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道,正灌入她的身體。她的身體為之震顫不止。
“何柏谷,你干什么呢?”風三娘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轉(zhuǎn)身對翠屏說道:“你去看看!”
翠屏快速走上前去,就在她看見何柏谷臉的剎那,整個人不由得往后退。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懼的東西。
只見何柏谷的手,正慢慢從她的額頭處開始撕扯。此刻半張完整的人皮面具,已經(jīng)被何柏谷撕扯開。
風三娘不由得一愣,她有想到過何柏谷的不正常身份,卻沒想到何柏谷竟然是如此這般。于是心中驚駭不已。
何柏谷慢慢站起身,丟掉手中的人皮,對著風三娘露出詭異的微笑。
何柏谷一手抓住翠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森白的牙齒,已經(jīng)對準其脖子。
鋒利的鋸齒獠牙,刺穿翠屏的脖子,血水順著獠牙縫隙回到何柏谷的嘴里。
“咕嘟!”
一種嗜血的渴望,占據(jù)何柏谷的腦子。不受控制的享受美味的鮮血。
翠屏嗚嗚幾聲,就再也沒有了抵抗的力氣,血水被何柏谷盡數(shù)吸干。
終于,何柏谷停止了繼續(xù)吮吸。她用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撿起地上的人皮面具,再一次糊了回去。
變回原貌的何柏谷,臉上露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三娘,準備怎么處置公子呢?”
風三娘腿都有些軟了,嚇得連連后退:“瘋了,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