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從陸世勛的房間里出來,正站在兒童房門口張望的男人便朝她走了過來,“這么晚了,你去老師房間做什么?”
安然靜靜看了他兩秒,微微挑起細眉,“你猜?”
顧良辰,“……”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哪里猜得到?!?br/>
她一言不發(fā)往前走,直到推開了兒童房的門,才轉(zhuǎn)過身,笑容滿面的道,“既猜不到,那就去別地兒睡吧,別進來了?!?br/>
說完就反手關(guān)上了門,并咔咔上了反鎖。
顧良辰,“……”
之前還好好的,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
他站在門口沒走,拿出手機給她發(fā)微信
顧先生:【怎么了?突然發(fā)脾氣?!?br/>
安然看了一眼手機,給他回了三個字。
陸:【自己想?!?br/>
顧良辰,“……”
顧先生:【就是想不出來才問你的】
安然直接把電話調(diào)成了靜音。
明知道她心里多恨顧庭鈞,還在她背后搞這種小動作,瞞著她攛掇她爸跟顧庭鈞見面。
行,顧良辰,你好樣的!
跟她玩兒先斬后奏是吧?
以為這樣她就會糊里糊涂的把賬翻過去?
做夢。
第二天早上七點。
昨晚被拒之門外的男人已經(jīng)早起做好了早餐,一貫清冷淡漠的五官上帶著一抹和煦的笑容,對抱著孩子走下樓梯的女人道,“睡醒了?”
她睡得不好,整個人看上去疲倦中透著點煩躁,嗓音卻是懶懶的,“廢話,沒睡醒我難不成時夢游嗎?”
顧良辰,“……”
這大早上的,以前也沒發(fā)現(xiàn)她起床氣這么大啊!
他笑著調(diào)侃道,“怎么睡覺還睡出笑脾氣來了?是睡的不好嗎?還是做了什么不開心的夢?”
安然,“沒有,我睡的極好,壓根沒做夢,一覺到天亮?!?br/>
“……”
光看那眼下的烏青就知道她在睜眼說瞎話。
不過瞎說就瞎說吧,只要她高興就好。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餐,老師已經(jīng)入座了,你也快過來吃吧?!?br/>
顧良辰邊說邊伸手過來接孩子,安然也沒推讓,把孩子遞到了他的手里。
她一夜沒睡,此刻有些心慌氣短,辰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三十斤,抱著的確有些吃力。
安然走進餐廳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全都是按照她的喜歡的口味做的,但是她一宿沒睡覺,現(xiàn)在就算給她擺一桌子滿漢全席也提不起胃口。
目光將桌上的食物掃了一遍,最后選了手邊的一碗白粥,要了一勺放進嘴里試了試,溫度倒是正好。
這時顧良辰也抱著孩子過來了,小家伙倒是休息的不錯,食欲似乎也不錯,短粗的小手指指指,要吃這個要吃那個的。
平時沒什么耐性的男人今天卻耐性極好,人家小手指到哪里,他筷子就夾到哪里,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喂進辰辰的小嘴里。
卻時不時遭嫌棄。
“爸爸,你到底會不會喂寶寶吃飯呀,湯汁都滴到我衣服上來了。”
顧良辰,“……”
“是嗎?沒事兒,待會兒爸爸帶你買新衣服?!?br/>
“爸爸,你怎么弄的呀,米湯都弄到我臉上了。”
顧良辰,“……”
“是嗎?那爸爸給你擦擦就干凈了。”
說著趕緊抽了紙巾給人家擦臉。
“哎呀爸爸你怎么這么笨呀,紙巾都沾到我嘴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