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落下,遮天蔽日的烏云取代了美麗的晚霞,暗色成為了世界的主基調(diào)。
此時,在外捕獵覓食的動物們都紛紛趕回自己的巢穴,它們都清楚,一場暴雨就要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砸落了樹葉,砸落了果子,砸的整片樹林嘩啦啦的響。
就在這暴雨之中,忽然有幾只棕色的小家伙從棲身的樹洞中鉆了出來,在樹枝上跳來跳去,一直跳到地面上。
它們身后蓬松的尾巴是天然的降落傘,能幫助它們完好無損地降落在地面之上。
它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尋找著每一顆落在地面上的果子。這樣的暴雨天氣雖然可怕,但也是這些小松鼠儲備糧食的最好時機(jī)。
只見這幾只小松鼠用前爪抓起地面上的果實,直接在原地捧著就啃了起來,很快便有不少果實消失在了它們的口中。
不大一會兒,它們一個個吃的小肚子溜圓,便開始把那些小點的果子塞到嘴巴里,腮幫子的位置瞬間漲的巨大,這正是它們搬運食物的手段。
這些可愛的小家伙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黑暗之中,一雙灰色的豎瞳早就已經(jīng)盯上了它們,這是一條小型蟒蛇,專吃松鼠這種小型動物。
它吐著信子,在樹枝上無聲地游動著,緩緩靠近這些小家伙。
它已經(jīng)很久沒吃飯了,它很餓,不然它也不會在這樣的天氣出來覓食。
不過即便如此,它依然有著足夠的耐心,它就像仁慈的長者一般,靜靜地守在一旁,等著這些小家伙吃飽喝足,嘴巴里塞滿食物——這樣的狀態(tài)下它們跑得最慢,它可以多抓幾只填飽肚子。
時機(jī)差不多了。它吐著信子,緊緊盯著這些食物,它能感覺到自己胃部已經(jīng)在痙攣了。
它覺得自己可以出動了。
然而,就在這時,黑夜中忽然劃過一道金色的身影,它的眼神銳利無比,在黑暗之中就仿佛兩道閃電,他的利爪和喙更是鋒銳如刀,直接朝著蟒蛇的背部攻去。
“嗤……”
這是利爪插入蟒蛇身體的聲音。
“撕拉!”
偌大一條蟒蛇瞬間被強(qiáng)有力的爪子撕成了兩截,頓時血水四濺,繼而被雨水沖刷干凈。
蟒蛇的頭部依然吐著信子,眼中還有些迷茫。它的尾部也在不斷地抽搐著,似乎還有生機(jī)——但是它已經(jīng)死了。
地面上那群吃飽喝足的膽小鬼聽到了這里的動靜,瞬間嚇得四散開來,各回各家,連散落在地面上的食物也顧不得拾起來。
黑夜中,陸天然踩著兩截蛇尸,銳利的目光射向遠(yuǎn)方——那里是鳥巢的方向。
他本來想直接飛回鳥巢中,可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打斷了他的計劃,畢竟在這樣的暴雨中飛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因此他隨便找了個樹枝歇息避雨,恰好看到了蟒蛇捕獵松鼠的一幕,恰好他的心情不算太好,肚子也有點餓了……
所以那些小松鼠才得以幸存下來——盡管它們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過一劫。
它們還在為自己找到了這么多的食物而慶幸,這下子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為食物發(fā)愁了!
這也許就是無知的幸福。
……
黑暗中,陸天然獨自站在樹枝上,慢慢咀嚼著蟒蛇的肉。他吃的慢條斯理一絲不茍,沒有放過任何一點能吃的部位。
事實上生蛇肉的口感一般,味道也不怎么樣,甚至還不如兔子肉。但是看在它蘊含不少能量的份上,陸天然也不挑剔,通通吃了下去。
陸天然現(xiàn)在的飯量大得很,再加上新陳代新極快,一邊吃一邊吸收,一整條小蟒蛇不一會兒就吃了個干凈。這時暴雨還沒停,只不過小了許多。
陸天然開啟了熱眼,隨即站在樹枝上假寐起來。這一天的奔波讓他身心俱疲,此時正好趁著下雨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
“鳥哥,鳥哥!你在這兒么?!”
熟悉的腔調(diào),熟悉的稱呼,以及熟悉的賤兮兮語氣……
陸天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隨即又被他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這家伙居然真的活下來了,但是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他有追蹤我的辦法?”陸天然暗自琢磨,隨即決定先不出去,看這熊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熊貓竟然是直接路過了這棵樹,似乎絲毫沒意識到陸天然藏在這顆樹上。
“難道只是巧合?”
陸天然心中暗暗推測,但依舊沒有出去,而是藏身樹枝上,冷眼看著這熊貓繼續(xù)往前走。
他怕這熊貓使詐。
“嘿嘿,鳥哥你可真沉得住氣,了不起!”
果然,那熊貓走出去沒多遠(yuǎn),竟是直接掉頭走了回來,肉乎乎的熊掌撓了撓頭,賤兮兮地看著陸天然藏身處說道。
“他果然知道我在這里。”陸天然的目光越發(fā)冷冽,也不再躲藏,直接邁步走了出去,同時開始探查熊貓的屬性。
陸天然看到這些數(shù)據(jù),不由得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頭賤兮兮熊貓的進(jìn)化程度居然這么高,而且他竟然是一階生物。
不算黑色巨鷹和巨型劍齒虎那次,這還是陸天然第一次和入階生物打交道。
不過陸天然雖然心中大驚,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冷眼看著大熊貓,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戲。
“那個……”大熊貓摸了摸自己后頸位置的皮毛,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其實吧……鳥哥,我就是想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贝笮茇埬E了半天,終于憋出了這么一句:“要不是你幫我引開幾只恐兔,我這一身肉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br/>
“我雖然有點逃命的能耐,但是那恐兔聚集地的領(lǐng)主可是二階生物,我要是被抓到那兒必死無疑?!?br/>
“至于我為什么能找到你,其實很簡單,我鼻子特靈,離老遠(yuǎn)就能聞到你的氣味,我就順著你的氣息一路追了過來?!?br/>
“鳥哥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大熊貓說的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可有一點陸天然一絲一毫都不相信。
他絕對不相信這貨追了這么遠(yuǎn)就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他可沒忘了當(dāng)時恐兔出現(xiàn)的時候,這貨可是第一時間把他給賣了。
而且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節(jié)操的大熊貓,沒有半點國寶該有的樣子。
“這家伙必有所圖?!标懱烊淮蚨ㄖ饕饨^對不相信這家伙,然后便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言多必失,這家伙一直說下去,早晚要把他的真實意圖說出來。
而且陸天然還想從他這里套出點這個世界的情報,便不動聲色地繼續(xù)看著這家伙發(fā)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