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季茗睡了個午覺,醒來后她鉆進了廚房,她在櫥柜中找到了幾本食譜,寬敞舒適的大廚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忙碌的身影。
周末,因為臉受傷,難得偷得半日閑,她在學(xué)著做午后點心。
祁笙下午來了沂龍灣,她是來給凌衍送文件的。
送完文件,祁笙下樓來廚房替凌衍煮咖啡,站在廚房門口,看見廚房中有女子靜默而立,垂眸翻看著幾本菜譜,溫淡的光線在她身上停駐。
祁笙的到來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她抬眸。
“煮咖啡?”女子問她,“凌衍要嗎?”
祁笙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對于來路不明的女人,祁笙一向沒有好感,她找到了放置咖啡豆的罐子,正要取,卻被一只手給攔住了。
這只手很漂亮,但祁笙皺了眉。
“這杯檸檬茶端給他吧。”季茗將杯子遞給她,淡黃色的液體中檸檬片正輕柔的舒展著。
祁笙看了一眼,并未接:“季小姐憑什么管先生的事?”
這話,并不友善。
凌衍女秘書,她與項權(quán)合稱為凌衍的左臂右膀,凌衍最得力的兩名干將,這位女強人在商界游走多年,地位與財富與日俱增,魄力自是早已不輸于男人。
是的,作為凌衍身邊的紅人,這位祁秘書有資格質(zhì)問一個無名無分,突然出現(xiàn)在沂龍灣的女人。
季茗看著這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淡淡地笑了:“咖啡多喝無益,你先端上去,若是他不滿意,你再把責(zé)任推給我也不遲?!?br/>
祁笙勾唇,接過檸檬茶:“雖然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竟然可以入住這沂龍灣,但是每一個攀上凌董的女人都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
祁笙停頓了一下,她審視著季茗臉上的表情:“曾經(jīng)有個女子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甚至自殺只為了見他一面,只可惜他聽后連眉都沒皺一下,所以,請季小姐不要抱太大希望……”
季茗的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化,鎮(zhèn)定如初。祁笙承認面前這個女人的眉眼極美,即使粉黛未施,甚至此刻臉上有些小瑕疵,卻仍是韻味十足,最讓她意外的是她眸中的淡定從容。
“祁秘書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季茗輕輕一笑,“我好像不太明白?!?br/>
“你……”祁笙語塞,這女人明明心知肚明,揣著明白裝糊涂……
這樣看來,倒像是祁笙至始至終演了一場獨角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什么作用都沒有……
“走著瞧?!逼铙侠浜吡艘宦?,端著檸檬茶轉(zhuǎn)身離開,她的自信源于這三年的經(jīng)驗告訴她,凌衍并不喜歡過酸的食物。
書房的辦公桌后,男子在審閱文件。
“咖啡呢?”凌衍瞥見檸檬茶,凝聲問。
“季小姐執(zhí)意……”祁笙點到為止。
他挑眉,抬眸望著她:“繼續(xù)。”
祁笙疑惑,繼續(xù)什么?
“繼續(xù)說,她執(zhí)意怎么樣?”在祁笙的驚愕中,凌衍端起了檸檬茶,溫?zé)岬谋谧屗难劾锾N起了笑意。
“她執(zhí)意把您的咖啡換成檸檬茶?!逼铙系偷偷卣f。
凌衍了然地輕輕點頭,小喝了一口,隨即便皺緊了眉,慢慢適應(yīng)酸味在嘴中蔓延:“真酸……”
祁笙緊張地觀察著他,沒想到他喝完一口后竟忍著酸味又喝了一口,轉(zhuǎn)瞬間,竟把小半杯檸檬茶都喝下去了……
祁笙是真的驚訝了。
“她在廚房做什么?”
“做點心?!逼铙习盗隧?br/>
“有我的份?”他問,目光還凝在那杯檸檬茶上。
“她沒說?!?br/>
“讓她留一份給我。”
祁笙沉默,隨后點了點頭,心里卻是激起了千層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