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印騰最后一字真言自口中脫口而出,吽鳴之聲震蕩四周,回旋不斷,之前環(huán)繞在整間臥房內(nèi)外的黑色煞氣,在這奇異的音波之力下竟然土崩瓦解緩緩消散,窗外的陽光終于不再被遮擋,照射進屋內(nèi)使得臥房之內(nèi)漸漸明亮起來,有一種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感覺,讓人精神為之一清。
“符鬼浮屠”巨大人皮面孔與那些頭顱鬼物,原本是凡人魂魄,被邪修通過極為殘忍的手段煉制而出,不但被蒙蔽心智更是煞氣縈繞靈魂不能自主。此刻在印騰六字真言之下煞氣盡除去,竟是恢復了靈魂原本清明之色!
這些恢復后的凡人魂魄,露出原本的樣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俊美,有平庸甚至還有莫言可愛的孩童與嬰兒。
目中閃過一陣迷茫,隨后漸漸恢復神智,左右看看四周回想之前種種,臉上露出復雜與苦澀,更有一種久違的解脫之感,之前被邪修控制使得身不由己,如今在印騰六字真言超度之下終于還歸本真!
在看清印騰后,知曉正是面前這少年仙人助他們解脫這無邊的苦海與殺孽,這些恢復后的凡人魂魄均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印騰所在跪下虛空遙遙一拜,他們本已身死,此刻雖恢復短暫的清明,可下一刻他們的魂魄便會離開此間投胎轉(zhuǎn)世。
“雖然這些凡人魂魄被我六字真言超度恢復,可去投胎轉(zhuǎn)世,但是在這之前不知在那邪修控制之下不知造下多少殺孽,想來即便可入六道輪回,卻是不能入人道脫胎成人了……”
印騰望著面前幾乎上百的凡人靈魂,尤其是還有一部分孩童與嬰兒不由得暗嘆一聲,更是想到之前李狗子被“符鬼浮屠”折磨的不成人樣的遭遇,一種難以名狀的怒火浮上心頭。
果然,隨著這些凡人靈魂在跪拜完印騰之后,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這些凡人靈魂便漸漸變淡消失不見,而“符鬼浮屠”巨大人皮面孔之前被咬的千瘡百孔本就早已搖搖欲墜,在六字真言的音波之力下慢慢化為飛灰,消散一空。
“骨碌碌……”
隨著“符鬼浮屠”消散后,一棵漆黑如墨的珠子驟然滾落在地。
“這是‘煞魂珠’?”
印騰一眼認出,據(jù)說這‘煞魂珠’便來自幽冥界死地,吸納煞氣與死氣后凝結(jié)而成,被邪修鬼修之輩視為至寶。如果他所料不假,“符鬼浮屠”正是有人用此珠煉制而成。
“咦?”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jīng)靜止在地面一動不動的‘煞魂珠’居然自動滾動了幾下,募的突然漂浮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向窗外疾馳而去!
“哪里跑!”
印騰在這‘煞魂珠’出現(xiàn)后便一直盯著此物,此刻見到此物動作,想必背后必然還有人在控制,從印騰進入包子鋪便一直搜尋李狗子與李嫂所在,如今只發(fā)現(xiàn)李狗子,而李嫂卻是蹤跡全無。這讓印騰不覺眉頭皺起,想來李嫂的失蹤與那背后邪修有所關聯(lián),不禁暗自著急。
如今‘煞魂珠’有異動說不定是可以作為尋找李嫂的媒介,想到此處,印騰目中寒芒一閃,手掌抬起一股強大的吸力驟然出現(xiàn),而‘煞魂珠’已沖到窗口位置,眼看就要被其逃走,在印騰手掌吸力之下反而倒退而回,被印騰一把抓在手里!
“是誰,膽敢毀我“符鬼浮屠”甚至還發(fā)現(xiàn)‘煞魂珠’的存在!”
從‘煞魂珠’上好似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泰谷城城西外一處陰森黑暗的地下,蔓延著無邊的黑色煞氣,更有一股血腥味陣陣傳來,讓人聞之欲嘔,突然一雙赤紅的雙眼在黑暗中猛然睜開,更是露出滔天煞氣!
右手一拍儲物袋,印騰取出一張白凡贈與的符箓,將‘煞魂珠’包裹封印后放入儲物袋之中,這才將目光投向床榻之上的李狗子。
李狗子被“符鬼浮屠”控制險些煉化,印騰發(fā)現(xiàn)后出手強行打斷,如今陷入昏迷。
印騰來到床榻前,伸出手指搭在李狗子腕脈處探查其身體狀況。片刻之后印騰暗自舒出一口氣暫時放下心來,人雖然無恙,但是因為受到“符鬼浮屠”折磨,自身靈魂與身體均都受創(chuàng)臉色也極為難看。
印騰方才原本可循著‘煞魂珠’上的一絲靈魂聯(lián)系去找尋幕后操控“符鬼浮屠”之人,但因關切李狗子身體情況,并未有所動作,此刻只有先將人救下喚醒,再詢問李嫂蹤跡不遲。
想到此處,印騰扶著李狗子的身體從床榻之上坐起,來到其背后,手掌抬起運轉(zhuǎn)靈力然后輕輕貼到其后心脊柱之處,脊柱乃人體經(jīng)脈之根所在,從脊柱之上分化無數(shù)大小經(jīng)脈遍及人體全身,印騰將一絲靈力緩緩注入,并且沿著李狗子體內(nèi)經(jīng)脈游走一遍為其推拿疏通。
印騰靈力極為精純,在疏通經(jīng)脈的過程中,李狗子的臉色漸漸恢復過來,印騰見狀停止收回貼在李狗子后背手掌與靈力。印騰現(xiàn)在畢竟是已入仙門,而李狗子還是凡人少量的靈力對凡人有所裨益,但是過多之后怕是會吃不消。
隨后印騰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恢復氣血的下品丹藥,平時印騰當作恢復體力服用,而此丹藥用在凡人身上卻可是能起到延年益壽和固本培元的仙丹!同樣的如果身體正常的凡人在服用品階較高的丹藥后,非但不會起到好的作用反而會變成催命的毒藥,甚至爆體而亡。
丹藥入口即化,將丹藥喂入李狗子口中之后,不消片刻藥力便發(fā)揮作用,李狗子原本瘦弱的身體開始變得充盈飽滿起來,恢復如初,氣色也慢慢滿為紅潤,尤勝從前!
印騰見狀也不著急,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李狗子醒來。
“呼……”
約摸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從床榻之上李狗子的口中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這口濁氣顏色居然是灰黑色的,又好似被胸中有口氣一直憋在胸中久久未能舒發(fā)出來,印騰見狀臉上露出喜色,知曉方才為李狗子調(diào)理身體已見成效,他的身體幾近恢復了。
“李叔,你醒了?我是印騰啊……”
連忙來到床榻前印騰看著李狗子顫動的睫毛好似要醒過來,輕聲呼喚道。
好似聽到印騰的呼喚,李狗子原本平靜的面容突然神色大變,眼睛更是猛然睜開!掙得老大,盯著印騰其內(nèi)滿是驚恐駭然:
“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