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笑之余,只見溪兒小步小步的向后挪動著,沒出幾步,就被一根埋藏在積雪下的樹枝所絆倒,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之上。當然,這都是溪兒一早就策劃好的。
果然,那幾只銀月狼見到溪兒摔倒后立即就行動了,它們又怎會錯過眼前這大好的機會。
那七只銀月狼沒有片刻停留,立時就朝溪兒沖了過去??赡苁怯捎谙惹氨幌獌簜^的原因,那只銀月狼似乎記仇了,每次都是率先向溪兒撲去,可這一次,它完全不知,自己已經(jīng)步入了溪兒設(shè)下的圈套中。
“小鬼……”蕭云一聲驚呼,可正當他準備出手援助之際,突然看到了溪兒的眼神中,竟沒有半分慌張,反而透露出了滿滿的自信。
看到這里,蕭云欣慰的停下了援助的腳步,并收回了釋放而出的氣彈,繼續(xù)觀看著嘀咕道:“看樣子,似乎根本就不用我出手啊!”
不出所料,就在那銀月狼攻過來的一剎那,溪兒的身子迅速向后一躺,腳后跟緊緊鉤住了剛才絆倒他的樹枝,用力一拉,身體順著地上松散的積雪,一下子就滑到了那銀月狼的身下,還沒等那銀月狼作出反應(yīng),就被溪兒重重的一拳砸在了胸口之上,順應(yīng)著巨大的沖擊力以及四處飛濺的積雪,在厚厚的雪地上翻滾出去足足三米多,才緩緩停下。
“嗷…嗷……”
一聲凄厲的慘叫再次傳來,加上之前的傷勢,致使這只銀月狼再也無法起身,躺在雪中不斷的哀嚎著,絲絲血跡從它的嘴中流出,染紅了點點白雪。
“嗖…”
“嗖…嗖……”
“嗖…嗖…嗖……”
還沒等溪兒從勝利的愉悅中清醒,其余的六只銀月狼就已攻到他的身前,溪兒緊忙向后翻滾而出,可終究是晚了一步!
雖險險的躲過了前幾只銀月狼的利爪,可卻被最后攻來的那只銀月狼,一口就將他頭上那沾滿白雪的帽子叼走了,就連脖子上的圍巾都被連帶而去。
幸虧溪兒機敏,在那滿口獠牙咬過來的一剎那,他盡可能的將頭向下低去,否則,這一擊足以讓他頭破血流了!
沒有了帽子和圍巾,溪兒那紅彤彤且布滿血絲的臉蛋兒,和一頭黑發(fā)瞬間就暴露在了風雪之中,鼻孔處由于圍巾遮擋而殘留的水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jié)成了一層冰晶,就像是大自然給溪兒描上了一撮白色的胡子那般,掛在他的臉上。
同時,一陣瑟瑟的寒風,頓時就向溪兒的面龐,以及暴露在外的脖子掠去,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妖獸和普通的野獸不同,他們的思維要遠高于普通的野獸,銀月狼就更不例外了,盡管還是沒有開智的妖獸,可它們的聰慧,一點都不比人類差!
所以這一刻,原本就兇狠異常的銀月狼見到同伴被擊倒,面色更加的猙獰了,一副要為同伴報仇的樣子,恨不得馬上就將溪兒撕碎,以解它們的心頭之恨!
溪兒的心里當然也明白這一點,用過的圈套,絕不可能有第二次施展的機會!
正如溪兒心中所想,眼前這剩余的六只銀月狼,并沒有因為失去同伴的原因而亂了方寸,反而更加的謹慎了!
只見它們低著頭,齜著滿口的獠牙,尾巴自然下垂,身子微微下弓,隨時都有可能撲過來的樣子。
可就在溪兒心中犯難的時候,一個令他為之震驚的吼叫聲從森林深處傳來,并不斷在他和銀月狼的耳邊徘徊。
“嗷~~~”
也正是這聲悠悠的吼叫,令溪兒脫離了被包圍的境況,只見那六只銀月狼臉上猙獰的表情,立時就化為了烏有,并快速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隨后毫不理會眼前的溪兒,拔腿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出去。
溪兒伸著脖子向前看去,見那幾只銀月狼真的走遠后,他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上,溪兒心有余悸的長長出了口氣。
“哎呦我的天吶,差點兒就交代這兒了……”溪兒暗自慶幸,若不是有這一聲狼嚎,他可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雖說溪兒已經(jīng)來過森林幾次,可今天這種被七只銀月狼包圍的場景,卻是他第一次遇見,能堅持到現(xiàn)在以實屬不易。
一旁,靜站在樹梢上的蕭云看著那聲狼嚎的方向,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自語道:“看來,銀月狼要面臨被滅群的危機了!”
隨即,蕭云率先向涼亭的方向一閃而去。從始至終溪兒都不知道,他在森林中所有的遭遇,都被蕭云全程目睹了。直到很多年后,溪兒才從蕭云的口中得知,原來,他心目中最敬愛的蕭爺爺,一直都在身邊保護著他!
盡管坐在雪地中的溪兒心中滿是后怕,但他可不敢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森林中逗留太久,誰知道下一個從灌木叢中竄出來的,將會是個什么東西!
這不,稍作休息,溪兒連忙起身,撿起那散落在地上的帽子和圍巾,用力的抖了抖上面沾滿的雪花,武裝好了之后,這才拎起躺在一旁那銀月狼的尾巴,在松散的雪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拖痕,一腳深一腳淺的向涼亭的方向走去。
蕭云規(guī)定的時間是三個時辰,這才剛剛過去了一半,溪兒的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
走在回歸的路上,往往都會給人一種錯覺,即便是同一條路,同樣的時長,但總覺得回去的路,要比去時的路快上許多。
溪兒晃晃悠悠的穿行在白茫茫的森林中,沒多一會兒,涼亭就以遙遙在望了。
溪兒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小跑在即將被他甩在身后的森林中,只是由于積雪的原因,實在無法讓他加快步伐,說是小跑,可速度也沒比走路快多少。
“蕭爺爺…蕭爺爺……我回來啦!”溪兒邁著興奮的步伐,跑在布滿積雪的冰面之上,對著近在咫尺的涼亭興高采烈的大喊著。
蕭云依舊像往常一樣,坐在茶桌旁喝著茶,不管什么時候,他都會坐在那里喝上幾杯,都成了一道四季不變的景象。
聽了溪兒的喊聲后,蕭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并緩緩的走到了桌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向他跑來的溪兒。
“沒出息,幾只小狼就讓你高興成這樣兒?看看你這狼狽的模樣,哼!”蕭云突然以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對溪兒怒喝道,可謂一點兒情面都不講!
在他看來,以溪兒現(xiàn)在的修為,完全有能力將那幾只銀月狼全部擺平,卻由于他缺乏實戰(zhàn)經(jīng)驗及自信,反被銀月狼占了上風。
還不止這些,最讓他氣憤的是,溪兒竟靠著狼王最后那聲召集狼群的嚎叫,而擺脫困境,這是蕭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和容忍的。
在殘酷的修煉界中,一旦確定對方成了敵人,那就要一擊必果,永絕后患,絕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這才是一個修煉者真正的宗旨。
“蕭爺爺…我……”走到?jīng)鐾で暗南獌和O铝四_步,滿臉失望的松開了那抓著銀月狼尾巴的右手,吭哧了許久也沒能說出話來。
“記住,永遠不要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如若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見溪兒似乎知道了錯誤的嚴重性,蕭云那復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關(guān)懷,非常有責任感的對其說道。
“是,簫爺爺!”溪兒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痛快的點了點頭,又恢復了往日那堅強的笑臉。
就這樣,溪兒每天都重復的做著類似的事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溪兒的修為日益見長,身體也正在迅速的成長著,他曾在無數(shù)個夜晚驚醒,也曾痛徹心扉的徹夜無眠,而陪伴他的,除了蕭云,就只有春夏秋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