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一聲引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走到外面的沈微生。
兩人視線相對。
沈微生眼眶有點(diǎn)紅,站在高處憤怒從眼角蔓延,可這次很奇怪,他忍了下去。
梁姣絮縮了縮自己的雙手,輕蔑的看著顧鸞凝爬了起來。
她額頭上是血,人卻格外的清醒:“家主這事不怪梁小娘,是我太虛弱了,一時(shí)沒站穩(wěn)?!?br/>
梁姣絮站在原地。
她明白了,根本沒有人叫她來!這一切都是顧鸞凝自導(dǎo)自演。
邁下臺階的沈微生只是一把抱起了顧鸞凝,路過梁姣絮的時(shí)候,更是把厭惡散發(fā)出來:“既然不請自來,那就跪在外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梁姣絮沒反駁,既然是她中了計(jì),自然要承擔(dān)后果,這樣才能長記性。
屋內(nèi),篝火燒起,很緩和。
顧鸞凝整個(gè)人被沈微生放在榻上,醫(yī)者趕來,看了一下傷口,覺得沒什么大礙,留下一些藥,這才離開。
“家主…”顧鸞凝還沒喊出來。
“什么都別說了,我給你處理一下?!吧蛭⑸_她的手腕,幫她涂了涂藥,細(xì)致的為她處理。
“能不能留下來陪我…”顧鸞凝把頭埋在沈微生的懷里。
沈微生雖沒說話,卻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顧鸞凝睡過去才走了出去。
梁姣絮跪了一個(gè)時(shí)辰,雙腿已經(jīng)麻了。
幾乎要睡著的時(shí)候,梁姣絮忽然聽到了沈微生的聲音:“你想不想看看咱們的玥兒?”
咱們?沈微生用了這個(gè)詞!
梁姣絮第一次和沈微生這么心平氣和的說話,很奇妙的感覺。
“跪久了,起不來嗎?”沈微生走下臺階,居高臨下的看著梁姣絮,冷笑連連。
梁姣絮看著他不屑的模樣,這才爬了起來,但終究是跪的太久了,腿一起來,就不知道東南西北,踉蹌著要摔倒。
沈微生拽著她的衣領(lǐng)將她拴在懷里,邁著步子往房間去。
梁姣絮看著他微微緊縮的眉頭,周身散發(fā)著的無比冷意,凍的梁姣絮僵硬著身子。
沈微生說:“若是自己能走就罷了,不能還這副作態(tài),真讓人礙眼。”
“到底誰作態(tài),心里自然清楚?!绷烘跗^頭去。
一路無話,氣氛格外凝重。
沈微生帶著梁姣絮去看了熟睡過后的玥兒。
孩子的燒已經(jīng)退了,需要安靜的休息,兩人便退出房間。
沈微生又帶梁姣絮去了主殿。
腦海中原主的記憶告訴梁姣絮,這里是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地方。
不好的預(yù)感讓梁姣絮心跳不止。
沈微生把她抱在榻上,去拿了處理傷口的藥箱。
而梁姣絮就坐在榻上等他。
內(nèi)心惶恐不安。
“手拿來,讓我看看。”沈微生扭開一瓶跌打損傷的藥膏云淡風(fēng)輕的命令著。
梁姣絮怔愣片刻,她把呼吸放的緩慢:“不用?!?br/>
沈微生一把攥住梁姣絮的雙手,把她拉近,將清涼膏體流利的涂了上去:“別動,讓我給你好好上藥。”
梁姣絮一動不敢動。
兩人貼的極近,沈微生幫梁姣絮處理額頭上的傷口,動作格外輕柔。
梁姣絮疼的眼眶打濕,落在沈微生眼底,他冷嗤一聲:“還知道疼???”
梁姣絮冷冷地看著沈微生,不管他接下來到底懷揣著什么心思,她都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再讓他欺負(fù)了!
這種事情,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
“說話!”沈微生森冷的聲音在梁姣絮耳邊響起。
“疼,但早就麻木了!”梁姣絮掰開沈微生的手,從榻上起來:“如果沒什么事情,我先走了?!?br/>
身后一雙手溫柔的把梁姣絮拉了回來,攬著她的腰,沈微生向她出血的額頭探去。
梁姣絮偏過頭去:“你想怎么樣?打我玩膩了?換手段了?左右都是折磨我的,何必如此繞彎?”
梁姣絮感受著頭頂傳來冰窖般的寒意,是沈微生一點(diǎn)點(diǎn)散發(fā)出來的冷。
沈微生一把捏住梁姣絮的臉頰,迫使她看著自己,這才一字一句的說:“阿鸞是被你逼成什么樣子,才會以傷害自己為代價(jià)給你創(chuàng)造機(jī)會?!?br/>
“你很想讓我看到你身上的傷嗎?”沈微生出聲質(zhì)問。
梁姣絮不回答,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眼睛看著他,漸漸地她沒來由的笑了出來。
“呵,看來你也很聽她的話!”梁姣絮掀唇咬在沈微生的虎口上,鮮血淋漓,漸漸嘴里布滿血腥氣息。
沈微生蹙眉,一把將梁姣絮丟在榻上!
“你很想讓我關(guān)心你嗎?”沈微生的脾氣來的太突然,竟然讓梁姣絮摸不清頭腦。
冷靜!梁姣絮撐著暈沉沉地頭,想要起來。
感受著沈微生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扯開自己的衣帶,梁姣絮掙扎著起身:“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梁姣絮你在裝什么呢?”
“啪!”梁姣絮反手就是一巴掌。
涼意暴露在空氣里,帶著刺骨的痛!
梁姣絮現(xiàn)在有點(diǎn)想明白了,為什么原主會尋死。
眼淚差點(diǎn)掉下來,梁姣絮忍了下來,看著沈微生依舊沒反應(yīng)又給了沈微生一巴掌:“滾開!”
沈微生微愣,看著梁姣絮那雙恐懼之下又帶著恨意的眼睛。
心里冷笑起來,這一切不都是梁姣絮最想要的嗎?
臉上的疼痛漸漸緩解,沈微生冷靜下來,弓著身子去拽梁姣絮的雙腿。
梁姣絮掙扎著踹向沈微生的身上,帶著無比決絕的力道,她甚至發(fā)狠的說:“別碰我!”
沈微生一把將她拖下榻,被單把梁姣絮縮成一團(tuán)笨重的模樣,處處狼藉一片。
沈微生很快把梁姣絮拽到了衣柜處,用力翻找出紗制的衣裳。
彎下身子,沈微生按著梁姣絮的頭,聲音中帶著深入地殼的怒火:“給我母親磕頭,直到我滿意為止。”
梁姣絮努力的揚(yáng)起頭,眼里帶著不可一世的堅(jiān)強(qiáng):“不可能!”
有一種無形的力道禁錮著梁姣絮的后腦勺,她終于扛不住,額頭已經(jīng)磕出鮮血。
眼淚倒著留了出來!
梁姣絮在劇烈的疼痛中,忽然竄出原主的記憶。
沈微生的母親死后,他就一直留著母親的衣裳,而原主并不知情,無意間看到這一幕,為了討好他,特地仿做了件一模一樣的。
當(dāng)時(shí),沈微生怒火中燒,更是讓她在房中磕了一天一夜的頭。
“今日是我母親的忌日!”沈微生的聲音平靜了下來,看著沾染在青石板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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