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達的煨湯,做得極正宗,與仙客來的幾乎沒有一點區(qū)別。
而讓李京華一直引以為豪的清酒,劉老師傅的手藝,竟然也沒有占到上風(fēng)。
劉老師傅做的酒,口味略沖些,但余韻幽遠,聞達的酒,雖余韻相對不夠,但明顯更香甜些,也更好入口。
便宜娘葉喜喜說過,劉老師傅的手藝高超,整個大乾都沒幾個比得過……
為了斗垮仙客來,聞達真是下了血本了!
哎,是誰這么玩我?
李京華回到仙客來后,正好看到吳金鳳和葉喜勝過來。
“舅舅,嬸子,沒能把酒和湯帶出來,但我覺得,他們的東西不比我們的差……”
葉喜勝哪里會信,瞪著眼珠問:“怎么可能???你劉爺爺做酒,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舅舅,聞達的老板,是京里來的人。那樣的富商,花大價請個厲害的做酒師傅,也能想得通?!崩罹┤A覺得這事兒,不必隱瞞葉喜勝。
果然,葉喜勝聽到這話,立時就犯起了愁來:“這誰呢,跟我們這么大的仇???”
“是侯府里的人弄的吧!這還沒進京,就要給我們下馬威了!我就說,豪門深院里,還不知道會出什么齷蹉事。要不然,侯爺怎么不早來接親?”吳金鳳臉色都變了:“往后真要進了京,那還得了!”
“她嬸子,可有什么應(yīng)對的方法?也好讓我們京華往后好過些。”葉喜勝愁眉不展。
吳金鳳搖了搖頭。
兩人一籌莫展。
李京華忙安慰:“舅舅,嬸子,讓他們得意幾天,等他們風(fēng)頭過了,我們仙客來未必會輸?!?br/>
“可現(xiàn)在,我們連酒肆都不敢開了……別提以后進京了。”葉喜勝嘆口氣:“京華也莫慌,回頭舅舅去催催顧家,早些把親事訂下來。顧家雖然比不上侯府尊貴,但好賴是個大族,不會讓你吃了大虧。小虧我們就忍了。等過年后,你就要十三歲了,也就只要忍兩年。兩年后,嫁到顧家,就跟他們撇清了?!?br/>
李京華搖頭苦笑:想著先前來擄人的黑衣人,再想想清早的那些短工……不管那些人是不是侯府的,都是一股憑她自己的力量很難匹敵的對手。
她能做的,頂多就是自保而已。
葉喜勝和吳金鳳兩人討論著,等明日一早顧家來人,他們該怎么樣以最委婉體面的方式,讓顧家的訂親早一點到來。
李京華覺得這事,她還是不參與為好,于是找了個借口,上了樓去。
第二日大清早,訓(xùn)練完畢后,她又去了聞達吃免費的早飯和熱酒。
柜臺姑娘白了李京華一眼,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又來了你?臉皮真比城墻還厚?!?br/>
早就習(xí)慣了柜臺姑娘的冷嘲熱諷和毒舌,李京華也不生氣,兩眼彎著:“姐姐,你怎么連生氣都這么美呢?”
柜臺姑娘一噎,頗有點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啪”,生氣的柜臺姑娘把木制的牌號扔到李京華面前。
李京華兩眼彎著,伸手接過:“謝謝了姐姐?!?br/>
上樓時,李京華又問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柜臺姑娘又噎住了,橫了李京華一眼,不作聲。
李京華小嘴撅著,“嘖”了一聲:“好脾氣。姐姐這辣性子,真是合我胃口?!?br/>
這一下,別說柜臺姑娘,連帶著整個酒肆的客人和小二都呆住了。
客人們:這個小李京華,莫不是被鬼見愁帶壞了,怎么一開口,就像是惡少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口吻……
小二們:小姑娘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觸清姑娘的虎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