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白向東和宗晢雖然是不同身份的兩個人,但愛白芍的心,卻是一模一樣的。
當然,一個是父愛,一個是男女之愛。
“爸,我這年紀了,還復(fù)讀什么?就算真的被我考上了,年紀趕得上當別人老師了?!?br/>
她很清楚老爸的想法,他總認為他虧欠了自己。
然而,白芍真沒想過去復(fù)讀再高考什么的,在她看來,她一個工作了兩年多的人,再和高中生坐一塊,無論心態(tài)或是其他,都已經(jīng)有了太大的不同。
在學(xué)業(yè)這事上,白向東倒也沒逼她的意思,但關(guān)于她的工作,他卻是挺堅持的。
“復(fù)讀的事,你可以再慢慢考慮考慮,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工作的事,我還是覺得你辭職比較好,畢竟,你到時再不是宗少女朋友了,落井下石的人就多了?!?br/>
說到底,白向東也只是怕寶貝女兒少了“宗少女友”這個身份護航,在公司會受到排擠和欺負。
“爸,這事再說吧,我與公司簽的可是五年合約?!?br/>
有那么一剎那,白芍差點要把自己與宗晢成了真正戀人的事告訴老爸。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春節(jié)假期共十天,白芍卻只在L城待了六天,第七天,她就公司忙碌為由回到了B城。
因為,分開了幾天的宗大少爺撒潑要挾,說如果白芍不回來,他就馬上帶上奶奶飛過L城直接去白家提親。
這話,當然是玩笑居多。
可白芍卻也明白,宗晢那種人,要把.玩笑變成真,只如眨眼般容易。
再者,分開這幾天,飽受思念折磨的人,可不止宗大少爺一個人。
回到B城,小別勝新婚的倆人,陪老奶奶過了一晚之后,隔天就駕著車到郊外的某度假村度假。
直到上班當天,樂不思蜀的倆人,才從度假村直接回到公司上班。
江奇這個單身狗,長期在不樂意卻又沒得選擇的情況下強行被喂食成噸的狗糧,在電梯里遇上手牽著手的白芍和宗晢,只得自認倒霉。
“宗少,假期過得很膩歪呢!”
江奇本不是這么不識趣的人,但他若是不開口說點什么,宗大Boss是真的可以把他當空氣般完全無視,然后繼續(xù)與白芍膩膩歪歪狂撒狗糧,直至把他給撐死。
“是啊,誰能像你那么高風亮節(jié)呢!”
宗少秀了甜蜜還不算,順便,還捅了江奇一刀。
江奇瞪他一眼,等三人回辦公室,江奇便把白芍叫了去幫忙,算是報復(fù)宗晢捅刀的行徑。
私下里,宗晢對白芍的占有欲很強,但在公事上,他還是拎得很清的。
他自個進了辦公室,正要打開電腦,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見是袁燁,宗晢想都沒想便接了起來。
“哥,這么早?”
“阿晢,結(jié)果出來了。”
宗晢原本臉上還浮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聞言,笑意直接凝在了唇邊。
“嗯,如何?”此時的他,一臉凝重,剛才與白芍牽手進門時的意氣風發(fā),仿在一瞬間滅了。
“確實如你所料……”而袁燁的語氣,也如宗晢一般凝重。
宗晢沉默了,深邃的目光落在黑黑的屏幕上,神思,仿是被那方方的黑塊給吸了去。
“阿晢,你準備怎么做?”袁燁很是關(guān)心地問。
宗晢又沉默了一陣,才道。
“先別聲張,看他們還想弄出些什么花樣來?!?br/>
袁燁“嗯”地應(yīng)了一聲。
“哥,不好意思,把你拖下了水?!?br/>
最近宗晢身邊,非常不安寧,為了不讓白芍擔心,加上,宗晢自己的身份也不方便處理一些事,于是,許多事便由袁燁出面去辦了。
“跟我說這些客氣話干什么?你一聲哥,也不是白叫的,不是嗎?”
“嗯,總之,你小心些,下午我拔幾個人幫幫你?!?br/>
宗晢與袁燁聊完,已是半小時后的事。
他把電腦打開,起身,準備出去泡壺茶。
泡茶這種事,按理來說,是秘書做的,但現(xiàn)在的宗晢,已經(jīng)極少指使白芍去做這種事。
不過,正常情況下,只要不是像今天這樣有很緊急的工作而處理,一般來說,白芍回來之后第一時間會先給他泡好茶或咖啡之類的。
等他去茶水泡好茶端出來,正好碰見白芍從江奇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忙完了?”
白芍搖搖頭,“沒呢,不過,剩下的這些我自己可以完成?!?br/>
見走近的在大少爺端了杯茶,白芍探頭看了看。
“你怎么又喝這個了?表哥不是說過,你還是少喝這種茶嗎?”
宗少對這些,向來不怎么上心。
被白芍這么一問,茫然地看看自己泡出來的茶。
白芍把手上的文件放回桌上,接過他手里的杯子,“我再給你泡一杯,你先去忙吧?!?br/>
宗晢卻是跟著她又走回了茶水間,白芍知道他對這些不上心,拿了紅茶給他重新泡了一杯,“這種事,你還是叫我吧?!?br/>
與宗晢了解得越深,白芍便越發(fā)現(xiàn),這位大少爺在某些生活細節(jié)方面,真的糊涂到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宗晢乖乖接過杯子,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要立即離去的意思,而是,倚在儲物柜邊淺淺呷了一口茶。
袁燁剛才在電話里所說的那些,讓他一時間有點緩不過來。
白芍也察覺到他的異樣,邁前一步,抬手摸摸他的額頭,又仔細看看他的臉色。
“剛才那杯茶,你喝了?”
白芍只以為,他把茶喝了下去,胃不舒服了。
宗晢搖頭,卻沒有說什么,垂下眼,又呷了一口茶。
“那你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白芍覺得奇怪,明明剛才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她去忙了大半小時后,這人便像換了個人似的?
“沒有,只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白芍只當他是指公事,也不好再問。
共事這么久,她很清楚,即便在公她是秘書,在私她是他女朋友,但還是有些事,她是不方便過問的。
“好好加油,我相信,沒啥能真正難倒你?!?br/>
宗晢在工作上的能力有多強,沒有誰比白芍更清楚了。
宗晢也不想她擔心,抬起眼,對她笑了笑,“嗯,會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