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了,靈犀照樣去學(xué)校,文盛雖然疼女兒,但也不是一貫的嬌慣,所以對女兒的決定他是支持的。
到了班上,靈犀才知道,昨晚文世就火速給文靈毓辦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
不用想她也知道,這是文盛的手筆。她說不想見到文靈毓,文盛就立馬給她解決了這個麻煩。
終于不用看到陰險狠毒的文靈毓了,靈犀舒了一口氣,覺得連空氣都清新多了。
謝昊安拿了拳擊大賽的冠軍,圣靈中學(xué)的學(xué)生們個個都臉上有光,今天開學(xué),大家都興奮異常。還有好多學(xué)生跑去謝昊安的班上,爭相目睹冠軍的尊容。
司鴻伯雖然止步于八強(qiáng),但也是班上的英雄,他今天一到班里,就迎來一陣熱烈的掌聲。
還有花癡的女生尖叫:“班長好棒!班長最帥!”
司鴻伯猛的被嚇呆了,下意識的看向靈犀,見她正與裴靜低頭討論問題,本來不錯的心情瞬間多云轉(zhuǎn)陰。
“有什么好慶祝的!”司鴻伯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發(fā)出砰的一聲,同學(xué)們都瞬間噤聲,茫然的看著他。
靈犀只是聽見聲音看了一眼,又繼續(xù)去研究她的習(xí)題了。司鴻伯更加郁悶,臉上的寒氣都可以媲美冰箱了,一眼掃過去,簡直就是秋風(fēng)掃落葉。
所以圣靈中學(xué)都喜氣洋洋的時候,高一三班卻死氣沉沉。
裴靜小聲問靈犀:“班長為什么這么不高興?”
靈犀想了想,說:“可能因為他只是八強(qiáng),謝昊安卻拿了冠軍?”
裴靜認(rèn)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前面司鴻伯為了拳擊大賽多努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的。她嘆息一聲:“真是可惜了。”
“都是我害的他錯過了比賽,不然前三肯定有戲的。”靈犀分析。
裴靜突然盯著靈犀,眼神里帶著****的色彩,笑嘻嘻道:“那你要好好補(bǔ)償人家啊?!?br/>
靈犀隨口回答:“等我手好了,多給他做幾頓紅燒肉?!?br/>
“班長要的不是紅燒肉。”裴靜替靈犀著急,司鴻伯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明顯了啊,難道她感覺不到嗎?還是說,聰明冷靜的靈犀,在感情方面實(shí)際是個悶葫蘆?
靈犀果然遲鈍的開始自言自語:“不要紅燒肉?那他想吃什么?”
裴靜囧,算了,各有各的命,班長大人的感情還是讓他自己糾結(jié)吧。
下午放學(xué),靈犀照舊在教室里寫作業(yè),但沒一會兒,給她講解習(xí)題的裴靜卻突然頓住了話聲,抬頭看著前面。
“怎么了?”靈犀順著視線望過去,就看到司鴻伯在門口與一人交談,那人挺拔高挑的身材,標(biāo)志性的運(yùn)動裝說明了他的身份。
司鴻伯捶了謝昊安一拳,憤憤的走了。而謝昊安則轉(zhuǎn)身,向教室內(nèi)走來。
靈犀和裴靜就眼睜睜看著他走到她們倆前面。
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習(xí)題,謝昊安冷冷的開口:“作業(yè)還沒寫完?”
靈犀點(diǎn)頭,納悶他管這個做什么。
謝昊安兩手插在褲兜里,很不屑的說:“回家再寫,跟我運(yùn)動去?!?br/>
“什么?”靈犀茫然。
“我們的賭約?!敝x昊安道。
“?。 膘`犀才恍然想起來,當(dāng)初被綁架的時候,謝昊安救了他們,后來說好要教她功夫,時間約在了一個月后。
她為難的看看作業(yè),抿了抿唇,替謝昊安著想:“要不改天?你昨天還參加比賽呢,不需要恢復(fù)一下嗎?”
“教你不需要恢復(fù)?!敝x昊安淡淡的說。
“可我的胳膊……”靈犀撇嘴,她雖然也想鍛煉身體,可被謝昊安這么使喚著為什么心里總是那么抗拒!
“這幾天只跑步,不會累到你胳膊的?!敝x昊安最后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靈犀呆愣著,裴靜忙小聲催她:“快去啊靈犀!你好好練,我給你加油打氣!”
靈犀白了她一眼:“其實(shí)你是想看謝昊安吧!”
被說中心事,裴靜害羞的低下頭。
“唉,算了!我就成全你們!”靈犀嘆口氣,起來朝外面走去,裴靜也忙跟上。
謝昊安就在廣場上等著她們,現(xiàn)在學(xué)生們走的差不多了,廣場上只有三三兩兩人影,行色匆匆,在暮色下分外蕭條。
見靈犀過來,謝昊安招呼也不打,直接就開始。
“今天我們就跑步。跑步時頭要穩(wěn),看著前方,肩膀要松,不要聳肩,從頸部到腹部保持直挺,腳掌發(fā)力……”
謝昊安一邊說著,一邊跑了兩步做了示范,然后回頭看著靈犀:“你跑兩步?!?br/>
靈犀臉上燙燙的,她覺得好尷尬,在這里跑步像猴子一樣,被一群半大孩子圍觀著……
見她遲遲不動,謝昊安直接看向了裴靜:“你來!”
裴靜立即二話不說,乖巧的邁步就跑。
靈犀無奈,果然在愛情面前,人的智商都是負(fù)數(shù),現(xiàn)在別說面子了,就是要了裴靜的命她都愿意!
“不要內(nèi)八字!”謝昊安厲聲呵斥。
裴靜立即頓了頓,改變了姿勢,但還有些別扭。
這兩人倒現(xiàn)場教學(xué)起來了,靜靜看了一會兒,靈犀才恍然想起,不是自己要學(xué)習(xí)功夫的么?
怕丟臉?裴靜都撒開腿跑了,她一張老臉,又什么好怕的?
于是在裴靜經(jīng)過她身邊時,靈犀也邁開了腳步,跟著裴靜跑了起來。
兩個少女,在學(xué)校寂靜的廣場上,前后奔跑著,尤其靈犀左臂還打著石膏,更加引人注目?,F(xiàn)在才離開教室的學(xué)生看到她們兩個都會多留意兩眼才走,最開始靈犀還覺得不好意思,慢慢的,也就淡定了。
臉皮果然是越練越厚的。
可沒一會兒,她就氣喘吁吁了,身體內(nèi)部好像有一團(tuán)火,燃燒著要把她吞噬!汗水從額頭滲出來,匯聚成汗珠,沿著臉頰往下淌。
靈犀覺得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似的,越多跑一步,就越沉。好像地面有一只手,死死的拖著她,不讓她前進(jìn)!
“擺起臂來!”謝昊安又厲喝。
“……”靈犀低頭看一眼自己打石膏的左臂,這要怎么擺?
隨即,謝昊安又說:“文靈犀,你速度可以慢一點(diǎn),先擺右臂。”
就算慢一點(diǎn)她也累的快要死了好么!靈犀很想咆哮,可是沒有力氣。
再看看裴靜,也累的直喘氣,腳步又不自覺的恢復(fù)成內(nèi)八字,可沒有謝昊安的指令,她搖搖晃晃也不肯停下來。
一直跑了半個小時,兩個女生的速度比走還要慢了,該死的謝昊安卻毫不留情,跟在她們后面,一聲接一聲的呵斥:
“快一點(diǎn)!”
“你們比爬還慢!”
“跑起來!邁步子!”
終于,謝昊安松口了:“今天就到這里。”
靈犀從來沒有覺得謝昊安的聲音如此動聽!
她彎腰大聲喘息著,汗珠滴到了石板面上,倒映出她疲憊的臉。
“起來!”謝昊安又冷冷道,坐在地上的裴靜立即站了起來,在他面前低著頭不敢出聲。
裴靜一向如此乖巧。謝昊安的內(nèi)心突然有了一絲不忍,接下來的話就柔和了幾分:“剛剛運(yùn)動完,不要急著坐下和喝水,一會兒可以小口小口的抿水喝,晚上再做做拉伸,你們兩個體力太差了,要先把體力慢慢練起來?!?br/>
“是,謝師傅?!膘`犀戲稱一句。
她與裴靜在原地休息,謝昊安借故走開,一會兒回來遞給她們一人一瓶水,才道:“明天下課,還在這里,我們在這兒集合?!?br/>
“我們要跑多久?”靈犀插嘴問。
謝昊安看了她左臂的石膏一眼,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來:“跑到你拆除石膏為止?!?br/>
那還有快一個月……
靈犀抹汗,只能認(rèn)命。
謝昊安又交代了兩人幾句,就酷酷的離開了。
裴靜瞧著謝昊安的背影,癡癡的說:“以后能天天看到他,真好……”
“你真的越來越花癡了?!膘`犀無奈扶額,才恨恨道,“難怪謝昊安剛比賽完就這么迫不及待的開始訓(xùn)練我們呢,他除了嘴上喊幾聲,根本不需要費(fèi)力氣嘛!”
雖然腹誹,但謝昊安說的不錯,體力是在鍛煉的情況下慢慢上升的。此后每天下課,靈犀和裴靜就去廣場,在謝昊安的指揮下跑步鍛煉身體。
每天回到家,靈犀都疲憊不堪的,她很久沒有做菜了,一品江山那里也告了假,晚上成了她的學(xué)習(xí)時間。
每天晚上靈犀都要做試題要快12點(diǎn),終于有一天,跑步時靈犀呵欠連天,被謝昊安發(fā)現(xiàn)了。
“你晚上沒睡好?”他皺著眉問。
“做作業(yè)……”靈犀打個呵欠。
“需要做那么久嗎?”謝昊安反問。
靈犀不好意思的笑笑,才說:“我功課比較差,所以做起來很慢?!?br/>
謝昊安點(diǎn)頭不語,第二天鍛煉結(jié)束時,他扔過來一個牛皮筆記本,臉色始終僵僵的:“給你。”
靈犀眨眨眼,打開筆記本一看,竟然謝昊安高一的筆記,以及他自己總結(jié)的各種難題題解!
她欣喜若狂,歡呼一聲:“謝昊安,你可真好!”
謝昊安的萬年冰山臉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著靈犀如獲珍寶般把筆記本收起來,心頭也暖暖的。
直到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扭頭,看到裴靜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才往校門走去,背影格外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