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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西沉,舒卷的云層也隨之慢慢移動。落日將遠方的天空照射出一圈圈淡金的光暈,讓人沉醉在這詩情畫意中。
小獅子靜靜的躺在的地上,似乎已沒了聲息。烈又仔細盯著他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很微小的胸口起伏。
因為昨天廝殺的時候,眼里只容下對手了,并沒有仔細看過已有段時間不見的小獅子。這一看,他似乎長大了不少,樣子也有不少變化。
不過,小獅子側(cè)腹、后腿、后背一道道的傷口經(jīng)過剛才的掙扎,又裂開了,血從其中一點點滲出。烈低頭湊上去給他舔了幾下。
血腥味引得烈的肚子更餓了,他轉(zhuǎn)身想把雖然難吃,但能填飽肚子的鬣狗肉吃了,一看之下,卻怒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三只鬣狗的尸體已被那群兀鷲各啃食了一半。烈憤怒咆哮著向兀鷲群撲去。識相的兀鷲在烈趕到前就趕快撤走了,但總有一些膽大的。
無視雄獅的后果就是,一頭兀鷲被烈一口咬斷了脖子。剩下的那些魂驚膽顫,“撲棱棱”迅速飛離了這里。
“吼!”,烈的怒火仍舊未息。但不管他生不生氣,食物被吃了一半?yún)s是真的。無奈的烈只有去吃殘羹剩飯。
天已經(jīng)黑了。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小獅子,烈犯了難。是放他留下這里,還是直接給他一個痛快。
一絲夜的寒風(fēng)刮過,失血過多的小獅子被吹得一陣打顫,眉頭微微皺起,“嗚~”,身體也因寒冷蜷曲成一團。
烈知道,昏迷中的小家伙即使被咬斷了脆弱的脖頸也不會有絲毫痛意,但伸過去的嘴巴怎么也張不開。
一分鐘,兩分鐘……似是感覺到了溫暖的來源,小獅子向烈身邊移了移?!皢鑯”蹭到一塊厚厚的毛發(fā),小獅子舒服地嘆了口氣。
鬃毛接觸到小獅子靠近的腦袋,烈嘆了口氣。張開嘴半咬半拖地將小獅子挪到剛無意間瞥見的洞穴口中。
這個可能是被大型食蟻獸遺棄的,洞穴長達五六米,而露出地面和在地下的高度恰能容納小獅子的大小。烈吃力地將小獅子往里送了送,反過頭又將兀鷲吃剩的另半只鬣狗放進洞中。
害怕還不保險,烈又用腳掌一點點將周圍的土推到洞穴口。
夜更深了,洞穴口終于被掩蓋得只剩下一道小小的縫隙。烈滿意地舔了舔爪子:“嗚”明天再來看你。
烈銜著第三只鬣狗的半個尸體還有那頭兀鷲的尸體小跑回了領(lǐng)地。
【第七天上午】
灼和獻神經(jīng)緊緊繃著,他們小心翼翼繞開蒙的領(lǐng)地,但這樣路程就更遠了。七天未吃飯的兩獅,疲憊地跑跑停停。
緊趕慢趕,他們大半天后終于繞出了蒙的領(lǐng)地。
【第七天下午】
滿眼所見都是荒蕪,灼和獻猶豫地來回找著小獅子。他們不肯定小獅子是否跑到了這個地方,只能盡力找著。
灼用鼻子一點點地嗅著地上的氣味,他的行為越來越狂暴,滿臉也都是煞氣。
“吼~~~~~~~~吼~~~~~~~~~”灼再也不去想是否會被發(fā)現(xiàn),綿長悠遠地吼叫一聲聲傳出。傳出了很遠很遠……
“你在干什么!”獻慌張地制止了灼大膽地行為。
“我必須要找到他!”灼表情冷硬。
“那你也要考慮考慮后果,若是把蒙和烈招來,即使找到他,我們也活不下!”
“吼~吼~”灼小聲地喘著,“我明白……”
——————
小獅子還在昏迷,過來看情況的烈正不知如何是好,耳朵里就聽到一聲聲連綿不斷地吼叫。
“這聲音是……灼的!”烈向洞穴里探查時趴伏的身體,轉(zhuǎn)瞬就站了起來。
“吼!”可惡!烈草草將小獅子的洞穴掩住,就跑向聲音傳出的方向。
“你聞,那邊好像有死尸的氣味!”獻對焦急尋找著的灼說。
“死尸?!”灼的心一下子就不再跳動。他呆呆地用鼻子嗅了嗅,兩眼暗淡下來:“去看看吧……”
“嗯?!鲍I看出灼眼中的絕望,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吼!”一聲威懾的吼叫從不遠處傳來,讓萎靡的兩獅打起了精神。
“這是烈的聲音?!鲍I看向灼,目光驚疑不定。
“嗯?!弊茀s在想,小獅子是否是被烈咬死的。他越想心中的怒氣就越盛。等與烈狹路相逢時,灼整個身體像箭一般向烈射出?!昂饉~~~”
以為灼和獻想要奪回領(lǐng)地的烈也毫不留情的與灼廝打起來。兩獅的碰撞揚起了陣陣灰塵,打了好一會兒,也沒分出勝負。
獻焦急地看著灼與烈拼殺的態(tài)勢,害怕傷、餓交加的灼支撐不下來,他正要撲身過去幫忙,荒原上隨著微風(fēng)又傳來了那股淡淡的尸體味。
“吼~”灼,腐尸味就在附近,我們還是看過再說吧。場上的打斗越來越激烈,獻撲上去將毫無防備的烈撞開,扭頭向灼說道。
“吼~吼~”正喘息的灼聽到獻的話,毫不猶豫地向腐尸味傳出的地方跑去。
一定要不是他!周圍的景物飛快倒退,灼的腦子里只剩這個愿望。
幾十秒后,灼就看到了那個只留一塊兒小小縫隙的洞穴。越靠近洞口,灼的步子就越慢?!芭椤榕椤榕榕椤彼男奶膊皇芸刂频丶涌炝怂俣?。
顫抖的腳掌一點點撥開掩蓋洞口的沙土,灼很害怕會看見小獅子在里面。
這是……
鬣狗!灼的心跳回復(fù)了正常,他正要轉(zhuǎn)身離開,一縷在鬣狗尸體身后的黃色毛發(fā),卻讓他定住了身形。
心跳又有加快的跡象。
灼匆忙地用爪子去扒鬣狗,待完全看清鬣狗背后無聲的身影后,灼再也鎮(zhèn)靜不下來。那顫抖的爪子越發(fā)顫抖,他幾次想把鬣狗的尸體抓出來,但都失敗了。
“吼!”該死的!
這時,旁邊有一個不容小視的力量將灼輕輕撞開。
灼看到是烈后,呲著牙露出了利齒,他正準(zhǔn)備咬上烈在眼前的脖子,卻看到烈巧妙地把頭伸進洞中,然后再將半個身軀吃力地縮進去,就那樣扭了幾下,便叼出了鬣狗的尸體。
灼不等烈再次行動,他學(xué)著烈剛才的樣子,飛快地把頭伸進去。觸碰到小獅子柔軟的身軀,灼緊繃的神經(jīng)稍有放松。他吃力地銜著小獅子的脖頸,一點一點把小獅子拖出來。
看著在洞中蹭得臟兮兮的小獅子,灼感覺這兩天緊繃的神情終于放松起來。
烈在旁邊警告了灼一句:“吼!”你們最好別再來這附近,下次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警告完就轉(zhuǎn)身離開。
灼和趕過來的獻看著烈的背影哼了一句。
灼低下頭輕輕舔舐小獅子的傷口,雖然控制住了舔的力度,但敏感的傷口還是讓小獅子輕呼出聲:“嗚~”
這一聲無疑讓害怕小獅子撐不下去的灼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嫌棄地看了看發(fā)著濃重腐味的尸體,轉(zhuǎn)頭對獻說:“你看著他,我去找些吃的?!闭f完,不等獻回答就跑了出去。那步伐比之前穩(wěn)了,也輕松了許多。
獻無奈地趴下等著灼找食物回來。“這家伙,難道不知道這片有多難找食物嗎?!竟然還嫌棄!”
想著,獻將頭轉(zhuǎn)向了鬣狗的尸體。
“嗚,呸!”只嘗了一小口,獻就將嘴里的肉吐出來:“真難吃!哎,我還是等那家伙回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