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越來越深,許多客人不斷地從我身邊經(jīng)過走進(jìn)酒吧,無論白壓力有多大,我想對他們來“情淺緣深”便是晚上放松的港灣。
我看著沈琪兒的模樣,好氣又好笑,只見她狠狠的翻白眼看著我,并不想與我再多什么。
其實我也沒那么討厭她,上次動手打她完全是出于對夏情的保護(hù),我也不清楚沈琪兒與夏情之間有什么矛盾。
懶鬼樂隊里邊沈琪兒威望很高,其他人也很敬重她,單從樂器技術(shù)來講沈琪兒一點不差,我挺喜歡她的貝斯擊勾弦,英雄惜英雄,這個年頭做樂隊不容易,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這么堅持著。
為什么我會這么?我想這只有玩過樂隊的人才能深有體會吧。
“云淺,有興趣加入我們樂隊嗎?”
沈琪兒拋出了橄欖枝,我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不懂她盤算什么,我自然不會丟下我的樂隊而去。
“沈琪兒,如果你今找我來談就是為了拉我入伙,我想我們沒必要繼續(xù)聊下去了,我是不可能背叛我的樂隊?!?br/>
“不來拉倒?!?br/>
我輕輕一笑,轉(zhuǎn)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賭約,繼而對她:“你,該不會是怕輸了賭注,被我打十耳光才出此下策吧?”
“輸?你從哪看出來是我的樂隊落下風(fēng)了!你們樂隊也就你和彈鍵盤那帥哥有看點,云淺,你有把握贏我嗎?”沈琪兒不屑道。
沈琪兒的是事實,懶鬼樂隊現(xiàn)場的確比我們炸,這一點我承認(rèn),但這不代表我們就一定輸,我笑道:“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我排練去了,再見!”
“等一下,正事還沒呢!”沈琪兒朝我大喊一聲。
“喂,我大姐,你有完沒完,還有什么事兒,快吧!別拐彎抹角,時間不等人吶!”我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你們樂隊報名《我們的樂隊哦》這節(jié)目了嗎?”
“報了?!蔽尹c零頭:“怎么,別告訴我你們也報了?”
沈琪兒壞笑道:“當(dāng)然,地下不好混,能有機(jī)會曝光誰舍得錯過!”
“是么,那怎么沒在往期的《樂隊的夏》節(jié)目看到你。”
不可否認(rèn)我有些腹黑,故意這么,懶鬼樂隊成立這么久,有機(jī)會必然就去爭取了,只不過結(jié)果嘛…從沈琪兒陰霾的臉色我就得出了答案。
半響,她才狠狠道:“賤人,明知故問,揭人傷疤很好玩嗎!”
我沉默了,在旁邊看著她,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我們這樣僵持一會兒后,沈琪兒用懇求的語氣道:“云淺,想拜托你一個事,我也不知道我們樂隊海選能過幾人,哪怕過了也不敢保證爭取得到當(dāng)核心,假如我的樂隊沒有全部通過,你…那邊也正好缺樂手的情況下,希望你能夠選上他們組隊,謝謝了!”
“你就這么確定我能夠當(dāng)核心?”我恍然大悟,就在這一刻,終于明白了她約談我的真正目的。
其實我也理解沈琪兒這種心情,她想讓她的隊友走得更遠(yuǎn),哪怕能多錄一期是一期。
可是,我何德何能,自己是第一次參加節(jié)目,能不能選上核心我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會創(chuàng)作會編曲,以前在上海大學(xué)音樂節(jié)的時候,聽過你們的原創(chuàng)作品,反響還不錯,你一定可以當(dāng)核心。”我不知道沈琪兒為什么如此信任我,然而她的話確實把我?guī)У搅藢W(xué)生時代,主唱還是夏情的時候,我們在音樂節(jié)大展身手,當(dāng)年是何等的風(fēng)光。
“行,我考慮考慮,當(dāng)然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不需要這么做,因為這么做就意味著我們新云霽有人淘汰,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蔽逸p輕問:“光考慮你的隊友,那么你呢?怎么打算?”
沈琪兒的神情剎那間由微笑變成了恍惚,嘆道:“再吧!我自己無所謂啊,大不了收拾東西回家唄!咋倆恩恩怨怨這么多,互相看不爽對方,我沈琪兒也不會為求生存,厚著臉皮進(jìn)你的隊,免得到時候又打起來?!?br/>
“走了,馬上到我們樂隊出場了,云淺,別忘記了你的承諾?!鄙蜱鲀毫弥K辮笑了笑,我沖她微笑著點頭,隨后看著她的背影離開。
我知道,沈琪兒又何嘗不想把握這個機(jī)會,讓自己走得更長遠(yuǎn)。只不過礙于面子,只給隊友多爭取一條路,她卻不好意思為自己開口。
如果別的核心不選她這個女貝斯手,這也就意味著只能離開節(jié)目錄制。
………
“云淺,那大波浪找你去聊了什么?”我剛回到排練室郭凱就率先問道。
“沒什么,一些私事,好了好了,大家再來合一遍?!蔽覜Q定暫時還是不要把沈琪兒的那些話告訴他們,畢竟這不是一個好消息,樂隊的氛圍難免會壓抑。
“嘖嘖嘖,還玩神秘,云淺你這家伙可以?。≈安皇沁€扇了人家一耳光嘛!你看你,之前還勢不兩立,現(xiàn)在這么快勾搭上了,莫非是打出感情來了?!惫鶆P在一旁酸溜溜道,其余的人也笑瞇瞇看著我,等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倒是申羽,彈著鍵盤,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凱子,扯犢子呢!你這腦洞,你咋不去卡座上找個女的打一巴掌,看看能不能打出來感情!”
我話音剛落,郭凱裝模作樣的走到門口,然后迅速跑回到架子鼓旁坐著,敲打著幾個節(jié)奏,知道他就會口嗨,我們大家都笑出了聲。
而萬世豪也給我們帶來了好消息,只要我們成功海選,酒吧這邊就同意我們保留職位請假,果然和之前預(yù)料的沒有什么區(qū)別。
大家伙把今晚演出的歌過一遍之后,懶鬼樂隊也結(jié)束了他們時間段的演出,四人都來到了排練室收拾東西。
郭凱李見兩人擠眉弄眼,比劃我和沈琪兒有一腿,意思叫我上……別慫,我舉起電吉他做了要砸給他倆的動作,真是無語給這倆活寶。
沈琪兒背著琴包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看著我道:“那個…云淺,你過來一下,加個微信吧!”
瞬間,氣氛變得有點詭異,阿鬼三人不可思議的看著沈琪兒,凱子他們也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倆。
我自然知道沈琪兒的用意,也不多做猶豫,走上前,掃了她的二維碼,發(fā)送好友請求,她才帶著樂隊離開。
而在我內(nèi)心深處中,覺得也挺具有戲劇性,從見就想吵的倆人,現(xiàn)在居然能心平氣和下來留聯(lián)系方式。
命運??!還真是奇怪。
如果不是因為夏情,我也不會去打沈琪兒;如果不是夏情離開,我想…我也不會這么快從抵觸沈琪兒的情緒撤退出來。
本來我和沈琪兒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都是熱愛音樂、熱愛樂隊的人,我又憑什么會反感她這個女貝斯手呢。
歸根結(jié)底于愛屋及烏,現(xiàn)在夏情沒有了,那份厭惡感也隨風(fēng)吹散了。
情淺緣深付了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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