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沒有傭人敢上前來扶自己,自己的兒子也站在遠(yuǎn)處面色不虞。
宋瑩芷覺得今天真的是諸事不順,先是早已談攏的生意談崩了,就像到手的鴨子就那么飛了,后來就是又發(fā)生了這么一檔子事。
真的……
葉絮悠?。?!
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今日的恥辱,來日定讓你千百倍的償還?。?!
宋瑩芷盯著葉絮悠的臉,怨毒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葉絮悠倒是不躲不避,她不怕宋瑩芷對她做什么,她爛命一條,況且,她也早已過夠了這種沒有自由的生活,要不是害怕自己死后,她的兒子吳星朗被欺負(fù),她早就選擇離開這個世界了。
女子本柔,為母則剛。
只要宋瑩芷有點道德,一切都沖著她來,她怎么樣她都不在乎。
宋瑩芷又死死的掃視了一遍周圍的一圈人,默默把這幾個人的臉記在心里。
她是一個記仇的人,且一定是有仇必報。
周圍的傭人見此情景連忙低下頭,生怕日后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傭人們惴惴不安的時候,一聲威嚴(yán)的怒吼傳進(jìn)了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圍觀的傭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家里,沒有好惹的主。
無論哪一個,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輕易的把他們斬草除根。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所以,要說這個世界到底公不公平,又有誰能說得準(zhǔn)呢?
標(biāo)準(zhǔn)不是唯一的。
也許,你跟一個人比你是不幸的,但是,在另一個人眼里,你就是他羨慕的對象。
所以,永遠(yuǎn)不要用自己沒有的東西去跟別人比較,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更加幸福。
無論你多么不幸,總有一個方面,是別人在羨慕你的。
這是一定的。
原本想要自食其力的爬起來的宋瑩芷聽到這威嚴(yán)的聲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竟是不顧形象的癱倒在地,大聲的哀嚎了起來。
見此情景,葉絮悠不屑的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緊接著心里則是沒由來的涌現(xiàn)出了對宋瑩芷這個瘋女人的可憐。
她這么爭這么搶,到頭來又能得到什么呢?
吳世龍聽見喊叫,加快了腳步,入眼的卻是宋瑩芷躺在地上,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卻還是率先走到了葉絮悠面前,焦急的開口詢問,竟是連一點目光都沒有分給宋瑩芷。
“悠悠,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話音剛落,吳世龍便觸及到了葉絮悠廉價上的巴掌印,頓時怒不可遏。
“宋瑩芷?。?!”
“我已經(jīng)警告過你了!!!”
“叫你不要找悠悠的麻煩,你怎么還是這么死性不改?。?!”
“沒有和你走到離婚那一步已經(jīng)是我我最后的讓步,我警告你,你不要逼我?。?! ”
宋瑩芷看著為另一個女人對她大喊大叫,全然沒打算查看他的傷勢、扶她起來的吳世龍,內(nèi)心一片冰涼,幾乎要被絕望淹沒。
從吳世龍進(jìn)來之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分給他一分一毫。
這么多年,她為了他做的還不夠多嗎?
就算是一座千年的冰山也是時間融化了吧??!
直到后來的后來,很久很久之后,宋瑩芷才終于明白,原來,吳世龍從來不是一座冰山,相反,他是一個暖爐。
不過……
他只暖葉絮悠一個人罷了……
宋瑩芷的嘴唇顫動了幾下,剛想辯解幾句,便看見葉絮悠早已先她一步,寥寥幾句便平息看暴龍的怒火。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宋瑩芷,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事實上,從一開始,她就是一個輸家,徹頭徹尾。
眼看著吳世龍就要暴走,葉絮悠嘆了一口氣,扯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好了,你先別發(fā)這么大的火,我沒什么事,不過是挨了一巴掌,不算什么的,你還是先看看宸宸吧!?。 ?br/>
聞言,吳世龍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小心翼翼的望向他的吳北宸。
因為討厭宋瑩芷,所以連帶著這個跟宋瑩芷長得有七分像的兒子,他也是無論如何的都喜歡不起來。
如果今天不是葉絮悠提醒,他也是完全不會注意到吳北宸受傷了。
此時此刻,看著男孩臉頰紅腫,眼眶微紅,明顯是哭過的樣子,吳世龍就算是再狠心冷血,也不會無動于衷。
“宸宸,過來。”
第一次的,吳北宸宛如眾星捧月一般的在眾人面前得到了吳世龍的“召見”,那種心情,真的很難形容。
這一次,又是拖了葉絮悠的福。
他對她得感情愈加的復(fù)雜起來。
許久沒見過父親的吳星朗看見吳世龍來了,也開心的想要湊上前去,卻看見不遠(yuǎn)處的母親正對著她搖頭。
要說這個家里,唯一不怕吳世龍的也就只有葉絮悠和吳星朗了。
葉絮悠就不用多說了,要怕也是吳世龍怕她,至于吳星朗,愛屋及烏的前提下,吳世龍也是對吳星朗極盡寵愛,吳星朗也就自然的不會怕他。
看著葉絮悠搖頭,年幼的吳星朗很是不解,為什么媽媽突然不讓他靠近爸爸,但還是乖乖的止住了腳步。
面向著葉絮悠站著的吳北宸沒有忽略葉絮悠這一微小的舉動,心中不由得一暖。
雖然,吳北宸在宋瑩芷的摧殘下對世界的認(rèn)識和理解有些偏激,飯到底沒有被毀的的完全,還是保留了一點人性的本能與基本的道德觀。
如今,吳北宸清楚他是應(yīng)該感謝葉絮悠的,心里這么覺得,也就那么做了。
眾人面前,吳北宸不好做的太過,只好朝著葉絮悠的方向微微點頭致意。
葉絮悠收到了吳北宸的感謝,不動聲色的朝他眨了眨眼。
而兩個人這樣有默契又親切互動沒能逃過時刻緊盯著葉絮悠的宋瑩芷。
眼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倒戈相向,她怎么能不生氣,心里不由得對葉絮悠的恨意有多加上了幾分。
葉絮悠?。?!
你搶我老公還不夠嗎??!
現(xiàn)在連我的唯一的兒子你都要搶走?。?!
真是不要臉?。。?br/>
我不會放過你的?。?!
永遠(yuǎn)不會!??!
葉絮悠早已感受但宋瑩芷那怨毒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但是,她并不在乎。
說句實話,宋瑩芷那些陷害人的小伎倆,在她這里完全不夠看,而且,從剛剛的“交手”之中,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宋瑩芷智商堪憂,因此,葉絮悠根本沒在怕的。
想到這里,葉絮悠也就不再猶豫,偷偷動身繞到了傭人身后,在傭人們的身形“掩護(hù)”之下,來到了吳星朗身邊。
“媽……”
“噓!”
吳星朗看到葉絮悠來到自己身邊,很是開心,剛想開口,卻不想被葉絮悠捂住了嘴巴。
吳星朗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求知欲滿滿的看向葉絮悠,很是迷茫。
他總覺得,他媽媽今天有些奇怪。
吳星朗是自己生的,小腦袋瓜里在想什么,葉絮悠是在清楚不過的了,她繞過眾人來到這小子身邊也正是為了跟他解釋。
葉絮悠抬起手臂,指了指前方,吳星朗順著葉絮悠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向在他面前勇敢堅強,很少落淚的哥哥,此刻正止不住的哭泣。
吳星朗真的很喜歡吳北宸,所以,看到他哭了,不由得也紅了眼眶。
“媽媽,哥哥為什么哭了??!”
“哥哥在委屈……”
“委屈??!”
小小的吳星朗還沒有到能夠理解這個詞語的年紀(jì),葉絮悠也不惱,而是順勢蹲在了他的身邊,極有耐心的解釋道。
“嗯……委屈的意思就是……媽媽本來答應(yīng)阿朗每天讓你吃三顆糖,但是,每天卻只給阿朗一顆糖。”
葉絮悠舉了一個吳星朗這個年紀(jì)能聽懂的、十分淺顯的例子,并且引用了吳星朗十分在意的糖果。
于是,吳星朗一下子就聽懂了。
“嗚嗚嗚……”
“那……哥哥真的好委屈啊?。?!”
“媽媽……你以后真的只會給阿朗一顆糖嗎?”
聞言,葉絮悠慈愛的摸了摸吳星朗的腦袋。
“當(dāng)然不會,媽媽可見不得我的寶貝委屈,所以,媽媽,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吳星朗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說過永遠(yuǎn)不會讓自己委屈,永遠(yuǎn)說到做到的媽媽會食言。
“阿朗,是不是很久沒見到爸爸了?”
葉絮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吳星朗乖巧的點了點頭。
“是啊,媽媽為什么不讓我去找爸爸??!”
葉絮悠點了點吳星朗的鼻子,神情嚴(yán)肅且認(rèn)真。
“阿朗,你要記住,爸爸不是你一個人的爸爸,他也是哥哥的爸爸?!?br/>
“宸宸是個可憐的孩子,他媽媽不是個好媽媽,他已經(jīng)失去媽媽了,阿朗忍心讓他在失去爸爸嗎?”
吳星朗飛快的搖了搖頭,剛剛宋瑩芷打吳北宸的一幕他還歷歷在目。
那個可怕的女人真的是哥哥的媽媽嗎?
吳星朗很是不解……
他想到他自己無論多調(diào)皮,他媽媽都沒有打過他。
可是,哥哥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為什么,哥哥媽媽要打他呢?
就在吳星朗迷惑不解的時候,葉絮悠再一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