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嬗背著自己的箱子,沉默地跟在楚宸身后,一言不發(fā)。
“剛才得事情,害怕嗎?”楚宸突然開口道。
趙嬗沒敢回答,抬頭卻見楚宸停了下來正看著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道:“很害怕,也有些不明白公子為何要這么做?!?br/>
“趙嬗!”楚宸頗為深沉地盯著趙嬗,緩緩說道:“我這么做,只是想要告訴你,在這步步驚心的帝都內(nèi),做什么都要小心謹(jǐn)慎。我很有可能會保不住你,你自己再像以前一般任意妄為,可能會害得你丟了性命的。今天的事情,你做好能牢牢地記住?!?br/>
趙嬗咽了口口水,艱難道:“是!”
得到了趙嬗的答案,楚宸雙手往后背著,往自己的住所走去。趙嬗見此,急忙跟了上去。等楚宸回自己的房間后,趙嬗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jìn)到屋內(nèi),趙嬗把自己的箱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有些愣神地坐著。
曾幾何時,自己是如此大膽,不懂分寸了?自家主子是客,客隨主便的道理自己居然如此大意地忘記了?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于肯定楚宸這個做主子得會保住自己,所以自己猜那么大膽的吧。如果換做別人,或許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廚娘而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更何況,楚宸的身份,更讓他多了一層深思熟慮。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自以為是,恐怕今日自己不會如此地靠近死亡吧?
想到這,趙嬗也知道了自己以后該小心的事宜。在這個時代,自己現(xiàn)代的一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若是照搬現(xiàn)代的思維,肯定會被啃得連渣子都不剩,這樣一來,自己也就只剩下謹(jǐn)言慎行這一條路可走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日子,趙嬗都沒有往外跑,只是一直呆在這個小院子內(nèi)。院里有效廚房,楚宸的飯菜都是趙嬗伺候著。趙嬗乖巧地的情況,楚宸也注意到了,雖說楚宸他并沒有限制趙嬗的自由,可是那天的事情真的是把趙嬗嚇著了,好幾天都神色懨懨地,黑鷹見著趙嬗這樣子,好幾次都想說用不著如此的,可是一看見自家公子什么話都沒有說,也就沉默了。
“趙嬗,收拾一下。下午我們搬到別處去住?!眲倓傆眠^早膳的楚宸突然對趙嬗道。
趙嬗聽了,心中先是停了一拍,自然后是狂喜。沒錯,狂喜。這段日子以來,趙嬗雖說一直都恪守本分,可是打心底排斥秦府中的一切。寄人籬下,誰會喜歡。只要是不傻的人,都不會選擇看別人的臉色做事。趙嬗現(xiàn)在聽到自己能搬出去,能不高興嗎?
想到這,趙嬗腳下更是輕快了幾分。楚宸見了,都覺得好笑。這秦府有那么難呆嗎?還真是野慣了的丫頭,受不了這種小心謹(jǐn)慎的日子啊。
流觴亭內(nèi),秦蘊(yùn)熙煮好了茶后,拿出杯子,為自己跟楚宸各自倒了一杯,隨后放到楚宸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楚宸也沒客氣,端起茶喝了口后便放下茶杯。
“你這么些日子都在你的院子內(nèi)過逍遙日子,怎么今天有空來我這里喝茶來了?”
“我今日來是來告辭來的?!?br/>
話一說出,秦蘊(yùn)熙喝茶的動作頓了頓,隨后放下茶杯笑道:“你這么急著走,并不像你?。吭摬粫菫榱四隳莻€小廚娘吧?”
“你上回嚇得她到現(xiàn)在都還害怕著呢。她膽子小,你嚇唬她?!背芬桓眲窀娴目谖菍η靥N(yùn)熙說道。
秦蘊(yùn)熙嘴角抽了抽,心說嚇唬也有你的原因在里面??!只是有些話,還是不用說得那么直白為妙。
“既然你要走,那你自己小心些。這帝都,還是很不安全的?!?br/>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已經(jīng)派人找了一個清凈的地方,而且,還是絕對不敢搜查的地方?!?br/>
“不會搜查?”秦蘊(yùn)熙想了想,沒有笑意的眼卻忽然一亮:“該不會是在城外吧?”
“確實(shí)是那兒?!?br/>
秦蘊(yùn)熙笑了,楚宸也笑了。兩人都是聰明人,自然知曉城外只有那個地方,才是真正的安全之所。并且,當(dāng)今圣上,絕不會找到那里。
“哈哈哈哈……楚宸,我還真是不能小瞧你,居然能夠在那里找到住處。要知道,哪怕是皇親國戚,也沒有辦法去那里找到住處長居呀。如今的你,本事比以前大了很多?。 鼻靥N(yùn)熙最后兩個字,暗含殺意。原本淡淡的微笑,也毫無蹤影。
楚宸自然能夠感受得到那份殺意,卻依舊冷靜。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我對那個位置毫無興趣,不然我給了你極樂丹,就不應(yīng)該直說怎么用,而是給你服下。你該知道,服了極樂丹的后果是什么。我若真想要,不會用下作的手段,也不屑于那個位置?!?br/>
秦蘊(yùn)熙的殺意漸漸收斂,挑眉道:“確實(shí),你若是想把我給廢了,絕不會給我說極樂丹的功效。只是你的存在,我依舊是不太放心。有些時候盯著你,總是能夠讓我這個盟友放心一些,你說是吧?”
楚宸說的不錯,那極樂丹已經(jīng)廢了他的幾個哥哥跟弟弟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離開極樂丹了,一旦離開,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任人宰割的綿羊??沙肥窒逻€握著前朝皇室的暗衛(wèi),就像是一塊骨頭一樣哽在喉嚨里,讓大周寢食難安。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哪怕楚宸毫無這個爭的心思,也難保手底下的臣子不會逼著楚宸來與自己作對。
“你想如何?”
“幫我這個盟友一把,當(dāng)然,不是用你的暗衛(wèi),而是你那小廚娘?!?br/>
“你明知道她的膽子小,還這么做。你不怕她把你給賣了?”楚宸反問道。
秦蘊(yùn)熙笑道:“這個我自有打算,只是這丫頭的賣身契我不會要,到時候她走也好走一些?!?br/>
楚宸沉吟半晌后道:“這件事,我不能立即答應(yīng)你。但我可以考慮,畢竟,我可不想平白無故地丟了性命。”
“可以!”得到了楚宸的允諾,秦蘊(yùn)熙自然不會逼得那么緊。“只是你要快些,我快要等不及了?!?br/>
“你等了三年,還等不及嗎?”
“說的也是,也罷,我就再等一年。”
“告辭?!?br/>
“走好。”
秦蘊(yùn)熙眼看著楚宸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隨后把桌上煮好的茶全都倒到石桌下的木桶內(nèi),重新再煮一鍋茶,細(xì)細(xì)品嘗。
楚宸,從你踏入這帝都開始,你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帝都東郊的紫薇觀,可謂是名滿天下。紫薇觀歷經(jīng)三朝,至今依舊屹立不倒。每朝每代,都將紫薇觀封為國教,可以看得出掌權(quán)者對紫薇觀的尊重。帝都內(nèi)的大戶人家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只為求得紫薇觀觀主一卦??芍^是一卦難求,可這依舊抵擋不住那些信徒,尤其是那些滿臉都寫著我錢多坑我的信徒。
紫薇觀很熱鬧,信徒也很多。卻沒有幾個敢仗勢欺人或者是王八之氣側(cè)漏,讓人虎軀一震的。帝都內(nèi)的,有底蘊(yùn)的士家,都是謙和有禮,讓人一看就能知道家教良好的,只有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才會行紈绔之事。
紫薇觀東邊的廂房院子,不是接待皇親國戚的,而是與觀主有緣的。只要是觀主開口,無論貴賤,都能住在這里。今天,紫薇觀迎來了新的客人。
ps:作者連續(xù)兩天通宵加班,總算是忙完了自己的活了,現(xiàn)在更上,估計(jì)今晚要睡了,畢竟作者君已經(jīng)好久沒能好好休息了。最后再說一句,作者不求推薦,只求大家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