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自從沈菡晚跟欒奕走在一起之后,黎沐東就再也沒有單獨找過她了。
突然接到黎沐東的電話,沈菡晚非但沒有絲毫高興,反而是滿肚子的狐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黎沐東多怕她纏著他,現(xiàn)在反而主動約她出去,電話里又不肯直接說非要當(dāng)面講。
不管怎么樣,黎沐東約她,她還是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難得周末她起了個早,換了一身鮮亮的衣服準備出門:“姐?沈若柒,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在家沒問題吧?”
沈禮松被袁素安拉著回娘家吃喜酒去了,趁著周末小兒子也一塊帶回去。剩下沈菡晚死活不肯回去,還拿照顧沈若柒為借口。
周末幼兒園也在放假中,黎少言一早起來就乖乖地在地毯上玩著他的積木,倒是難得這么安靜。沈若柒坐在沙發(fā)上看書,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一本書看了一個小時了,可她才翻過了一頁。看著書,心思卻在黎云澤身上。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等一下,幾天沒見你打扮了,今天出門這么刻意……難道是跟江彧森約會?”沈若柒瞧著她今天的妝容很是意外。暖色系的淡妝,淺藍色的長裙配上同色系的針織開衫,多久沒見她打扮得這么淑女了?
沈菡晚輕咳一聲避開她的問題:“約了朋友出去逛街而已。小言子,小姨出去一下,待會給你帶甜甜圈回來好不好?”
黎少言乖乖地點了點頭,沈菡晚揉揉他的腦袋:“那你可要乖乖的,不要吵媽媽知道嗎?”
黎少言這次放下了手中的積木,用力地點了一下腦袋:“弟弟要睡覺,不能吵他?!?br/>
黎少言還是很執(zhí)著于媽媽肚子里的寶寶,是個男孩,他還是比較喜歡弟弟啦!
周末的商場很是熱鬧,即使是天氣已經(jīng)很冷了,可商場里的暖氣卻熏得人暖洋洋的。商場里的一家咖啡店,黎沐東點了一杯藍山始終沒有喝,都已經(jīng)涼掉了。
“沐東,在想什么?我剛才都叫你好幾聲?!鄙蜉胀碜剿麑γ?,相比她的精致妝容,黎沐東卻顯得有些不修邊幅了。
黎沐東勉強地笑了笑,給沈菡晚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低著頭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才好。倒是沈菡晚自說自話,他也沒有聽進去幾個字。
“干嘛呀?是你約我出來的,怎么一直不說話,反而顯得我好像話很多似的。”沈菡晚癟癟嘴,攪著面前這杯咖啡猶豫著要不要喝。自打知道自己懷孕之后,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聞過咖啡的香味了。
黎沐東終于舍得抬起頭來了:“我……小晚,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喝焦糖瑪奇朵嗎?要不要給你換一個?”
同樣又是一杯咖啡攪來攪去都攪涼了,沈菡晚也沒有喝過。
“不用!難為你還記得我喜歡喝什么。”沈菡晚苦笑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又道,“對了,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呀?”
黎沐東點點頭,說起正事還得先提醒她兩句,讓她先有個心理準備:“我小叔他在登山遇到了雪崩,頭部受傷目前雖然暫時脫離的生命危險,但他陷入了昏迷。當(dāng)然,國外的理療水平很高,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br/>
沈菡晚不傻,聽見他多加的這一句話,似乎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那是最好的結(jié)果。那最壞的的結(jié)果呢?你直接說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br/>
黎沐東點點頭,心里有一絲欣慰,沈菡晚變了,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最壞的結(jié)果是,他會一直沉睡著。”黎沐東想盡可能地說得委婉一些,可這怎么說都還是那么讓人無法接受。
沈菡晚倒吸了一口涼氣,久久不能緩過神來。這叫什么事呀?姐姐才剛剛懷孕,姐夫卻可能要陷入永遠的昏迷。她們兩姐妹的命運,為什么會這么艱難?
過了好一會,沈菡晚才醒過神來:“那醫(yī)生說醒過來的幾率有多大?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姐她懷孕了,姐夫都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黎沐東拍拍她的手背讓她冷靜下來:“就目前醫(yī)生的觀察來判定的話,有一半的幾率。但……但我小叔的情況比較復(fù)雜,他的自我保護意識很有可能會不希望自己醒過來。”
沈菡晚并不知道黎云澤精神和心理上受過創(chuàng)傷,所以現(xiàn)在根本不能理解黎沐東這話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希望醒過來?為什么呀?他那么愛我姐,怎么可能舍得拋下他們母子倆不愿醒來?除非……除非他還傷了別的地方?腿還是手?”
黎沐東搖搖頭,除了腦部其他的傷都不過是輕傷而已?,F(xiàn)在糾結(jié)這些并沒有用處,他今天約沈菡晚出來就是為了沈若柒。
這件事遲早是瞞不住了,她太久聯(lián)系不上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瞞的過去。這件事得讓她知道,可用什么辦法讓她知道也是很棘手的問題。
沈菡晚一臉糾結(jié),黎沐東找她出來可不就是說他希望這件事由沈菡晚來對沈若柒說。這個惡人,不好做啊!
“你別光看我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才好,況且我姐現(xiàn)在還懷著孕。你不知道她為了懷上這個孩子多拼命,要是因為受到這刺激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可負責(zé)不起!”
沈菡晚十分頭疼,自己獨自里的這個還沒解決,還得先操心姐姐肚子里的那個。
黎沐東抓頭撓腮,頭一次感覺這么沒轍:“這事恐怕是不能再拖了,她最近的情緒怎么樣?什么時候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
沈菡晚算了算時間,兩人合計了好一會,決定等她心情稍好一些再說。最好還得是在醫(yī)院說,那樣就算是她遭受打擊,至少也能及時救治。
兩人這邊剛敲定計劃,常叔卻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常叔不是送爸媽一起回她外婆家了嗎?說是要在那邊住一晚,怎么這會給她來電話了。
“常叔,什么事?。俊?br/>
電話那頭常叔還喘著粗氣,語氣更是著急:“二小姐,你快來醫(yī)院吧!大小姐她暈過去了?!?br/>
沈菡晚大驚,這壞消息都還沒告訴她怎么就突然暈過去了?
“別說了,我們先過去看看!”黎沐東開著車直奔醫(yī)院,常叔帶著還在哭著的黎少言坐在急診室外等待。
“常叔,這寂靜是怎么回事?我出門的時候姐姐都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暈過去了?”沈菡晚突然有些自責(zé),她怎么能把情緒那么不穩(wěn)定的沈若柒單獨留在家里。
常叔搖搖頭,劇情的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他是因為家里有事,所以把沈禮松夫婦送回娘家之后他就直接開車回來了。沒想到他還沒進門就聽見黎少言在嚎啕大哭,他進門的時候沈若柒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等了很久,沈若柒終于被推了出來。醫(yī)生摘下口罩對家屬道:“放心,孩子保住了。不過孕婦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導(dǎo)致胎兒不穩(wěn)才暈倒過去。胎兒在三個月前都是非常不穩(wěn)定的,你們一定要非常注意。這次是因為送過來及時,再有下次就不會這幸運了?!?br/>
沈菡晚算是暫時松了一口氣,要不是常叔因為家里有事提前回來,那后果可真的就不敢想象了。
醫(yī)生安排沈若柒住院一周觀察,黎沐東留了下來看著黎少言,常叔有事讓他先走了,沈菡晚回家給沈若柒收拾東西。黎沐東趕緊給黎摯說了這件事,那邊聽了也是十分緊張。
“沐東?我孩子沒事吧?”沈若柒醒過來的時候,天色有點暗了。窗外的風(fēng)吹得額頭有些涼意,她真是不喜歡這么冷的天氣。
黎沐東好不容易才把哭得淚汪汪的黎少言給哄睡著了,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沈若柒叫他。
“小柒,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們嚇死了!你好好的,怎么就暈倒了?小言子哭得眼睛都腫了,我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的。你放心,孩子保住了。”黎沐東還沒意識到她暈過去的原因。
沈若柒閉上眼睛,兩行清淚落了出來。再睜開眼睛她看著黎沐東:“你都知道了是嗎?我在社交網(wǎng)上看到了他出事的消息,你一定知道了吧?”
黎沐東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找沈菡晚出去商議怎么告訴她這消息。沒想到她卻在這時候意外得知了這個消息,反而因為他把沈菡晚交出去家里沒人,差點就害她流產(chǎn)了。
黎沐東沉默了片刻,才長嘆一聲:“本來想這怎么告訴你才好,沒想到你已經(jīng)知道了。你別擔(dān)心,他是受傷了,但沒有生命危險?!?br/>
沈若柒想掙扎著做起來:“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沐東,你幫我準備一下,盡快安排我出國見他?!?br/>
都到這份上了,沈若柒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黎沐東點點頭,但是她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坐飛機。不管怎么樣都必須聽醫(yī)生的,住院一周之后再決定。
黎沐東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而且這也是黎摯發(fā)的話,她必須得聽從。至少知道他沒有死,這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沈若柒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真是萬分對不起這孩子,差點就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