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她們很喪地想:哎,算了,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然后仔細算了一下過往她們用這句話給自己洗腦了多少次,原本就要消散的怨念再次席卷而來!
不行,這次實在忍不了了!
眾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默契得讓黎陸有些受寵若驚,拿著話筒賤兮兮地說:“你,你們別這樣,我知道這件事對于你們來說可能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但是……誒誒,別,別沖動??!冷靜!冷靜!沖動是魔鬼——”
“黎!陸!”
“你,你們別亂來啊,我我我——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信你才有鬼??!”
粉絲們氣得揮舞著熒光棒,追逐著一路淚奔的少年,口中大喊著:“站??!別跑——”
別跑?
黎陸站在原地拉了個鬼臉:“傻子才不跑呢!”
然后便趁她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發(fā)揮自己百米沖刺的本事,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倒是在旁拍了半天照的記者最為淡定,不緊不慢地收好攝像機,然后一臉滿足地離開了一中。
這么勁爆的新聞,回頭一定讓老板給自己漲工資!
而這場冬季歌劇會,最終以‘壓軸為避免受粉絲窮追猛打而瘋狂跑路’的結局落幕。
陸錦時等人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這樣會不會影響黎陸的人氣,但是等他們回到家,翻看頭條下面的評論時,頓時松了一口氣。
因為評論里基本都是正面評論。
沒能看到歌劇會的粉絲們,皆是對黎陸這次的跑路行為感到欣慰:熊孩子長大了,終于知道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然后話鋒一轉,又痛斥追逐他的粉絲:作為家長的你們能不能成熟一點,動不動就窮追猛打,像話嗎?你們應該改變一下策略,把學校的門堵上,看他還能逃到哪里去!
看到這里,陸錦時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關掉了新聞頭條。
她果然多慮了。
黎陸的人設就是皮,他的粉絲肯定也是內心十分強大的那種,才能容忍他一次又一次戲劇性的行徑,甚至還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錯覺。
孤陋寡聞的陸錦時決定先洗洗睡了,在夢里消化今天的經(jīng)歷。
但不知怎么的,今晚睡得并不安穩(wěn),總有一個聲音縈繞在耳邊,不斷地告訴她:“等我……再等我?guī)滋?,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br/>
而那個說話的人,在夢境的最后一刻,露出了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
那個是——
“蕭綺年!”
陸錦時猛地睜開眼睛,額前的冷汗猝不及防地滴入眼角,令干澀的眼睛有些難以適應。
她閉了閉眼,適應了半響后才睜眼打量著四周。
沒有人。
果然是一場夢……
陸錦時低嘆了一聲,扶著沉重的腦袋緩慢地坐了起來。
大概是以往被蕭綺年這個晨起的鬧鐘騷擾久了,以至于離開錦龍山莊后,就變得神經(jīng)兮兮的,連夢也那么奇怪。
看來自己得調整一下狀態(tài)了,再這樣下去,還有什么心思學習?
想到這里,她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正要下床去洗漱,眼角的余光便瞥見床頭柜上的感冒藥。
蕭綺年這個人……還真是無處不在。
……
下午。
陸錦時裹著被子在床上溫習,剛想出解題思路,房門便被人敲了敲,有點粗暴。
她不由蹙了蹙眉,下床走到門前,看了一下貓眼。
是房東。
也對,除了房東還會有誰會這么敲門。
她心想著,隨手開了門。
誰知鐵門剛打開,站在門外的女人便遞來一袋零食:“喏?!彼炖镞€叼著一根棒棒糖。
陸錦時愣了一下,遲疑道:“給……我的?”
“廢話?!?br/>
女人好沒氣地說:“難不成是特意交給你保管的?”
說完,就直接往她懷里塞。
陸錦時將零食抱了個滿懷,爾后不解地抬眸問:“為……為什么要送給我?”
有句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而且她跟房東也不是很熟,為什么平白無故就送了她一袋零食?
“謝你唄?!?br/>
女人姿勢隨意地倚著門框,“我這人最不喜歡被人占便宜,特別是小偷!上回多虧你提醒我,不然樓下的鎖豈不是白被那幾個小偷給糟蹋了?而且賠償金還挺可觀的,就順路給你買了一袋。”
原來是這個原因……
陸錦時低頭看了一眼零食,努嘴道了聲‘謝謝’。
鄰里之間的關系,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和諧許多,只是……一個鎖有這么值錢嗎?
這袋零食應該能買好幾個鎖了吧?
她嚴重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去找那幾個小偷私了了,而且還獅子大開口,變相勒索了一筆。
想到那幾個小偷瑟瑟發(fā)抖的樣子,陸錦時便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還沒樂幾下,便聽見女人挑眉問:“就一句謝謝啊?”
不然呢??
陸錦時眨了下茫然的眼睛,無措道:“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嗎?
“笨!”
女人恨鐵不成鋼地說:“有來有往不懂嗎?”
然后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廚房。
陸錦時回頭看了看廚房,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女人,還是沒能明白她的意思。
女人被她那無辜的眼神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不好意思直言,但又很想嘗鮮,于是眼神有些飄忽地撇嘴道:“你……中午做的飯,還……還挺好聞的,所以晚上……”
晚上?
陸錦時眨了兩下眼,終于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您是想晚上一起吃飯?”
“嗯哼?!?br/>
女人吃著棒棒糖嘀咕:“可算明白我的意思了,瞧你天天在家溫習,腦袋瓜子怎么這么不機靈?!?br/>
非要她把話說得這么明白。
很在乎面子的女房東表示,下次她要是再問這么蠢的問題,就不給她帶零食吃了。
陸錦時卻有些無言以對。
她哪兒想得到一向高冷佛系的女房東,居然也會有令她十分執(zhí)著的愛好。
雖然這個愛好是吃……
少女握拳低咳了兩聲,咳嗽聲有些虛。
女人對某些方面的細節(jié)十分敏感,聽到這聲咳嗽,不由瞥了她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感冒了?”她問。
“嗯?!?br/>
陸錦時點了點頭,“可能是這兩天突然降溫,所以才感冒的?!?br/>
明明昨天還挺有精神頭的……
對自己睡覺愛掀被子的習慣一無所知的少女,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帶著病毒性感冒一起失蹤的蕭綺年傳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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