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鎧甲,披上戰(zhàn)衣,掛上佩劍。宇文軒這番裝扮,倒是頗有幾分上陣殺敵的英姿。
靖王走到宇文軒跟前,為其整理裝束,眼睛中充盈著父親的慈愛。這么多年來,靖王對于宇文軒一直十分的苛刻的,而這番模樣倒是第一次見。
“父王,您——”欲言又止,他想問問靖王為何忽然間那般溫柔了,但細(xì)細(xì)想來,雖然靖王嚴(yán)厲了些,可對他也是寵愛有加的。
“邊境比不得京都,也沒有旁人伺候,你更是要照顧好自己。雖說父王不愿你去邊境范險,但從小你就熟讀兵書,在作戰(zhàn)布陣上也頗有建樹。只是光紙上談兵沒用,這次也是難能可貴的機會?!?br/>
靖王拍了怕宇文軒的肩膀,又說道:“我和你母妃在靖王府等你凱旋而歸!”
說罷,靖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宇文軒的房間。一出屋子他便繃不住了,眼眶的淚珠一下子涌了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一刻鐘過去,宇文軒和南宮問打包好行禮,準(zhǔn)備向靖王辭行,可靖王已然病倒,不能相送,便遣宇文蕭將宇文軒他們送到軍營去。
“王兄,你還是回去陪著父王吧,我和南宮兄自行前往便可?!?br/>
“這哪行啊,若是父王知道了,恐怕會病得更厲害。不過,有我在你便不必太牽掛家中。你第一次遠(yuǎn)行,還是去邊境。千萬小心!”
宇文軒點了點頭,臉上卻仍舊掛著一副若有所思之樣。宇文蕭一眼便瞧出他有些心事。
“你可是有所牽掛得?”
宇文軒遲疑了一會兒,拉住了宇文蕭。“我總覺得此次去邊境是一個圈套,是有人想要將我從惜兒身邊調(diào)開。我怕惜兒在王宮里面有危險?!?br/>
“你就放心吧,父王早就覺著其中有問題,早就有所安排了?!?br/>
有了宇文蕭這番話,宇文軒的心算是放心多了。
其實靖王還未想到這個層面,他只顧著幫宇文軒求情了,還未來得及分析其中得玄機。宇文蕭這般說只是想讓宇文軒了無牽掛罷了。從小宇文軒便同宇文惜關(guān)系甚好,把宇文惜得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不說些讓他安心得話,恐怕這抗旨之事宇文軒也是做得出的。
在送走宇文軒后,宇文蕭趕忙給宇文惜寫了一封密信。
此刻的宇文惜還在宮中為宇文軒他們擔(dān)憂著呢。
“公主,有王府送來的密信?!?br/>
宇文惜趕緊接過信打開來看。只見信中寫道:
吾妹惜,見字如吾。軒已入行伍,一切妥當(dāng)勿念。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宮中豺狼窺伺,有調(diào)虎離山之機,切記多提防。兄蕭書。
看完這封信后,宇文惜瞬間愣住了,回想起今日種種。
“剪霜,告訴趙亦朔,讓他加派人手守護著里外。還有這些日子你們切記謹(jǐn)言慎行,莫不要給人抓住了把柄。還有,想辦法給我查一查賀貴妃的背景。”
“是!”
自從進宮以來,賀貴妃便對宇文惜格外的殷勤??善谒噶藢m中禁忌之時,她便帶著宇文化出現(xiàn)了。而她身邊的近侍又在太后面前說了那樣一番話。這明顯是設(shè)計好了要害她啊。
剪霜剛一到屋外告訴趙亦朔加派人手,趙亦朔便不顧禮法沖了進來。
“趙護衛(wèi),你這是做什么?”
“公主,你為何要加派守衛(wèi)?難道公主是怕微臣護不好你嗎?”趙亦朔一臉的醋意,說話也是頗有些酸酸的委屈十足的。
宇文惜有些哭笑不得。走到趙亦朔跟前?!摆w護衛(wèi)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敏感了?我只是覺得我王兄和南宮兄出宮了,趙護衛(wèi)你又雙拳難敵四腳,所以讓你加派守衛(wèi)有錯?”
趙亦朔低下頭,拍了怕自己的腦袋。一直自恃自己聰明無雙,如今卻成了一個莽撞的魯夫。
“微臣冒犯了,是微臣思慮不周!”
這個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是藏不住的,一是咳嗽,二是貧窮,三是愛。即便是管住了自己的嘴,也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的。
而趙亦朔看宇文惜的眼神是帶著光的,而且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和觀察,宇文惜愈發(fā)能夠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感情不一般。
嬤嬤的死給宇文惜的打擊不小,接著又是自己費盡心思安排進宮的王兄也被遣去了邊境。加之今日收到的那封書信,宇文惜心中有太多沒有辦法排解的郁悶。
當(dāng)她看到趙亦朔那般沖動的沖進屋子的那一刻,她料到趙亦朔是喜歡她的。不知不覺中她有種十分邪惡的想法。賀貴妃設(shè)計她,而賀貴妃的女兒靜箬又那么喜歡趙亦朔。如果能夠利用好趙亦朔,也是可以對賀貴妃進行一些報復(fù)的。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被宇文惜打消了,她不可以利用別人,尤其是還喜歡著自己的人。
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宇文惜目光呆滯的看著趙亦朔。看得趙亦朔有些不知所措。
“公——公主,您還有吩咐嗎?”
“趙護衛(wèi),你替我去查查先王后身邊的嬤嬤到底是被誰殺死的吧?!庇钗南掷潇o的說道,整張臉面無表情,冷靜得可怕。
“是!”
夜幕漸漸降臨,宇文惜一個人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月光,發(fā)起了呆。
這些日子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情有太多的疑問了,她很想知道靜元王后到底是被誰害死的。她更想知道到底當(dāng)初發(fā)生了些什么,才會讓靜元王后臨終托孤。
大家都說她跟靜元王后相像,若靜元王后的孩子沒有死,也沒有請南宮將軍代為撫育,那么她還可能將希望寄托給誰呢?
想著想著,窗外又一次閃過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太過熟悉,宇文惜并未像第一次那么慌張。而是十分冷靜的對其說道:“云璟宥,你又來做什么?我不太想見到你?!?br/>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除了你還有誰能夠避過趙亦朔,除了你誰還會大晚上的那么無聊來我窗邊瞎晃悠。說吧,你這次來又是想把我?guī)ツ模坑窒胱屨l因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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