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躺在床上,王真對自己的表現(xiàn)悔恨不已,恨不得痛罵自己一番。早就從朋友和書上了解到,要甜言蜜語,百般疼愛哄弄,可自己竟然傻了吧唧的講了一番大道理,還狠狠的訓了丁玉!王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只是覺得又懊喪又慶幸,好在丁玉貌似沒有徹底煩棄他,雖然沒有答應,但是也留下一個承諾,盡管女生的承諾實在有些難以信任,畢竟還是留給王真一個希望。
糾結而失落的長長地喘出一陣鼻息,王真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難以入睡,一閉上眼睛就看見丁玉姣好的面容,溫婉可人的笑。
不知過了多久,王真睜開努力緊閉的雙眼,狠狠的從焦急的胡思亂想中掙脫,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穿好鞋子,走到實驗臺前斜倚著座椅。
輕輕擦了擦額頭的汗,王真做了個深呼吸,略微閉目養(yǎng)神片刻,放松下強迫自己睡眠的疲憊身體。心中思量:其實這樣也好,沒什么太多的感情,不至于分別后有太多的痛苦和牽掛,有助于專心進步,倘若她說些如意的話,反而讓接下來的七年更難熬痛苦,反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緣分自有定數(shù),既然覺得是命中注定的伴侶,就應該相信······再多想,也沒什么用了,反正也見不到了。
心里不斷想著,開導著自己,王真猛地雙目圓睜,好似聽見獵物動靜的獵豹,“想是沒有用的,還是抓住現(xiàn)在吧,將來強大,還怕找不到丁玉嗎?”王真一字一頓的小聲對自己說,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王真突然端坐好,深呼吸,瞥了一眼鐘表,凌晨四點多,一把抄起地上的樂獸園,開始分析開啟。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淡,雞鳴聲越發(fā)嘹亮頻繁,影影綽綽的草木愈發(fā)清晰。而王真的房間沒有窗戶,外面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太陽起起落落了兩個來回,又是到了凌晨四五點鐘。“咔嗒”一聲,王真伏著身子,側耳貼在已經(jīng)被拆的有些凌亂的樂獸園上,雙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調(diào)動拆卸樂獸園的零件。(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每一步都必須小心,不然,有可能造成陣法損壞,其爆發(fā)的能量極有可能對內(nèi)部的寵獸產(chǎn)生巨大的傷害。而且,即使陣法安全消除,但若使弄墨猴一下子跳將出來,估計那也夠讓人頭疼的。
樂獸園的外包鐵皮已經(jīng)幾乎完全扒下,露出內(nèi)部復雜的紋路,錯綜鑲嵌的零件。抹了抹額上,臉頰的汗珠,撓撓有些發(fā)癢的頭皮,王真深吸一口氣,屏息凝視著樂獸園的一根鐵條,緩緩的捏住,運足氣力,要將其穩(wěn)穩(wěn)地拔出,過快也不行,以防樂獸園的崩潰。
一點一點,鐵條越拔越高,幾乎要完全與樂獸園脫離了。王真的心跳也越發(fā)強勁凝重,每一下的跳動都弄得他清瘦的身軀微微一顫,心跳聲清晰可聞。
心跳聲越來越大,如同戰(zhàn)鼓一般,鐵條越抽越高,好似沒下鍋的干面條,緊張幾乎不可抑制,王真的手開始有些發(fā)抖——連續(xù)工作了兩天兩夜,其間只稍作補充食水,消耗了極大地體力和心力,現(xiàn)在又是關鍵時刻如此緊張,王真有些力不從心。
就要將鐵條抽出來時,突然,王真抖動的手不小心把鐵條在樂獸園上敲了一下。這一瞬間,王真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呼吸聲,心跳聲,全然不見,一片死寂,王真瞪大著眼珠死死盯住樂獸園的那一個小開口,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但是王真又希冀的等待著,希望不要真的發(fā)生。
不知等了多久,王真終于松了一口氣,微微閉了閉酸澀的雙眼,用衣袖擦掉臉上的汗,就要繼續(xù)拆卸下一根。與此同時,突然,一道玻璃爆裂聲傳來,王真猛地站起來,看向試管架。試管架上的試管碎了三個,裂縫的有四五個,還有幾個躺倒在桌上晃來晃去。
一陣破風聲傳出,王真一把抽出暗藏在實驗臺下的凝光劍舞了兩下,赤紅色的劍身,泛著湛藍色的光澤,平視去筆直而勻稱,劍尖處不時吞吐著如同芒刺的光線。
左腳后撤,右腳前探,下盤扎穩(wěn),左手舒展,護于胸前,右手執(zhí)劍,劍隨目動,王真一邊謹慎的四處打量自己的臥室,一邊迅速的按下了應急按鈕,霎時,燈光大亮,荒原凌晨之色盡去,四周的墻壁連同地面都散發(fā)著白得讓人心慌的光芒。
“吱!”一聲驚叫從枕頭下方傳出,王真立即轉(zhuǎn)身揮劍,三兩步逼近床頭,謹慎的撿起地上一根沒有用完的竹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挑起枕頭,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就在這時,后方又傳來一連串的爆裂聲,不只是玻璃的,還有木頭,鐵皮等等一系列的爆裂聲。
嚇得王真一個跳起,轉(zhuǎn)身向后就是一刺,卻把樂獸園刺穿,隨之便是一聲巨響,凝光劍的高溫引爆了樂獸園的易燃材料,一瞬間鐵屑碎零件四濺,王真連忙用左臂掩住頭顱,扭過頭去。沙沙聲,叮咚聲四響,王真的衣服多處劃破,左手和后腦部分頭皮都被劃傷,血絲遍布。這下,王真不僅驚慌了,而是震怒,憤慨,極度的氣憤,窩火至極!
一股熱流涌遍全身,王真已經(jīng)感不到疼痛,皮膚只是傳來一陣陣爽意,引得憤怒的王真更希望來些猛烈地碰撞和傷害,或者毀滅什么。使勁甩開沾在手上的碎片,鮮血撒到地上,濺到墻上,王真面部肌肉難以控制的抽動兩下,“??!”憤怒的吼叫一聲,不管不顧的向前就是猛地一揮凝光劍,殘存的樂獸園底座也被一劍掃開,灼黑一大片。
“吱!”一聲又驚怒又痛苦的尖叫傳來,王真向發(fā)聲處看去,只見樂獸園的底座壓在一個拇指大的小猴子的尾巴上,那猴頭正是弄墨猴?,F(xiàn)在正一邊緊張痛苦的努力抬樂獸園底座,一邊慌亂心虛的不時看兩眼王真。
“果真是你這個家伙!”王真又氣又笑的吼道,旋即把凝光劍一扔,一挽袖子,深紅色的靜脈血染紅了袖口,一步步向弄墨猴逼去。而離開王真手的凝光劍光華一斂,與平常的凡劍沒有區(qū)別,只是顯得尤為光滑勻稱,“當啷”一聲砸落在地。
“吱!”弄墨猴的尖叫聲越發(fā)焦急凄厲,無奈哀怨之意都惹得王真一愣。“我要是可憐你,誰來可憐我,你把我這里弄成這個樣子,不罰你就不錯了!”王真蹲下身子,盯著弄墨猴恨恨道。
正說著,王真從柜子上剪下一小段金澄澄的細線,打了個圈,一把按住弄墨猴,不讓它咬住或抓撓自己,旋即把細線套在弄墨猴的脖子上,調(diào)到大小適宜的程度,然后又捏住弄墨猴,走到油燈前。這下把弄墨猴嚇得又是一叫,以為王真要烤了它。
沒有搭理弄墨猴,王真徑自挑了挑滿桌的碎鐵片,然后拿起一個稍狹長些的,在燈火上烤了烤,直到紅熱狀態(tài),才在金線圈的繩結處燙一燙,就這么反復了數(shù)十次,才把金線圈完全弄好。
“哼,這可是用蛛絲凝成的,而且在特制藥劑里泡了將近百天,你是甭想自己掙脫了!”王真冷冷的乜斜了弄墨猴一眼,把金線又打了個圈,套在自己手脖子上,然后松開了抓著弄墨猴的左手。
似乎懂得了王真的意思,弄墨猴沮喪的“嗯嗯”了一聲,竟老老實實的三兩下爬到王真小臂上,旋即抱著一動不動了。
王真驚詫的看了弄墨猴一眼,心中不禁一喜:猴類寵獸果然是容易與人親近的,比較聰明,也好訓化。
然而,當王真看向?qū)嶒炁_時,心都快碎了:藥劑瓶打碎了一大半,其中不乏貴重藥品,精密零件散碎了一片,不知還能不能用,幾本筆記上也濕了一大片······
“你可真是造孽啊!”王真無奈的笑罵了弄墨猴一句,畢竟剛收為自己的寵獸,不聽話些,也是正常,只能怪自己沒有看好。嘆了口氣,王真只好自己慢慢打掃整理,希望能挽回些損失。當王真整理藥劑架時,卻猛然發(fā)現(xiàn),靈還小水的整套配置藥劑全都不見了——完完全全的不見了!
王真忽然想到初見弄墨猴時,它萎靡的蜷臥著的情景,還有那詭異的幻境,王真不禁打量了一眼睡在手臂上的弄墨猴,心中的疑惑不停地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