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房中,瑤鈴道出了原委,到了城后,正準備買米熬粥,被那伙流浪漢知道了,便搶去了錢財,還要將奴家賣到青樓,奴家不從,便活活打死了婆婆。早些時候知道城中有拍賣女子的地方,便好說歹說他們才將奴家賣到這里。
要么做妻,要么死,好一個堅守原則的女子。
顧雯拉著她的手,“你我有緣,以后就喚你姐姐吧,你婆婆的仇我替你報”
她眼睛瞇起,嘴角扯起邪笑,嘿嘿,得罪我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瑤鈴搖頭,“算了,他們也上有老下有小,干盡壞事也是為了養(yǎng)家糊口”
“姐姐餓了吧,快些吃了這些填肚子”她轉移了話題。
桌上擺的是上好的糕點,她自然的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細細品嘗,動作極其優(yōu)雅,仿若大家閨秀。
五等品過后,顧雯兩姐妹一直期待著自己的拍賣品出場,稀世珍寶這一級別也沒出現(xiàn),珊珊越來越緊張,不會被淘汰了吧。
無價之寶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蠟燭熄滅后,乳白色的光芒綻放出來,人群轟動,富紳們爭先恐后的競價,最后以一億五千兩競走。
顧雯算是在古代長了見識,原來珠寶一類是拍賣的寵兒,竟拍得如此高價,暴利呀暴利,誰說房地產暴利,論斂財速度與利潤之大,拍賣當之無愧。決定了,買了城池之后第一件事就辦個拍賣行。
看了眼錢多多,果然對寶物興趣缺缺。她賊笑,嘿嘿,竟然不感興趣就拱手認人吧。
最后壓軸的是珊珊的物品。
“最后,請出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手電筒”
一名清秀的侍女捧著一個做工精致的錦盒走了上來。
拍賣師道:“各位,此寶物可與方才的夜明珠媲美,它的可貴之處在于聞所未聞,而且使用方便,光源能開能關”侍女將電筒執(zhí)于手中演示。
當關了電源后,現(xiàn)場一片驚嘆聲,深深震撼,這寶物太神奇了,夜明珠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起價五千兩”
珊珊高興壞了,拉著小月跳騰歡呼。發(fā)了發(fā)了,這筆是她賺的,再也不用姐姐的庇蔭了,哈哈,她要獨立了。
“六千兩”
“七千兩”
“……?!?br/>
“一億五千兩”
“一億六千兩”
叫價的人逐漸少了起來,到二億兩后,快走不動了,顧雯哄騙來的錢多多一直很淡定,沒有參與競價。她大呼上當,白費唇舌。
“兩億兩一次,兩億兩二次,……”
“兩億一千兩”
錢多多最后一錘定音,珊珊對他又樓又抱,“暴發(fā)戶哥哥,你太有才了,嗯啊,俺喜歡你”在他臉上“哵嗒”了一下。
他推開像八腳章魚的女子,嫌臟地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溜金的手帕,用力擦了擦臉,然后棄掉。
被鄙視了吧!小月調皮地朝她吐吐舌頭。
要不是他有四個虎視眈眈的侍衛(wèi),珊珊發(fā)誓,一定將他揍得找不到北。她什么人,顧氏家族的二小姐,在現(xiàn)代,隨便一張卡都是上千萬的,什么時候受過有錢人的氣。
拍賣會結束,人群散去,她們去柜臺領拍賣金,竟被抽去四成,珊珊氣極,大聲嚷嚷:“奸商奸商,我要告你們,告到你們關門”當初明明說好三成的。
一群如狼似虎的侍衛(wèi)圍了上來,看這架勢,是賴定了。
顧雯冷冷地說:“我要見二掌柜”
“不好意思,他有事不在”
這狡猾的狐貍,這筆帳她記下了?!吧荷?,我們走”
郁墨納悶,以她逆天的行徑,就這么走了?
“姐——”珊珊嘟起嘴很不甘心。
顧雯嘴角彎起算計的笑容,“想報仇不急于一時”
珊珊釋然了,竟然姐姐默許,她多的是報仇的手段,嘿嘿,一定要把這口氣討回來,還有那個錢多多的。
室內仿若起了一場無源之風,眾人皆感到一陣陰寒,毛發(fā)豎起,秋天來了嗎?
剛走出不遠的錢多多打了兩個噴嚏,嘀咕道:誰在背后罵他!
“走”顧雯一聲令下,栗色的長發(fā)一甩,雄糾糾地朝外走去,這氣場,這風姿,無人能比,大家自動為她騰出一條道來。
回到萬府,丫環(huán)傳話說老夫人請顧小姐有事相商,丫環(huán)將顧雯帶到了一處亭臺,這里風景怡人,紫紅色的牽?;ㄅ罎M了石柱與欄桿,顯得神秘而美麗。
老夫人一身華貴地坐在亭臺之中,仿佛等待已久。
她朝老夫人彎了一下腰,喚道:“夫人”
“嗯,坐”
石凳之上鋪好軟坐墊,她姿態(tài)隨意地坐了上去,現(xiàn)代,顯赫的家世讓她養(yǎng)成不會在任何人面前卑躬屈膝,在這里也如此。
“姑娘當真從東洋國而來?”老夫人開門見山。
“嗯”難道她在懷疑,看來姜還是老的辣。
“本宮接見過不少從海外來的商人,他們的衣著與說話方式與你們完全不同”
“整個海域上分布著幾十個國家,東洋國比較偏遠,很少有人來中原做生意,夫人沒見過不足為奇”
“原來如此,來應天城當真為提親而來?中原從未有過女子娶親這等事”
“我國家向來女尊男卑,我是個落魄的公主,皇位被叔父奪了去,打算留在中原發(fā)展,萬弘有算術天才,我再開發(fā)調教下,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耶酥呀,請原諒信徒的滿口胡言吧。
“弘兒的父親的確是人中龍鳳,十幾年前被奸人所害,從此弘兒變得不愛言語,孫輩中就他的資質最好,此次的斗獸會意義重大,決定著誰是將來萬氏宗族的繼承人,但他如此癡呆模樣,叫本宮如何是好?”
“如果我替夫人清除所有的障礙,夫人有何報答?”她直截了當?shù)恼勂饤l件了,這年頭,什么都是虛的,只有利益是最實在的。
老夫人反而釋懷,之前摸不著女孩兒的底,怕她有大圖謀,現(xiàn)在既然提了條件,只要她有能力,滿足條件便行。
“聽說過洛河吧,它流經中原腹地,是經濟活動的重要樞杻,本宮十幾年前買下洛河流經的洛寧城,因為太過遙遠疏于管理,荒廢多年,贈于你作為聘禮如何?”
是交通位置良好的城池,她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夫人將不要的東西作為聘禮,是看輕萬弘嗎?世人會如何看待他?又會如何看待排名前十萬氏家族?”瞧,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女孩兒精靈得很,當初買下城池時可花費不少,“再送十箱白銀,一箱黃金,百匹綾羅綢緞如何?”
“那我勉為其強的接受了,你知道,小弘子這孩子很難調教的”呵呵,留下話音,以后有機會再敲詐點,當然嘍,天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前提是,為西宮平叛!
“這場明爭暗斗,持續(xù)了太長時間,現(xiàn)在的萬氏一灘渾水,是時候清理門楣了,本宮手中有不少王牌,任你調遣”
“不打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她眼眸抬起,眼中綻放出萬千光華,仿若將所有的事掌控其中。
從她眼中看得出來,她的自信不是憑空而來,從風雨中歷練出來的老夫人也自愧不如,年輕時,她精通兵書,助王爺征戰(zhàn)西北;王爺后宮無數(shù),她美人心計,最后與王后享同等尊榮,這一生,耗費了太多的心力。
這女孩兒不過二十,睿智中又能變通,長久下去必成大事。
她向老夫人又打聽了一些家族之中人物的性格與關系。
老夫人頻頻點頭,不錯不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
“去,將本宮的鳳羽紗衣取來”她對著向旁的丫環(huán)吩咐道。
“是,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