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陽的氣候可以說是四季分明,如今正是四月初夏,雖然整個司隸幾乎被董卓夷為平地,但畢圭苑中卻是花草繁茂,百鳥爭鳴,院中芳草萋萋,奇花異草,玲瑯滿目,磚瓦樓臺,巧奪天工,將這一座壯麗輝煌的行宮點綴得美輪美奐。任何人到了如此一座金碧輝煌的宮城里,只怕都會誤以為自己到了傳說中的天宮。
董卓攜著白姬,一起踏上了用于畢圭苑內(nèi)行駛的馬車上,白姬如今為其執(zhí)掌貂蟬冠,自然而然的成了董卓的侍妾,需要隨其一同移居如董卓的家眷所住的內(nèi)苑。這里的內(nèi)苑是當初靈帝與其數(shù)個愛妃暫居的處所,雖然號稱“內(nèi)苑”,實際上其院落大小,已經(jīng)遠超過許多公卿家族的府院了。整個內(nèi)苑分為東西南北四個院落,每一個院落都有著數(shù)個至少三進的小院子,里面居住著的,都是董卓的內(nèi)眷。
董卓的內(nèi)心雖然被一個名為“白兒”的女子所占據(jù),但這并不說明他就必須作為一個禁欲主義者。正相反,他占有的女子非常多,早在涼州的時候,其妾侍就有不下十余個,自從去年抵達雒陽以后,他更是大肆收納各級官員府中的名媛、美姬,所以,如今住在畢圭苑內(nèi)苑的女子,多不勝數(shù),光是有名分的妾侍就有五人,分散住在內(nèi)苑中的南院和西院。北院則是董卓單人休憩的院落。
董卓納得白姬以后,心中甚為歡喜,對白姬的恩寵自然也就多了一些,他不僅讓白姬成為了一個有名分的妾室,而且還安排她單獨住在東院之中,以示恩耀。又親自替白姬挑選了侍衛(wèi)和婢女,供其使喚,表現(xiàn)得前所未有的體貼。
一時之間,不光是整個畢圭苑,就連還駐扎在雒陽的各級官員、將領(lǐng)都聽說了董卓納娶了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子為妾,由于除了那一日在書房見到過白姬的少數(shù)官員以外,其余絕大部分人連這個女子到底從何而來都不得而知,因此謠言四起,人們對這個神秘的白姬展開了各色各樣浮想聯(lián)翩的猜疑。
董卓由是更加得意洋洋,他親自挑選良辰吉日,要隆重的舉辦一次酒宴,大肆邀請了司隸一帶的官員參加宴會,就算是他迎娶了白姬為妾的酒席。
于是,這一日,畢圭苑中張燈結(jié)彩,喜不自勝,董卓身披大紅色的婚袍,頭頂赤金發(fā)冠,看上去威風凜凜,意氣風發(fā),竟是顯得年輕了十多歲。還未到婚宴時辰,但大廳之中已經(jīng)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了:畢竟這可是相國大人的婚宴,誰敢來遲?
就連那一個當日被董卓招來作為替身存在的“假徐榮”也到了場,好在本來徐榮就孤僻,如今因為被削職為民,更是無人理會,他一直悶著頭飲酒吃菜,倒也沒有讓人看出有別的任何地方不同來。
唯獨呂布不同,他雖然心中已經(jīng)明確了那一日所見到的白姬就是以前的徐榮,但回府以后,任紅沒有說任何話——這丫頭還信守著與白姬的承諾。
“徐將軍,來來來,布敬你一杯?!?br/>
呂布端著酒杯,故作微醉的走了過去,親熱的同假的徐榮打起招呼來。
“……多謝呂將軍,不過如今徐某戴罪之身,早已不是將軍了?!?br/>
“徐兄多次為相國出謀劃策,相國今后一定會重用你的,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了?!?br/>
“如此,便托呂將軍吉言了?!?br/>
呂布觀察力非常細致,雖然僅僅是一句話,但他卻已經(jīng)從面前之人故意裝作陰沉的嗓音中判斷了出來:這人的確不是以前的徐榮。看來那一日的事情沒有半點虛假,董璜沒有說錯,那個白姬就是徐榮!
呂布于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裝作醉意闌珊的模樣,又歪歪倒倒的走到其他賓客面前去敬酒了,他的姿態(tài)很是自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但他心中卻有些落寞:那個容貌絕美,眼神清澈,淡漠恬靜的少女……如今,已經(jīng)是他義父,董卓身邊的人了,不知為何,呂布心中竟然有了一絲失落。但他立刻收回了如此心思,這可是他義父大喜的好日子,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流露出半點的不悅來。
董卓端坐在大堂正北的高座之上,他的酒量非常好,雖然不停的有人來向他敬酒,他都豪邁的與別人干杯,直喝得面紅耳赤,卻并沒有大醉酩酊。
眾人就這樣一面相互敬酒,一面向董卓賀喜致意,但一個個心中卻都對那個尚未露面的妾室白姬好奇非凡:這是董卓入駐雒陽以來,第一次為了納娶一個妾室而宴請賓客,可想而知那個妾室在董卓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高了。
就在眾人滿腹猜疑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一點點的流逝了過去……終于到了申時,是董卓的妾室出來會客的時間了。董卓有心彰顯他對白姬的特別寵愛,竟然讓此前的五個有名分的妾侍都出來會客,這五個女子都是董卓自從河東郡開始屯兵的時候納娶的。
隨著五個靚麗的身影在侍女的攙扶之下款款的步入大廳,原本人聲嘈雜的廳堂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這五個女子都生得貌美嬌艷,每一個都能讓在場的許多賓客看得如癡如醉。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女子,年約二十,身材矯健,疾步如飛,容貌清秀,她是董卓駐兵河東的時候納娶的妾室,姓李,雖然是個女子,但卻極善于習武,英姿颯爽,雖然穿著典雅的繡裙,但依然顯得英氣逼人。
第二個,是雒陽的賈氏,她雖然原本是出生于西涼大戶賈家的女兒,但因為是庶女,自小就被雒陽的親戚收養(yǎng),如今年方十八,生得嬌艷玲瓏,身材姣好,一雙丹鳳眼別有一番風情,只是輕移蓮步,便有一種勾魂的氣質(zhì),令許多在場的大老粗將領(lǐng)都看得面紅耳赤。
第三個是名門袁隗的庶女,袁氏,她容貌嬌俏可人,膚白如雪,一雙杏眼忽閃著,顧盼生輝,兩彎細眉微蹙,雖然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卻顯得怯懦可愛,讓人自心底里生出憐惜之情來。
——其實,袁氏的愁容可不是假的,就連在場的所有官員都明白,在上個月,袁隗一家已經(jīng)在長安被處斬,原因正是袁遺、袁紹、袁術(shù)等袁氏兄弟已經(jīng)起兵討伐董卓,董卓震怒之下,將袁氏一族殺害,只有這袁氏,因為已經(jīng)是董卓的妾室,董卓才留了她一條性命。
第四個女子年約十八,是名士蔡鬯的侄女,自幼便才貌雙全,名揚中原,與其族妹蔡琰并稱為“蔡氏雙絕”,她原本名麗,后來自己更改單名一個“瑕”字,自詡:人生天地間,孰能無過錯?
便以“瑕疵”的“瑕”字為名,是不可多得的才女。如今年方十八,正值青春年華,眉目艷麗動人,氣質(zhì)高雅,雖然生得美麗,卻令人見了不敢生出一絲褻瀆之情。
最后一個女子,她甫一出場,便引起了一陣驚動:她年約十五六歲,容貌尚幼,但五官端莊秀麗,雖然走在最后,卻自有一股高貴的氣勢,不少官員已經(jīng)當場離座下跪:
——她竟然是當朝天子的姊姊,大漢的萬安公主,名瑤。時年剛過十五,與其同父異母的姊姊萬年公主劉瑛不同,她長相并不平凡,雖然還小,但已經(jīng)是個艷麗的美人了。也因此被董卓看中,被董卓納娶入了府。
由此可見,董卓讓這五個妾室出場,自有他的目的,也有炫耀和示威的意圖,即使是貴為公主的女子,如今也只能成為他的一個妾室,足可見,他蔑視皇權(quán),獨步天下,已經(jīng)到了即將取代劉氏一族的地步了。
五個妾室紛紛入座,滿座的賓客全都帶著一種崇敬的目光看向董卓:這就是權(quán)傾天下的人物,這五個女子,每一個都有非凡的家世,卻還僅僅是董卓的妾。
“各位,非常感激你們今日的蒞臨!”
董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眾人一拱手,喜氣洋洋的說道。于是整個大廳中的人也全都站了起來:
“臣等恭喜相國、賀喜相國!”
“好!今日孤迎娶白姬,眾卿務必要吃好喝好,無醉不歸!”
“臣等遵命!”
這時,李傕、郭汜等董卓的老部下開始起哄:
“相國大人,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的五個貌美如仙的妾室都出來了,怎么臣等還沒看到您那位白姬呢?”
“就是,哪有讓臣等候了老半天,也沒見到人影的?”
他們是跟隨了董卓數(shù)十年的舊部,一個個忠心耿耿,自然也及其了解董卓的脾氣,看到董卓今日難得的舒心暢意,一個個也壯著膽子跟他開著玩笑。
董卓果然沒有一絲怒意,反而越發(fā)開心:
“孤就知道你們會這么說,好!就讓你們看看孤今日迎娶的美人!”
說完,他大聲的拍了拍手,隨即,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大廳的正門口,隨著那道倩影的出現(xiàn),嬉鬧著的大廳再次陷入了安靜……所有的人都把眼睛都看直了,李傕、郭汜、李蒙、王方等人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哪怕是心中已經(jīng)有了準備的呂布和牛輔、董璜等人,此刻也難免再次被驚艷得眼光發(fā)直。
那是一張完美得已經(jīng)超脫凡塵的容貌,如果說前面的五個妾室生得貌美非凡,令人見之忘俗,那么,如今出場的這個少女的美,已經(jīng)不是可以用任何語言來描繪的了。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有如此的念頭:相國大人之前的五個妾室個個都生得嬌艷勝花,讓他們感嘆世間竟有如此美貌之人……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個少女,卻是美得令人無法直視,他們可以確信,這就是真正的天女下凡,這不是凡間所能出現(xiàn)的美貌。
白姬今日穿著殷紅的絳紗復裙,一層一層的裙擺錯落有致的將她嬌小俏麗的身形包裹得恰到好處,猶如含苞待放的花朵,秀麗的長發(fā)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點綴著幾根珠釵,卻依然靚麗奪目。她那眼眸璀璨深邃,瓊鼻精巧細致,丹唇皓齒,瑰姿艷逸,儀靜體閑……雖然是完美到毫無瑕疵的外貌,但那淡漠超俗的表情,更是令人驚訝。
白姬就那么輕巧的踏著蓮步,隨著身旁的幾個侍女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大廳,似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停滯,白姬的出現(xiàn),使得之前的五個女子都頓失顏色。
董卓似乎很是滿意眾人如此的呆滯神色,他哈哈一笑:
“眾位愛卿,可有見到,這就是孤今日迎娶的女子,白姬!”(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