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橘安一路策馬,在街上狂奔,不消一會兒便是追上了前方的馬車。她驅(qū)馬上前,將馬車攔了下來,隨即下馬,幾步上前,將車簾打開。
這車內(nèi)坐著一個女人,只可惜不是蘇長樂,而是鄭佩蘭。
“三少夫人這般著急,可是找我有事?”鄭佩蘭諷刺的一笑,冷聲問道。
“蘇長樂呢?”蘇橘安問道。
“皇后召見,自然是入宮去了。”鄭佩蘭淡淡的說道,“你若是想見她,自可入宮去求見母后?!?br/>
“我問你!”蘇橘安冷著臉上前,盯著鄭佩蘭的眼睛,寒聲問道,“我父親的死,是不是跟你們有關(guān)?”
“這個問題嘛……”鄭佩蘭似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一般,咯咯的笑了起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呢!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東宮了,少夫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請讓來吧。我這馬是列性子,傷了你就不好了!”
蘇橘安只覺得一股血氣沖上了頭頂,心中悲憤不已,冷聲道:“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父親是不是!”
“父皇正在命人全力捉拿兇手,你也不要胡說。”鄭佩蘭微微笑道,“你若是真的懷疑我們,拿出證據(jù),去告御狀就是了!”
“我讓你給我父親償命!”蘇橘安冷喝了一聲,飛身一躍,上了馬車,抽出了靴子里面的匕首,朝著鄭佩蘭的心口便刺去了。
鄭佩蘭眸子微微瞇了一下,舉掌將蘇橘安的招式推開,兩人在狹窄的馬車內(nèi)對拆了幾招。
“蘇橘安,你竟然想要刺殺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就是了!”鄭佩蘭喝了一聲,隨后眸子里面殺機一閃,雙掌運功,朝著蘇橘安襲去。
蘇橘安雖然怒氣攻心,但是還是知道鄭佩蘭善于用毒,不敢掉以輕心,全力接招,不過幾招的功夫,這馬車四分五裂,兩人從車內(nèi)一直打到了車上。
“你們都是死人么!”鄭佩蘭喝道,“蘇橘安意圖刺殺我,還不將其拿下就地格殺!”
她望著蘇橘安眸子里面閃過一絲疑惑,在外人面前極少顯示過自己會用毒一時,方才與她交手的時候,她處處提防,好像知道自己的武功一般,她到底還知道多少事情!
不管如何,今日她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周圍的侍衛(wèi)聽到了鄭佩蘭的喝聲之后立即朝著蘇橘安沖了上去,這些人都是鄭佩蘭精挑細選出來,又經(jīng)過了長期的訓練,身手自然是不凡。
蘇橘安不想與他們糾纏,一心只想要殺了鄭佩蘭,奈何她心中卻是焦急,就越是被這些人纏得緊,將全身解數(shù)使出來,只為能夠早些擺脫他們。
鄭佩蘭瞧著蘇橘安的招式,心中更是劃過一抹詫異,這是羅剎堂的武功,她怎么會羅剎堂的功夫!難道是因為秦墨那個叛徒?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快速的閃過,將圍攻蘇橘安的兩人踢開,快速的將蘇橘安護在了身后,大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隨著這一生怒吼,這些侍衛(wèi)全部停下手來,不過不敢半分松懈,將兩人都圍在了中間。
顧霆君冷冷的看著鄭佩蘭,問道:“不知道太子側(cè)妃為何要命人圍攻我的夫人?”
“她想要刺殺我,難道不該殺?”鄭佩蘭冷笑了一聲,“今日我必然要將其擊殺,你快些讓開,不然別怪我對你也手下無情了!”
“你要殺我的妻子,難道要我袖手旁觀不成?”顧霆君冷笑了一聲。
“你既然這般的情深義重,那么我就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鄭佩蘭冷聲道,“不知道不知道你這一片癡心,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值得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需要你來多嘴!”顧霆君冷聲道,“想要殺我們夫婦,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的話音一落,幾道人影快速的落下,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雙方對峙著,僵持著,沒有人輕舉妄動。
“誤會!都是誤會!”就在這個時候,只見著長孫啟飛身而來,朝著顧霆君與鄭佩蘭笑道,“我覺得你們雙方之間有誤會,這大街上,多少人看著呢,這么劍拔弩張的,不太好吧?”
“這一趟渾水長孫公子也要淌?”鄭佩蘭冷聲問道。
“我不過不希望你們兩敗俱傷而已。”長孫啟說道,“有什么不能夠好好說,非要動刀動槍呢?蘭妃,今兒給你說句實話,你若是真的要來硬的,只怕也討不到便宜,何必呢?不如各退一步,此事就當做沒有發(fā)生過!”
“蘇橘安當街行刺我,此事就算是到了父皇的面前,也是我有理,我想要刺殺者立即格殺,何錯之有?你以為我會拍兩敗俱傷!”鄭佩蘭不屑的笑了笑。
“刺殺?”長孫啟眉頭微蹙,隨即笑道,“所以我說有誤會嘛,分明就是橘安想要跟蘭妃你切磋武藝而已,怎么會是刺殺呢!就這么一點小誤會,鬧到雞犬不寧,見血死人就不好了,你說對不對,蘭妃?”
鄭佩蘭看了一眼顧霆君以及顧霆君帶來的人,心中大抵已經(jīng)知道這些人的武功不低了,今日未必能夠殺了蘇橘安,縱然殺了蘇橘安,也必然會讓顧霆君全力報復,也會讓殿下不滿。
反正這會兒蘇長樂已經(jīng)入宮去了,只怕已經(jīng)將關(guān)于蘇橘安的事情稟告給了母后,如果是牽扯到什么隱情,那么由母后出手殺了蘇橘安,反倒是讓自己能夠置身事外,又何必非要在今日爭一時長短。
鄭佩蘭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的笑道:“你說的不錯,橘安的確是打算跟我切磋呢!今日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東宮了,改日再跟你切磋切磋!”
最后幾個字她的極重,剛走了沒幾步,她又回過頭來,對顧霆君說道:“顧三公子,我很欣賞你對蘇橘安的一片真心,不過你也得問問你身邊的人對你是否也是一樣的真心。這齊候尸骨未寒,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勾引男人,嘖嘖,還真是恬不知恥呢!”
“你說什么!”蘇橘安喝道,就要朝著鄭佩蘭沖過去,叫顧霆君給拉住了。
“我說什么,你心里可是比誰都要清楚!”鄭佩蘭淡淡的笑了笑,“告辭了!”
早已經(jīng)有侍衛(wèi)將重新準備的馬車駕了過來,鄭佩蘭上了馬車之后慢悠悠的離開。
長孫啟松了一口氣,急忙朝著蘇橘安走過去指責道:“蘇橘安,你瘋了不成?竟然想要刺殺鄭佩蘭,你就算是想要刺殺,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啊!”
顧霆君將長孫啟瞪了一眼,握著蘇橘安的手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蘇長樂被皇后宣到了宮中了?!碧K橘安說道,“若她入樂宮,再想要找到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父親的死我越想越是覺得與李昶隆跟鄭佩蘭有關(guān),方才一時氣憤,只想要她為父親償命,太過沖動了,差點闖了大禍。”
“蘇長樂入宮?”顧霆君的眉頭也慢慢的皺了起來,“此事的確可疑。入宮岳父的死果然與她有關(guān)的話,她就算是躲在鳳禧宮,我也有辦法殺了她的?!?br/>
他心疼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忍心責備蘇橘安呢,將她輕輕的攬在懷中,勸道:“咱們先回去吧?!?br/>
長孫啟看著蘇橘安臉色蒼白的樣子,也不忍心再罵她了,說道:“依著鄭佩蘭的脾氣,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竟然會這么輕易的放棄?她會不會還有什么后招?”
“此處人多眼雜,先回去再說吧?!鳖欥f道。
三人一起回到了齊侯府,長孫慧卿在門口等候著,見著蘇橘安回來,又見著哥哥與顧霆君也一起到來,心中擔憂,上前問道:“你方才匆匆忙忙的出了去,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呢?”蘇橘安問道,“我有事情找他?!?br/>
“他也剛剛回來,此刻在靈堂?!遍L孫慧卿說道。
蘇橘安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長孫慧卿將長孫啟拉住,問道:“你怎么跟橘安一起回來的?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橘安跟鄭佩蘭打了起來,幸虧我跟顧霆君趕去的及時,不然還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情呢!”長孫啟說道。
“什么!”長孫慧卿吃驚的捂住嘴巴,“橘安怎么會跟蘭妃起了沖突呢,她不是那么沖動的人??!想必是父親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了?!?br/>
“不過橘安的心情不好,此事不就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了?!?br/>
“我知道?!遍L孫慧卿點頭說道。
“你剛嫁到齊侯府,竟然就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遍L孫啟嘆道,“你在家的時候,向來不需要操什么心的,現(xiàn)在卻是要事事都要你來操持,你辛苦了。你看看你,人都瘦了一圈了?!?br/>
“人總是要長大的,有些事情也遲早要面對,你妹妹不是那么嬌生慣養(yǎng)的人。”長孫慧卿說道,“能夠為相公分擔一些,我心里也是愿意的?!?br/>
“只要梓軒對你好就好?!遍L孫啟拍了拍妹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