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換了衣服,重新回到皇帝身邊。
皇上看著柳禾,只是淺淺的笑道:“你穿這素衣也很好看。”對于別的,他也不在意了。
柳禾歸順他,不見慕辰淵,那么他得到的是柳禾。柳禾背叛他,去見了慕辰淵,那他依舊不虧。左右都是賺的,他又何必糾結(jié)呢?
兩人從山中離開,回到皇宮。
第二天,柳禾還在釀菊花蜜,就被太監(jiān)告知,刺殺太妃的真兇抓獲了。是她身邊的芳嬤嬤對主子積怨已久,利用宴會混亂殺了太妃。
柳禾聽后,覺得心里很不好受。
“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公公幫我問問皇上?!绷踢@次是真的有求于皇帝了。
皇上難得得到她一次的真心,也不忍計較,便應允。
“芳嬤嬤?!彼S人來到鐘太妃宮中,那案上已經(jīng)擺了白綾和毒藥。
“柳小姐?!狈紜邒咭膊碌搅?,皇上這是讓她當替罪羊。
“嬤嬤還有什么放不下的?!绷躺锨霸儐枺笆悄鷰臀覀鬟f的消息吧?”
芳嬤嬤點點頭:“我主子無辜,您也無辜?!鼻叭账牰f起,柳禾可能關(guān)在宮里,她又看到菊花,之前就聽柳禾和董晴說過,等霜降就去南山采菊花釀菊花蜜的事。她便將這話告訴給了董晴。
之前趁亂,芳嬤嬤把董晴藏在宮里,官兵搜查時,就說早已經(jīng)放出宮了。現(xiàn)在有了柳禾的消息,她才將董晴放走,通風報信。
“柳小姐,太妃死的時候,我大概就猜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所以想起您說的一句話,我做的事,都是在給子孫積德。”
芳嬤嬤說著,跪下給柳禾磕頭。
“嬤嬤放心,我會安頓好您的家人的?!绷讨浪倪z愿,趕緊應下。
心愿已了,她也沒什么留戀的了。自己拿起毒藥,便一飲而盡。
“柳小姐,您知道梁心瑤有一個姐姐,自幼養(yǎng)育在外嗎?她說是知道自己生母被人挑唆,丟了性命,一定會為太妃報仇的?!眿邒哒f完這話,便一口血吐出來,倒在了地上。
柳禾震驚于方才那句話的信息量之大,梁心瑤的姐姐,生母怎么是鐘太妃?
但不管怎么說,芳嬤嬤給她提供了一個有利的情報。
皇帝又召見了柳禾一次,還是依舊的偽善,“小禾,真希望你能一直住在這里,這段時間,我們相處的很愉快是不是?”
柳禾卻拒絕著:“臣女怎么敢再叨擾皇上呢,您保重龍體?!?br/>
拜別皇帝,她才一出宮門,就看見了董晴在等著。
“小姐,總算是沒事了?!倍玳_心的上前抱住她。見到董晴安然無恙,柳禾也放心不少。
只是,沒見到慕辰淵,她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小姐,慕家老太太請您過去呢,您要去嗎?”董晴扶著柳禾上馬車問。
慕妍之前幫了她大忙,那次唐突的分別之后,兩個人還沒見過呢。她整理好心緒,還是決定見一見。
“好久不見?!蹦藉@次的狀態(tài)又不是很好,臉上多了許多疲憊。
“我為你號一下脈吧?!绷膛c她一見面,之前的恐懼也煙消云散了,現(xiàn)在只剩下親切感。
她搭著脈,心里卻一沉。慕妍的狀況不是很好,她中毒太深,身體早已虧空。
“我還是給你開一些藥,不能說治愈,但可以讓你舒服很多。”有些東西是沒法治的,她也從沒開發(fā)過藥材治療這種毒癥。
“你到底哪里好,值得一個男人用兵權(quán)來交換?!蹦藉粗蹋Y質(zhì)平平,又不解風情。真是半點女人味兒都沒有。
柳禾聽到這話一愣,沒反應過來她的話。
“慕辰淵那個大傻子,他用兵符換你出來的。他膽子可真大。”慕妍說起自己親孫子,沒有一丁點感情。
“他暴露了自己?!”柳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家伙不是自己找死?!
慕妍看她緊張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他的,是我的。”
“所以我說他膽子夠大,他居然來求我?!蹦藉f著,又笑了起來。
“他是您的親孫子,有事來求您,這不正常嗎?”柳禾有些看不慣她這樣子。
“柳禾,我把你當朋友才跟你說這些的?!蹦藉蝗缓芪臉幼?,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的思維邏輯。
沒過一會,她似乎哪根神經(jīng)又搭對了,轉(zhuǎn)過頭一本正經(jīng)的對柳禾說:“你不覺得自己紅顏禍水嗎?”
這話說得柳禾一懵。
“柳禾,慕辰淵是個有大志向的人,你和他在一起,除了拖后腿,什么也改變不了。你,會害死他的?!?br/>
慕妍吸溜著鼻涕,神色開始慌張起來。
柳禾不想看她這幅樣子,只能將藥方塞到嬤嬤手中,自己快步離去。
“小姐怎么了?”董晴見她神色匆匆,看上去出了什么事。
“沒有,走吧?!绷坛鲩T就鉆進馬車,腳下沒站穩(wěn),竟一頭栽進了一個暖暖的胸膛里。
“慕辰淵?”柳禾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她就知道,這人一定會來找她的。
慕辰淵打開斗篷,一把將這小人裹進懷里。
“天冷了,還穿的這樣單薄?!彼m責怪著。不過算起來柳禾進宮時候還沒這么冷呢,隨即又幫她挫著肩膀。
“慕辰淵,你到底是怎么救我出來的?!绷藤|(zhì)問他。
“我……把祖母的三千兵權(quán)交給了皇帝?!逼鋵嵞匠綔Y只說了一半,他是用自己的兵,換了祖母的兵。
為了暫時不暴露自己,慕辰淵用自己兩萬精兵,置換了祖母三千兵馬,交給了皇帝。
柳禾震驚了,自己值三千兵馬?太可笑了……可是她怪不得慕辰淵,若不是自己跟他提了皇帝另有圖謀,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柳禾突然明白了慕妍的話,現(xiàn)在,她是慕辰淵的軟肋,只要有她在,別人可以要挾這男人做任何事。
“好吧,謝謝你。”柳禾敷衍的回了一句。
慕辰淵感覺到莫名的疏離,可他有尋不出由頭,只得作罷。
柳禾回到家里,變得出奇的安靜。她不再日日往外跑,反而繡起了花。
“干嘛突然這么頹廢!”柳知元看她這樣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還以為她被鐘太妃的事嚇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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