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馳也很郁悶,怎么早上才分得手,晚上就又遇見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推脫不了的嫌疑。
“我又沒說她是跟你來的,你那么緊張干嗎?心虛???”
“我不是緊張,我不是怕你誤會嗎。”
“你倆要是一起進來我有可能會誤會,但是一前一后進來我誤會什么?”
“好,很好,不誤會再好不過了?!?br/>
唐萱拎著包也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經過上官馳身邊時,一點也不意外,溫柔的沖他笑笑,笑得上官馳頭皮都麻了。
司徒雅可笑不出來,窩一肚子火只能往上官馳身上發(fā)泄,她狠狠的擰了一下他的大腿,疼得他面部扭曲卻也只能忍著。
嘀嘀,手機傳來短信提示,她低頭一瞧,是林愛發(fā)過來的:“江校長有令,回來坐。”
她沒有忘記身上肩負的使命,壓低嗓音對上官她說:“我去后面坐了,你眼睛敢往右邊瞧的話,會死得很慘?!?br/>
“干嗎去后面坐,就坐這里?!?br/>
上官馳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我們可不是來玩的,還有重要的事,回頭再跟你說?!?br/>
“那你剛才讓我?guī)褪裁疵???br/>
“回頭一起說?!?br/>
司徒雅意味深長的與唐萱對視一眼,轉身去投奔了自己的團隊。
生日壽宴正式開始,司儀的出場讓原本混亂的大廳瞬間便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著一睹壽星的尊容。
司徒雅心里不住的想,唐萱跟這位重要人士又有什么關系?她怎么也坐在了貴賓席?
“各位來賓大家好,歡迎你們來參加喬老先生六十歲大壽,距離喬老先生五十歲壽宴已經過去了十年,這十年喬老先生無論在我們商界、政治界抑或是教育界都做出了無法衡量的奉獻,現(xiàn)在就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喬老先生隆重登場……”
啪啪啪——
現(xiàn)場爆發(fā)出火熱的掌聲,在大家的期待下,宴會的核心人物出現(xiàn)了,身著一套白色休閑裝的老人,看起來與普通人并無什么與眾不同之處,司徒雅震驚的凝望著那位老人,突然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乞丐……”
靜的鴉雀無聲的大廳,頓時像爆炸了一般,所有人都把視線睨向了她,站在她旁邊的林愛嚇得臉色蒼白,狠狠的掐她一把,沉聲訓斥:“你瘋了,你怎么叫人家乞丐!!”
“他就是乞丐啊……”
司徒雅整個人都懵了,像是現(xiàn)場只有她一個人似的,完全沒意識到有多少雙眼睛在把她當瘋子一樣打量。
上官馳也是震驚的望著她,要不是隔得遠,他真想一巴掌拍醒她,到底在胡說八道什么。
喬老先生微微一笑,開口打破了僵局:“大家好,想必這里的人都認識我,但我還是得介紹一下,我是喬文軒,因擔任的職務太多太雜,就不一一介紹了。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考慮到時間就是金錢,所以我是十年過一次生日,十年以前的熟悉面孔還有很多,但是再過十年以后,我可能就認不出你們了,不是我老眼昏花,也不是我犯了癡呆,而是有可能,我已經被閻王老爺請去喝酒了。”
“哈哈哈——”
宴會現(xiàn)場爆發(fā)出輕松的笑聲,每個人都被他幽默的語言逗樂了,司徒雅心中百感交集,她沒有認錯人,前面那個所謂的重要人士,上官馳的恩師,絕對就是那一晚在海邊,揚言要與她一起輕生的老乞丐。
雖然很想不通,很理解不了,可是也只能暫時壓抑著,等瞅準機會,再找他問個清楚。
喬文軒開始了慷慨激昂的演講,司徒雅不得不承認,確實很令人震撼,每一句話都像是一碗心靈雞湯,清洗著人們灰暗的心靈。
演講完之后,全場再次爆發(fā)出激烈的掌聲,然后喬老先生宣布:“在晚宴開始前十五分鐘,大家可以隨意提問,只要不是牽扯到隱私問題,一定會一一回復大家?!?br/>
他話一落音,就開始有人站起來向他提問,一個人坐下另一個人站起,問的問題各式各樣,有涉及到官場,生意場、也有涉及到教育,還有涉及到人生觀等等。
喬老先生的回答十分精湛,令提問的人十分滿意,司徒雅也很想就此機會站起來詢問他是不是曾經做過乞丐這個問題,可是一想到如此一來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有過輕生的念頭,便按捺住了蠢蠢欲動的心,她不介意被別人知道她的過去,可是她很介意,被唐萱知道。
也許,這是女人想要在情敵面前維護自尊的普遍心理吧。
提問結束了,司儀宣布大家齊聚到餐廳吃晚宴,司徒雅站起身,想隨著人群一起去餐廳,卻被江佑南拉住了。
“跟我來。”
她心里清楚是為了剛才她喊乞丐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站在別墅的門外,江佑南很生氣的質問:“你剛才抽什么風了?”
江佑南先少會失控的訓斥她,這會連抽風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看來是真的很生氣。
“對不起,我認識那個人?!?br/>
“你怎么會認識他?”
“他之前是不是做過乞丐啊?”
“司徒雅!”
江佑南快要氣炸了:“原本四個人里我對你寄予的期望最大,可是現(xiàn)在卻是你令我最失望!”
“我說的是真的,他曾經真的以乞丐的身份跟我交談過?!?br/>
司徒雅揉揉額頭,到底要她怎么解釋,江佑南才會相信,她說的都是事實?
“江校長,還不進去嗎?”
林愛跑出來詢問。
江佑南生氣的瞪司徒雅一眼:“回去再跟你算帳!”
司徒雅撫額嘆息,真是無語透了。
“到底怎么了?。俊?br/>
林愛與司徒雅邊并肩往餐廳的方向走邊好奇的詢問。
“等我把事情弄清楚再跟你說。”
到了餐廳,她環(huán)顧一圈卻沒發(fā)現(xiàn)喬老先生的身影,便走到一旁正與一名高官交談的上官馳身邊,悄悄的問:“你恩師呢?”
上官馳臉一沉:“你剛才喊我恩師什么?”
“我……”
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回家再跟你算帳。”
呵,司徒雅簡直哭笑不得,怎么一個兩個都要跟她算帳?她招誰惹誰了她?”
“算就算。”
她生氣的轉身去了別處,心里暗暗發(fā)誓,等把事情搞清楚了,看誰還敢跟她算帳!
“江校長呢?”
她走到林愛身邊,張望著問。
“去跟喬老先生的助理交涉了,因為喬老先生不輕易見客,所以他需要花點功夫,或者我們幾個人的才藝不是沒法展示了?!?br/>
過了一會,江佑南回來了,一看他臉上掛著失落的表情,司徒雅就知道肯定是沒戲了。
“怎么樣?他愿意見我們嗎?”
江佑南搖搖頭:“說是最近身體不是很好,謝絕私下會客?!?br/>
“我去問問我老公,聽說是他恩師,應該會賣個面子給我們。”
司徒雅再次奔到上官馳身邊,將他拉到一旁溫柔的說:“老公,剛才我不是跟你說,想讓你幫個忙嗎?”
“恩,你說?!?br/>
“你能不能讓你恩師跟我們校長見個面?”
上官馳視線往某處一掃:“江佑南?”
“恩。”
“幫不了。”
“為什么?”司徒雅很著急。
“他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可是我們真的很想跟他見一面,你就幫幫忙嘛?”
“真的不行,你知道這里有多少人想私下跟他談話嗎?如果為你一個破例,那么其它人就不好回絕了。”
“我們偷偷的見面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
“你當人家都是傻子,我知道你們是想請他去學校演講,可是你知道這里有多少人跟你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嗎?同行是冤家,你們早就被其它同行盯上了,一旦你們幾個人不見了,他們立馬就會知道你們約見了喬老先生?!?br/>
“知道又怎么樣?誰讓他們沒后門?”
“呵,敢情你把我當后門來著?”
“哎喲,你就甭管我把你當什么,就幫一下忙嗎?老公……”
司徒雅一撒嬌,上官馳骨頭就軟了,他拿出手機:“那好吧,我試試,但是他見不見你們,我可不敢保證?!?br/>
“好的沒問題?!?br/>
上官馳把電話撥通了,司徒雅屏住呼吸聽著上官馳的談話內容:“喂,是喬老師嗎……對,我是上官馳……那個禮物不算什么,比起喬老師當年的栽培,真的不算什么……好好……對了,我有幾個朋友想跟你見一面,不知道你方便嗎……哦,你不舒服啊,那好吧,我就不讓他們打擾你了……”
司徒雅聽到這里,一顆激動的心便沉到了谷底,看來這后門也是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