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br/>
白宗林挽袖放下手中的筆,輕聲道:“請進?!?br/>
一個消瘦的身影推門而入,白宗林凝重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霖兒,這么晚了還不睡?”
白諾霖遲疑了一下,他咬著下唇走到白宗林面前,他抱掌前推鞠下身,道:“父親,龍云鎮(zhèn)之行讓孩兒去吧?!?br/>
白宗林一愣,然后起身扶起白諾霖,摸著他的頭勉強笑道:“別鬧,龍云鎮(zhèn)兇險萬分,爹怎么可能讓你去?!?br/>
白諾霖抬起頭,明亮的眼睛直視白宗林溺愛的眼神,他退后一步再行大禮,道:“父親,請您答應(yīng)?!?br/>
時間在這一刻放慢,白宗林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看著鞠下身的白諾霖,袖袍一抖,負手轉(zhuǎn)身,微微深吸一口氣,道:“退下去吧,為父要歇息了?!?br/>
“父親”白諾霖見父親態(tài)度冷淡,咬牙呼喚他。
“我說了退下去!”白宗林猛然轉(zhuǎn)身訓(xùn)斥道。
白諾霖肩頭一顫,他看著憤怒的白宗林眼眶眼睛一紅,白宗林很少訓(xùn)斥他,就連訓(xùn)斥也是極少,他還依稀記得上次訓(xùn)斥是在小時候
“父親,孩兒在回來的時候路遇殺人不眨眼的馬匪,當(dāng)時孩兒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以為再也回不到我從小長大的百草館了?!?br/>
“當(dāng)時孩兒在想,如果時間倒退我還會不會再去購藥,答案是要去,因為芥州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都等著這些藥。百姓買不起芳馨齋的藥只能指望我們百草館,而百草館可以沒有白諾霖但不能沒有您?!?br/>
白宗林看著白諾霖眼角滑落的那一刻眼淚喉嚨就像是被卡主一樣說不出話,他喉嚨一動,聲音仿佛被千斤巨石壓住一樣,“霖兒,爹就你一個親人了唯一的親人了”
白諾霖淡然一笑,仿若那朦朧夜雨中的那一朵蓮花。
白諾霖緩緩取下秀帽任其落在腳邊,他伸手摘下頭上發(fā)簪,一頭秀麗的黑發(fā)便如同瀑布一樣落下,白宗林瞪大了眼睛白諾霖緩緩跪下,雙掌疊合放在地上,額頭貼在掌背上,道:“父親,請允許女兒代您前去龍云鎮(zhèn)?!?br/>
白宗林堂堂七尺男兒虎目一下就紅了,他捏緊了拳頭咬牙道:“你這是在逼爹啊?!?br/>
翌日,天還沒亮,百草館的大門口停著兩輛馬車。一行人從院子里走到大廳。夏侯看著已經(jīng)能獨立行走的方天祿,嘖道:“厲害,昨天放了那么多血現(xiàn)在就能自己走了,雙擊666。”
方天祿白了他一眼沒在理他。他看向白宗林,怪氣道:“白館主,時辰不早了,走吧?!?br/>
白宗林微微鞠身,笑道:“方大人,此次龍云鎮(zhèn)之行草民就不去了,草民的孩兒代替草民去?!?br/>
此話一出羅叔和莫遠行愣住了,而白諾霖也從里面走了出來。他和平常無恙,只是肩上多了個小包袱。
“老爺!怎么能”
白宗林伸出手打斷了羅叔的話,他對方天祿拱手,誠懇道:“方大人,霖兒從小在醫(yī)館長大,醫(yī)術(shù)不比草民低,只是身子弱,希望大人能照看一下霖兒?!?br/>
方天祿打量了一眼白諾霖,問道:“白館主知道此次前往龍云鎮(zhèn)意味著什么,確定嗎?”
白宗林遲疑了
白諾霖站出來,鞠身道:“方大人,確定,小人已經(jīng)昨晚就和家父商量好了?!?br/>
方天祿細眉一挑,道:“既然決定了就走吧?!?br/>
方天祿三人先行上了馬車,白諾霖對白宗林行了一個大禮,然后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上了另一輛馬車。夏侯對白宗林拱了拱手,對莫遠行說道:“莫兄,我那些東西都是傳家寶,你可要給我看好了?!?br/>
莫遠行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快去快回?!?br/>
那些傳家寶自然是指他帶來的那些東西,總不能把那些東西隨時帶著吧,太不方便了。
夏侯鉆進白諾霖的那輛馬車,馬夫見人齊就揮鞭駕馬啟程。白宗林就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很久、很久
在略微搖晃的馬車里,夏侯看著沉默的白諾霖,笑侃道:“哎呦,今天怎么了?按照平常你不是應(yīng)該讓我出去和馬夫坐一起?”
白諾霖看了他一眼,淡道:“我沒心情胡鬧?!?br/>
夏侯笑笑也不覺得尷尬,說道:“你知道嗎,你讓我想起一個人?!?br/>
“誰?”白諾霖微微皺眉。
“花木蘭?!毕暮钚Φ馈?br/>
“花木蘭是誰?”白諾霖問道。
夏侯看了她一眼,然后雙手抱在后腦勺靠在車窗邊,陷入回憶似的吟唱道:“唧唧復(fù)唧唧,木蘭當(dāng)戶織。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br/>
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愿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旦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旦辭黃河去,暮至黑山頭,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燕山胡騎鳴啾啾
萬里赴戎機,關(guān)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
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zhàn)時袍,著我舊時裳。當(dāng)窗理云鬢,對鏡貼花黃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開玩笑,我夏侯是誰?木蘭辭可是初中必背,我堂堂國防大學(xué)高材生能背不得?
就在夏侯一臉得意洋洋的時候白諾霖卻出奇地走神,呢喃道:“脫我戰(zhàn)時袍,著我舊時裳這位花木蘭正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br/>
夏侯撓了撓腮幫,要不要告訴她花木蘭的身份無從考證大概是個虛構(gòu)的人物?算了,反正說了她也理解不了。
“等等,你說我像花木蘭?你”白諾霖怪異地看著夏侯,下意識后退了一下。
夏侯看向白諾霖,雙手摁在車板上慢慢靠近。白諾霖心驚,臉蛋一下就紅了,她心虛道:“你你要干嘛”
夏侯壞笑道:“哼哼,我要怎樣?你不明白嗎?”
“你你”
白諾霖越來越心驚,他感覺自己的砰砰的心跳聲就在耳邊她看到夏侯伸手閉上了眼
她感覺一跟手指在她的光滑的玉頸上一刮而過
“笨蛋,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的女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