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喬微微抬眉,她注意到了蘇弈的眼睛。不過半秒時間, 江喬發(fā)覺, 封弈方才身上那股慵懶不羈的氣質竟散了。
此時的他,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是漆黑的、冰冷的。然而,現(xiàn)在站在江喬面前的是最擅長撒謊的蘇弈。
江喬:“你的記憶自然要比我好?!?br/>
江喬的唇角噙起一抹笑, 她的直覺向來極為敏銳。不知怎的, 江喬察覺到了, 他在刻意隱藏著什么。
比如真實的封弈, 以及,江喬所不知道的秘密。
江喬收回視線, 身體往后,他們的距離拉遠,她不再試圖用壓迫的方式激起他的開口。
蘇弈沉默了,他知道江喬已經(jīng)起疑。這時, 他的身后響起了一道聲音:“封弈。”
他們的對話被迫打斷。蘇弈扭頭看去, 季崇遠站在那里, 眼神暗藏著警告和提醒。
蘇弈忽的勾唇笑了, 他沒回頭看江喬,只是隨隨便便落下一句話。
“走了?!?br/>
江喬沒有挽留,隨即,蘇弈轉身離開了。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 他同季崇遠一起走出了零點酒吧。
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 她的目光晦暗不明。
zj;
……
夜色沉沉, 蘇弈的車子從酒吧離開,往家里的方向駛去。到家后,蘇弈沒有開燈,他徑直上樓,回到了房間。
沒過多久,蘇弈聽到了外面汽車的聲音,他走到窗前,往下看去,是封弈父親封霆的車子。
蘇弈隨意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冷笑一聲,臉上甚至帶著不屑。封霆自然看見了樓上亮起的燈光,從封弈房間的窗戶透出。
蘇弈斜靠在椅子上,視線落在房門上,他聽見樓梯上響起的腳步聲,眼底的冰冷更盛。
腳步聲停了,隨即敲門聲落下,封霆敲響了房門:“封弈。”
蘇弈學著封弈的語氣,淡淡地應了一聲,嘴角卻泛著似笑非笑的涼意。
“我現(xiàn)在很忙。”蘇弈聲音再次落下,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卻不易察覺。
聽到回應后,封霆嗯了一句:“我不打擾了?!彪S后腳步聲漸遠,封霆離開了。
蘇弈知道外面的人已經(jīng)離開,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門上,眼底竟有一絲怒火,帶著明顯的厭惡。
他移開了視線,開始掃視眼前的桌子,他從一旁抽出一張紙,低下頭,在紙上寫了些什么。
筆尖劃過紙張,發(fā)出沙沙聲響,聲音輕微,在寂靜的夜里仍然顯得格外清晰。
桌角的燈光映亮了蘇弈的側臉,他緊皺著眉,平日散漫的性子有些收斂,神情極為專注。
……
當封弈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書房睡了一夜。身上仍是昨天的衣服,沒有換下。
昨晚落了一整夜的大雨,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晴了。
此時,天光大亮,外頭刺目的陽光透進,落滿了整個房間。封弈微微瞇眼,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對于昨晚的事情,封弈沒有記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不過,封弈能確認一點,蘇弈又一次出現(xiàn)了。
封弈眼底眸色暗沉,身上的氣質更為冷峻。
這時,他的手背觸及到旁邊的東西,他轉頭看去,桌上放著一張紙,上面寫了些什么。
封弈拿過紙張,紙上的字跡明顯不是自己的,而當封弈看到紙上的那句話時,眉眼立即冷了下來。
蘇弈在紙上寫了一句話:“不要相信封霆?!?br/>
蘇弈落筆很重,看得出他當時的情緒有些憤怒。封弈清楚蘇弈的性子,他這個人善變,又擅長說謊。
封弈皺了皺眉,但略加思索后,他選擇相信蘇弈。
蘇弈會不會知道什么事情?封霆又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蘇弈要這樣提醒他?
很快,封弈做了一個決定,他會立即搬家。
……
夜幕降臨,默城機場被黑夜籠罩,光線暗淡。
江喬下了飛機,她邁著步子,不急不緩地往停車場走去。公司有事,她臨時出差去了別的城市,現(xiàn)在剛回來。
一路走來,周圍安靜極了,過了一會兒,前方迎面走來一個人,那人微垂著頭,他似是在想著事。
那人不小心撞到了江喬,兩人手中的車鑰匙落地,發(fā)出聲響。
那人連忙開口:“不好意思……”江喬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她拿起車鑰匙,繼續(xù)往停車場走去。她按了一下車鑰匙,提步走向自己的車。
江喬沒有注意到,這輛車的旁邊停著一輛型號相同的車。她沒有看車牌,徑直上了車。
上車后,江喬掃了一眼,頓時察覺到不對。她目光微沉,這輛車并不是她的。
江喬正要起身離開,這時,身后倏地響起聲音,有人在開車門。江喬的身子頓時緊繃了起來。
她提高了警惕,眉眼沉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上了車,江喬很快瞥了過去,他的五官立體,氣質極冷。
江喬怔了幾秒,竟是封弈。她心里清楚,方才撞到她的男人想必是封弈的司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