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你不該這樣,”男人的聲音很平靜,“今天的事是你做錯了,待會兒和白小姐道歉,說明情況。你還小,好好道歉,白小姐回原諒你的?!?br/>
“可是我不想......”
“冬冬!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他們本來已經(jīng)背負了這么多的非議了,你還要讓他們承擔多少?”男人的語氣溫柔下來,耐心勸導,“你是個好學生,智星的課程你一直都在認真地學習,不就是為了改變你家的現(xiàn)狀嗎。你也知道,白家人脈廣,得罪了白小姐沒什么好處。待會兒,我會陪著你去道歉,你不要怕?!?br/>
“謝謝郭老師,你真好?!壁w冬冬經(jīng)過勸說,也想清楚了。
“好了,放開吧,整理一下儀表,不要失態(tài)。要知道,你參加的每一場宴會,都代表著你們家族的形象?!?br/>
“嗯?!?br/>
兩人整理一番之后,先后離開了小花園。
白雪瑤搓了搓冰涼的手臂,從樹影后走了出來。她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自己為什么會被趙冬冬針對,合著鬧了半天竟然是這么一個原因。
因為女孩子可怕的占有欲?
好吧,果然,每一位女性都希望自己擁有的珠寶首飾是獨一無二的。
白雪瑤今天終于看足了戲,整個人已經(jīng)冷透了,也生怕自己再成為戲中主角,趕緊從小花園里走了出來。再被堵在小花園,她就要凍死在當場了。
另外,她也是很想見一下這位來自智星培訓中心的郭老師是個什么樣的角色。這烏漆墨黑沒有外人的小花園,一男一女月下相對,他居然都能夠面對一個女孩子的投懷送抱無動于衷不說,還能心平氣和地對她進行開導勸說。
人家趙小姐,再怎么著也是個年輕漂亮的美人啊。
為了維持人設(shè),白雪瑤回去的時候連走路的姿勢都沒有變,當真是高冷。
“怎么出去這么久,你去哪了?”楊小詩很關(guān)切地問。
“出去看了一場戲?!?br/>
“戲?”不明所以,怎么又看戲。
“一會兒就知道了,等著吧,”白雪瑤問侍應(yīng)生要了一杯熱飲,“剛才有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楊小詩看她要熱飲,也要了一杯,“剛剛有幾個不認識的男的來找你?!?br/>
“男的?而且你不認識?”白雪瑤倒是驚訝了,“不是說這個圈子你很熟嗎?”
“聽崔大哥的意思,好像家里是做地產(chǎn)生意的,不是江城市圈子的,就連崔伯伯都捧著他們。”
地產(chǎn)生意?那可是真正的大戶。
不管是什么時代,做地產(chǎn)的都是不簡單的人物,這樣的大戶找她做什么?
“等著瞧吧,總會過來的?!备呃涞谋矫廊瞬挪粫鲃尤フ覄e人。
崔家請了幾個小明星來表演節(jié)目,此時正是一名女歌手在溫溫柔柔唱法語歌。選擇的歌曲都是安靜又浪漫的,既符合氛圍,又不會喧賓奪主。
“白小姐很喜歡這首歌?”
白雪瑤正慢吞吞喝著熱飲,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男聲,標準的搭訕開頭語。轉(zhuǎn)頭一看,是崔家大少和三位不認識的男士。
她看向楊小詩,楊小詩點頭,正是剛才那幾位前面來找過她的。
“這首歌唱得不錯,”白雪瑤說,“唱功扎實,她的聲音很適合?!?br/>
點評了幾句之后,舉杯示意。
唯一熟悉一些的崔家大公子充當起中間人,介紹幾位公子的身份。
“這位是龐希揚龐少?!贝薰酉冉榻B了其中一位看上去年紀最小的。
龐少笑道:“我是江城市人,智星培訓中心就是我家開的,崔大哥是我當年的直系學長?!?br/>
“這位是香江聚亨地產(chǎn)的路少,這位是南城樂家地產(chǎn)的喬少。”
兩位地產(chǎn)商公子舉杯。
“路明軒?!?br/>
“喬翰文?!?br/>
只不過香江的路公子普通話標準得聽不出來是香江人,而南城的喬公子反而像。
喝了一杯之后,白雪瑤才問:“兩位來江城,是看中了江城的哪塊地皮?”
“非也非也,”喬公子自以為普通話很標準,搖頭晃腦道,“吾等看重的乃系江情與京情機間?!?br/>
看中了江城與京城之間的地?
那片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隸屬賀城,加在兩大城市之間,確實很有發(fā)展起來的潛力。不少人都打過這塊肥肉的注意,但那塊地想拿下來也并非易事。
“我們調(diào)查到,白家的農(nóng)場就在那片區(qū)域,”路明軒說,“所以還需要白小姐幫忙?!?br/>
“你們想要白家農(nóng)場的地?”白雪瑤的表情嚴肅起來,“這我可做不了主。”
“不不不,不系這個意西,”喬公子連忙解釋,“農(nóng)場系白家的嘛,離得這么近,我們就系想希望通過白家牽個線。再說,這么大的白家農(nóng)場我們兩個也吞不下,但其余的散地還是可以摻和一把的?!?br/>
“原來兩位公子并不是代表了家族?!?br/>
白雪瑤聽明白了,這兩位大老遠跑到北方來,就是為了自己投資賺點錢,跟自家的地產(chǎn)公司沒有關(guān)系。
路明軒看了喬翰文一眼,后者趕緊閉緊了嘴巴。
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把他倆出來單打獨斗的事情給說出來了呢?
這樣還怎么借家族的勢力??!
那片地別看是賀城的,但位于京城和江城之間,賀城說話不一定有用。如果是別的地界,有錢就能買到,但在這個形式交集的地方,只有錢是完全不夠的。
白家農(nóng)場的地是不可能商業(yè)化的,那里生活著許多白家人,是白家的根基。
見她一直不說話,路公子歉意笑了笑,遞上自己的名片:“白小姐如果為難,就當是交個朋友。我們知道地皮的事錯綜復(fù)雜,找白小姐商議便想著即使合作不成,也多個朋友?!?br/>
龐公子也跟著插科打諢,都知道這牽線的事即使人家有意幫忙,也不是當場就能定下的。白雪瑤更不是會跟人客套的,尤其是跟幾個不熟悉的富二代。
幾人在一起天南地北閑聊,崔大少尋了個事由去照顧其他賓客了。白雪瑤一直等著那位郭老師帶著趙冬冬來道歉,好讓這幾位離開??墒亲蟮扔业纫膊灰娙诉^來,三位公子聊得興致勃勃,也不在乎她有沒有認真搭茬。
好吧,主要是智星的龐公子和南城樂家地產(chǎn)的喬公子在聊。
在喬公子自以為標準的普通話和龐公子時不時冒出來的英文詞語中,白雪瑤了解到,喬公子和路公子是遠親,龐公子去香江玩的時候被人圍獵,是路公子救下來的,而龐公子又是崔公子在國外進修時的學弟。
行吧,男人們神奇的緣分。
身邊的楊小詩聽得上下眼皮都要打架了,兩個大男孩聊起來還是喋喋不休。目前已經(jīng)從M78星云聊到宇宙起源了。
“咚!”
忽然一聲悶響,楊小詩一個機靈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