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袍的中年男子應該是珍寶樓的管事,在他大喝一聲后,樓內的諸多護衛(wèi)立即朝著陳觀三人撲了過來。
而原本想一睹仙晶之髓的眾人,看到如狼似虎的護衛(wèi)后,紛紛止住腳步,幸災樂禍地看起了熱鬧。
不知道多少年了,居然有幸能看到有人漠城動武,如果是個普通修士,那就沒什么意思了,但看情況,那白衣俊朗的年輕男子應該和仙晶之髓有關,這下絕對有好戲看了,別的不說,那塊仙晶之髓是保不住了……
姬雪煙見護衛(wèi)持槍刺來,她立即收起結界,素手微旋,一道藍光自指尖而出,瞬間化作數股冰藍色的寒流將沖過來的護衛(wèi)層層束縛住。
當寒流由頭蔓延至腳的那一剎那,護衛(wèi)直接化作一個個蔚藍色的冰雕。
隨后,在姬雪煙素手纖指輕輕撥彈下,凍住的護衛(wèi)如遭錘擊般,體外的藍冰瞬間爆炸,人也全部倒飛出去。
一群法相境的護衛(wèi),怎么會是即將渡劫成為神魔的姬雪煙對手?
圍觀吃瓜的眾人也被擊飛的護衛(wèi)波及,被砸倒了一片,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白衣俊朗男子在珍寶樓動武已經夠作死的了,沒想到那清冷美艷的女子更甚,直接把漠城護衛(wèi)打了。
這兩個人是一點也不懂漠城的規(guī)矩么?簡直是在作死,不少人看向二人的目光中露出一抹可惜了的神色。
而那名赤袍男子,居高臨下蔑視地看了眼陳觀之后,目光就死死地盯在仙晶之髓上,動都不動,滿臉的貪婪之色。
直到他隱隱聽到下面?zhèn)鱽淼捏@呼和雜亂的慘叫聲,眉頭一皺,極為不滿地在心里大罵起了護衛(wèi),一群酒囊飯袋的東西,抓兩個鬧事的小崽子,還鬧這么大的動靜,漠城的飯都特么白吃了。
“你們這群廢……嗯?”赤袍中年男子剛一開口,頓時察覺了不對勁,剛剛喊進來抓人的護衛(wèi)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直接被團滅了。
他立即重視了起來,掃了眼姬雪煙和陳觀,一個劫仙境即將渡劫,另一個看不出修為實力,身上應該有遮掩修為的寶物。
赤袍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目光仿佛看死人一般,怒極反笑道:“居然還敢還手,好,很好,你們是老夫千年以來,見過的最狂妄,最不知死活的……”
不等他說完,陳觀抬頭淡淡地看了一眼,溫和的眸子中陡然爆發(fā)出一抹駭的精光,雙眼猶如星河,璀璨星光不斷幻滅,猶如萬千星辰閃耀。
“我不喜歡仰著頭說話……”陳觀淡淡地說著,劍眉微豎道:“滾下來!”
轟……赤袍中年只覺神魂仿佛被陳觀雙眼中那不斷幻滅的星河所攝,如墜星河,神魂感知四方,只有空寂、黑暗和恐怖的氣息。
失去了神魂之力,赤袍中年徑直地從空中跌落下來。
砰……一聲悶響。
肉身的劇痛令赤袍中年瞬間從迷失中清醒,如墜幻境的他只覺腦袋天懸地轉,無比地眩暈,下意識搖搖晃晃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你跪著,我站著,這樣就很好,說話容易氣順。”
“俯視的滋味還不錯,是吧?”陳觀聲音淡漠地問道。
赤袍中年還沒反應過來,只覺一股恐怖壓力如泰山壓頂般降臨,強大的氣勢,如淵峙岳,雙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頓時鮮血迸濺,巨大的沖擊力直接爆碎了他膝蓋周圍十數寸的血肉,露出了神光流轉的金色骨頭。
圍觀的眾人不由地倒吸了口冷氣,沒想到赤袍中年居然是神魔境大能高手。
劫仙境時,法相之力淬煉全身骨骼,直至凝聚金骨后,方可渡劫成為神魔。
到達神魔境后,神魂臨摹大道法則,在法則之力的浸染下金骨會蘊育出神光,以神光引動法相,誕生法相領域。
赤袍中年的金骨上,神光流轉不休,正是神魔境高手的標志。
眾人不由地后退了幾步,生怕被牽扯到絲毫,心思也從幸災樂禍變成了懼怕。
那白衣俊朗的公子實力太過于可怕,神魔境高手在他眼里,如同玩偶一般,隨意拿捏,恐怖至極,絕計不可招惹。
“你……你……我……”赤袍中年跪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陳觀,不知是恐懼還是怒極,說話磕磕巴巴起來。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怎么?跪著說不出話來了?既然如此,那就換個跪著能說話的來!”陳觀一臉戲謔,俯視著赤袍中年說完后,很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赤袍中年立即感覺到一股恐怖力量襲來,身子頓時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然而,那股恐怖力量并非一擊而止,而是瞬間涌入了他全身瘋狂肆虐,先是五腑六腑,而后是紫府和靈臺。
赤袍中年倒飛出去還未落地,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臟從口中狂噴而出,隨后紫府崩塌,靈臺爆裂,神魂瞬間被恐怖巨力絞殺,驚駭的雙眸驟然失去了色彩。
撲通……
剛剛還耀武揚威,俯瞰蔑視的赤袍中年,重重地摔在珍寶樓的一根玉柱下方,一動不動,生機全無。
那尊神魔境大能,死了。
神魔境大能啊,不論是在門派還是皇朝,那都是長老供奉的存在,即使是稱霸一方作威作福,輕易也無人招惹的神魔境大能,被揮手一擊,輕描淡寫地就給殺了!
眾人下意識地再度后退,滿臉地驚駭,如臨大兇,似有大恐怖。
整個珍寶樓,靜得落針可聞,大氣都不敢喘,即使在場中還有神魔境大能,也無一敢直視陳觀,生怕招來殺身之禍。
突然,咯噔一聲悶響傳遍珍寶樓。
眾人嚇了一跳,有的直接嚇得跪在地上,有的轉身就要跑,但他們都還是下意識地循聲看了眼,卻見是仙晶之髓掉在桌子上。
仙氣蒸騰,氤氤氳氳,雖不似珠光寶氣那般扎眼,卻遠勝所有靈寶價值。
原來是虛驚一場,太特么嚇人了,不論是跪地上還是轉身要跑的都面面相覷,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姬雪煙手指點了下仙晶之髓,蒸騰仙氣立即止息,隨后,她拋出幾塊元晶替傅月嬋付了賬,將仙晶之髓塞回了傅月嬋手中。
財不露白,這丫頭是真沒有一點涉世行走的經驗。
不過,姬雪煙沒有說什么,有公子在,好像并無安危之虞。
就在這個時候,珍寶樓外傳來一聲。
“城主請上界貴客府內一敘……”
人未至而聲先達,聲音雖然平和,但卻仍就有著一股傲然之感。
上界貴客?眾人一聽,恍然大悟,難怪這三人敢在漠城動武,甚至是直接滅殺珍寶樓的管事,原來是上界來客。
隨著話音落地,一名身材魁梧,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珍寶樓內。
來人打量了眼陳觀,語氣很是隨意地說道:“三位別讓我請了,走吧……”
陳觀手臂一抬,五指成爪,輕輕一抓一收之間,直接將那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攝到了身前,翻手一壓,山羊胡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剛才的話,你再重復一遍我聽聽?!标愑^一臉戲謔地俯視著山羊胡說道。
山羊胡本以為城主相邀已是給此子天大的面子,卻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局面,感受到恐怖的威壓和隱隱殺機,他已顧不得什么丟不丟人了,臉和命,肯定首選保命,于是,他果斷地跪著重復了一遍。
“城,城主請上界貴客府內一敘,還請貴客隨我前去。”
“漠城城主架子很大嘛,回去告訴他,想見本公子,讓他自己來。”
狂,實在是太過猖狂!山羊胡心里是又怒又恨,但卻不敢流露絲毫,滿臉堆笑道:“我,我這就去上稟城主……”
“一柱香內,如果他不來,我不介意給漠城搬個家,請他去下去當城主!”
陳觀的語氣很溫和,但在山羊胡聽來,卻透著一股凌冽森然的殺意,寒入骨髓。
咕咚……
山羊胡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陣發(fā)慌,隱隱有種黑云壓城,山雨欲來的壓抑感,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
搞不好,要鬧大發(f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