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br/>
五丈見方的巨大鐵籠中,隨著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響起,一灰一白兩道身影狠狠撞到一起,其中白sè那道頓時倒飛而出,狠狠撞在鐵籠之上,發(fā)出巨大的撞擊聲,以及隱約可聞的骨頭碎裂聲。
一招過后,兩道身影頓時分開,居然是一人一獸。
灰sè身影體型堪比成年公牛大小,四足著地,銅鈴般的雙眼此時充斥著血紅之sè,兩個碗口大小的鼻孔一陣陣的噴出濕熱的氣息,顯得十分亢奮??催@樣子,正是一級魔獸中的青罡獸。
“吼!”
青罡獸撞飛那白sè身影之后,猛地張開巨口,沖著白sè身影發(fā)出一聲震天巨吼,聲音中滿含暴虐之意。
反觀那白sè身影,卻是一個少年模樣。此時他背靠著鐵籠壁,大口的喘著氣,嘴角一股獻血留下,臉sè呈現(xiàn)出灰白之sè,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剛剛那一下已經(jīng)將他重創(chuàng)。
“吼吼!打得好!上啊青罡獸,撕碎了他!”
“咬他!咬他!”
隨著這一下撞擊,場內(nèi)的氣氛頓時到達了一個高cháo,鐵籠之外密密麻麻圍坐著的幾百人,均是深情亢奮,紛紛揮舞著拳頭沖著鐵籠中叫喊,一股瘋狂的氣氛彌漫在整個場地中,數(shù)百道叫喊聲匯聚到一起,在半空中如同悶雷般滾動,久久不散。
……
這里,正是星華市黑市的地下擂臺所在,而場中正在進行著的,也正是最受歡迎的人獸大戰(zhàn)。
由于各種客觀因素,星華市的黑市一直是充滿著血腥與暴力的所在,無數(shù)的雇傭兵或是黑sè勢力的人員充斥于此,可謂是魚龍混雜,治安混亂不堪,一直以來都是讓歷任星華市市長頭痛的最大根源。
有傳言說這個黑市有著大勢力在背后撐腰,所以雖然人類zhèngfǔ無數(shù)次下決心要徹底對這里進行整治,但次次都是無疾而終,幾十年過去了,zhèngfǔ的高層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但黑市始終存在在那里。
久而久之,星華市的人民也都習(xí)慣了這個血腥暴力的區(qū)域。
而在這整個黑市中,要說最血腥暴力的地方,無疑便是位于黑市中心的地下擂臺了。
在這里,每天都在進行著擂臺戰(zhàn),有人類武者的戰(zhàn)斗,也有著人類和魔獸的戰(zhàn)斗。人們只需要花費部分星幣購買入場券,便可以盡情觀看這些充斥著鮮血的戰(zhàn)斗。而且在觀看戰(zhàn)斗的同時,若是看好哪一方,便可以隨時下注。
顯然,當暴力與賭博結(jié)合在一起,帶來的**是巨大的。這也使得地下擂臺的人氣rì漸高漲,幾乎每天都是座無虛席。
鐵籠中的戰(zhàn)斗仍在繼續(xù)——
短短幾分鐘間,少年和青罡獸的身影數(shù)次撞在一起,每一次都引得場中一陣陣沸騰之聲。此時少年的身影已經(jīng)狼狽不堪,只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經(jīng)被利爪撕得一條條的,幾乎看不出來本來的樣子。
少年的身上,也已經(jīng)多出了數(shù)道血淋淋的傷口,雖然他每次都在極力的避開要害部位,但看情形,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而那青罡獸卻依舊是絲毫未損,除了氣息濃重了些許之外,并未有太大的損傷。
眼看著少年即將隕落在獸爪之下,場中的氣氛也更加狂熱。
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坐在場中最后一排的一名中年人,卻是目光緊緊盯著鐵籠中的少年,目中流露出一陣陣的擔(dān)憂之sè,口中喃喃的說著什么。
“小風(fēng),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他口中的“小風(fēng)”正是鐵籠中的那名白衣少年,此時此刻,那少年已經(jīng)狼狽到不能再狼狽了,他口中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眼中布滿了血絲??吹贸鰜?,到了現(xiàn)在他只是在憑著一口氣強自支撐著。
少年眼中有些慌亂,他背靠著籠壁,嘴巴在不住的一開一合著,正是在沖著那青罡獸叫喊著什么。
“小青、小青!是我啊,我是小風(fēng)啊!你這是怎么了,難道不認識我了么?”
如果不是周圍的噪音太過巨大的話,前排的觀眾聽到他的話定會露出吃驚的表情——聽他這話,似乎他與這只青罡獸頗為熟稔。
而事實的確是這樣,少年與這青罡獸的確是認識的。
少年名叫杜凌風(fēng),年齡十五歲,實力為基礎(chǔ)功法五層,正好相當于一級魔獸的層次。而今天,也不是他第一次參加這擂臺戰(zhàn)了。
杜凌風(fēng)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由于父親杜國昌的常年臥病在**,使得家里十分貧困。為了補貼家用和負擔(dān)他自己與妹妹的學(xué)費,這才參與到這血腥暴力的擂臺賽中,而且還是最為危險的人獸大戰(zhàn)中。
與那些亢奮的觀眾所認為的不同的是,這“人獸大戰(zhàn)”危險是危險,但卻并不是他們所認為的那樣危險。
由于眾所周知的危險,這“人獸大戰(zhàn)”雖然給地下擂臺帶來的收益最多,但卻極難找到自愿報名參加的武者。
在一開始,地下擂臺的主辦方只能是從監(jiān)獄里買來死囚,放到鐵籠里廝殺。但由于魔獸兇悍,基本上每一場“人獸大戰(zhàn)”都會損失掉一名死囚。漸漸地,死囚開始變得供不應(yīng)求起來。
但受到巨大利益的**,主辦方卻實在不愿減少“人獸大戰(zhàn)”的場次,于是便想出一個折中的方法:這個方法便是盡量的控制死傷數(shù)量,讓魔獸與武者一同訓(xùn)練,培養(yǎng)感情,并且在武者落敗的時候能夠停止戰(zhàn)斗。
如此一來,這激烈的人獸大戰(zhàn)在某種程度上更像是一場秀,甚至有時候武者受的傷都是故意為之——只要武者不殘廢,那么便可以再次登場。
久而久之,這種做法更是成為了地下擂臺的潛規(guī)則。
然而,今天這場“人獸大戰(zhàn)”,卻顯然不在此列……
……
“小青、小青!快停下來??!”
此刻的少年已經(jīng)儼然變成一個血人,幾分鐘過去,他身上的傷口再度增添了好幾道,而且每道都是深可見骨,隨著鮮血不斷的流出,他已經(jīng)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
他口中不斷的呼喚著那頭青罡獸,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是,青罡獸卻對他的呼喚不聞不問。
只見它死瞪著兩只血紅的眼睛,似乎半點也不認識眼前的少年一般;前蹄不住的刨著地面,而后做出一次次沖撞,將頭上的雙角狠狠地頂出,絲毫不給少年喘息的余地。
少年顯然已經(jīng)到了極限,終于放棄了呼喚眼前的青罡獸,轉(zhuǎn)而竭力的做出手勢,向著鐵籠外的裁判示意認輸。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平rì里那還算熟悉的裁判,如今對他的手勢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便將頭轉(zhuǎn)向一邊,并沒有絲毫停止戰(zhàn)斗的意思。
“這……”
少年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懂為何裁判會如此做。難道他不知道,這將會害死自己么?
他轉(zhuǎn)回頭再度望著那兩眼血紅的青罡獸,心中漸漸的冷了下來?,F(xiàn)在想來,今天青罡獸的體力未免太過旺盛了一些,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動作不僅沒有變緩,反而越發(fā)暴躁起來,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
興奮劑!
少年心中一動。他并不是傻子,按照眼前的情況來看,“小青”這異常的表現(xiàn)肯定是被下了藥,這才導(dǎo)致它不認識自己。再結(jié)合剛剛裁判的表現(xiàn)來看,顯然今天這場戰(zhàn)斗是一個陷阱——專門針對自己的陷阱!
有人想要自己死!
少年心中冰涼一片。他雖然已經(jīng)想明白,但卻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毫無辦法。隨著鮮血的流失,他感到大腦一陣陣的暈眩,就連動一動手臂都仿佛在移動一座大山一般;場外的叫喊聲不知何時都已經(jīng)聽不到了,唯有自己“砰砰”的心跳聲重得像雷鳴一般;透過血紅的視線望去,青罡獸頭上的雙角變得越來越大……
“砰!”
終于再也沒躲過去,少年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在籠壁上反彈之后跌到地上,再也無法移動絲毫;而青罡獸見此卻還并不罷休,仍舊上前將前蹄在他胸膛重重的踏了兩下,這才有些不情愿的退開。
嘩——
大廳中的氣氛一下子到了最高cháo,幾百人同時瘋狂的吶喊著;裁判將手中的旗子指向青罡獸,示意勝負已經(jīng)決出;鐵籠哐啷一聲打開,七、八名地下擂臺的工作人員同時上前,死力的控制住依舊處在狂暴之中的青罡獸……
“小風(fēng)……”
最后一排的中年人口中喃喃道了一聲,雙拳一瞬間緊握之后卻又再度松開,他最后瞅了一眼鐵籠中少年的尸體,大步向著外面走去,將震耳yù聾的嘈雜聲拋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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