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暗藏在竹枝之上的黑衣人,早已迅捷地避開,一個腳蹬竹葉,移形換位,眨眼間便已飄到蘇芝卿還沒進去過的那間房的屋頂上去了,然后,瞬間不見了。白袍老者身形如流電,不到一秒,也已到了那房間屋頂,一個站穩(wěn),五指張開,真氣內(nèi)蘊,蘇芝卿只覺得周圍的樹木似乎都微微變了形,一股強大的勁氣瞬間便籠罩住了整個房間!看來,這老者是想把這暗藏之人逼迫出來了。但,那個房間,和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芝卿想:來人必定不凡,能半夜輕松通過那些絕妙機關(guān)入園來,并蹲在竹枝之上那么久而不被兩位高手發(fā)現(xiàn),還能在發(fā)現(xiàn)之后與白袍老者相持不下,可見一斑。那老者已是不凡,但畢竟到得這般高齡才有如此成就,那暗藏之人年紀輕輕卻能與白袍老者不相上下,可見厲害!剛剛那一下,雖只驚鴻一瞥,見其背影,卻可斷定是位極年輕之人。
蘇芝卿正想看那白袍老者是何神情,卻聽得身旁紫袍老者已經(jīng)開口大笑,極為開心道:“澈兒,一別十年,想不到你不僅武功精進了不少,連脾氣也變了!”話音剛落,蘇芝卿正疑惑間,那房間東北角上,一道身影直直升起,轉(zhuǎn)瞬便到了白袍老者對面,一個出手,直襲老者面門!白袍老者一個側(cè)閃,一掌揮過,又發(fā)幾掌,兩人斗在一起。
蘇芝卿站得遠,不能看清那人面貌,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那人著一襲銀色長袍,在月光下映射出點點波光,璀璨動人,其身形如流電,飄移若無骨,身姿柔軟而不失優(yōu)美,動作迅速而不失風雅,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如飄逸出塵之仙!一輪明月下,草屋屋頂上,他墨發(fā)飛揚,長袍轉(zhuǎn)動,長袖飛舞,一副出塵脫俗的仙人風姿!一瞬間,蘇芝卿只覺這一場打斗似曼舞歌華,生出如詩如畫的風華意境。
蘇芝卿有些癡迷地看著那人身影,卻覺驟然之間那股勁氣消失,空氣再次夾雜著竹葉清香流動起來。那邊,白袍老者與那銀裝男子都已收手,互相微笑。下一刻,兩人已到蘇芝卿和紫袍老者面前。
那銀裝男子對著蘇芝卿溫柔一笑道:“師妹好。”
天地間很寧靜,寧靜里綻放出的絕世笑顏,那一瞬間,蘇芝卿只覺得月光都黯了一黯,空氣里似乎有風從遠處山上吹來,帶著淡淡的山花香味。
不曾想,竟是如此俊雅干凈的笑容。銀色長袍纖塵不染,他奕奕行禮,打招呼,優(yōu)雅地如同仙人降世,正腳踏彩云自飛霞中穿過,微笑踏足,高貴地踏進這凡塵之土。蘇芝卿笑瞇瞇道:“師兄,你也好。”文雅嘛,她也會的,嘿嘿。
原來這司空澈是順道來看望白袍老者的,不想剛一到就見蘇芝卿在烹茶,不想擾了那份興致,便一直隱藏在竹枝之上。那白袍老者早就認出自己的徒兒,只是想看看他的功力便也就與他斗了那許久。眼見一宿將過,天將既白,這四人也就閑聊幾句,各自回房。
翌日一早,蘇芝卿還在被窩里跟周公相會,紫袍老者就皮笑肉不笑地來“請”她起床,說是要傳授她絕學。蘇芝卿在現(xiàn)代睡慣了懶覺,哪里叫得起來,那紫袍老者倒也不惱,徑直去廚房取了早上剛?cè)〉纳饺?,“嘩啦”一瓢,倒在了蘇芝卿臉上!可憐蘇芝卿往后數(shù)月每個早晨都是這么被這師父連笑帶淋地“請”起來練功的。
蘇芝卿被冷水一澆,立刻清醒,雖萬般不愿倒也利索地收拾完畢,跑到桌前準備吃早飯。一到桌前卻不見昨日那神仙風姿的司空澈,眼神轉(zhuǎn)了幾圈,東看西看。紫袍老者一笑:“別找了,澈兒昨晚就回去了。你從今天開始就跟著我們練功吧?!?br/>
蘇芝卿看著紫袍老者那張清冷的臉,一副壞笑的模樣,覺得自己昨天實在瞎了眼,怎么會覺得他可愛!轉(zhuǎn)向溫潤的白袍老者,白袍老者還是一副仙風道骨、平易近人的模樣?!岸鞫?,果然是白袍師父比較可愛!”
然而,事后的三年時間,蘇芝卿就知道自己看人有多么不準。這兩個老貨就沒有一個是好人!傳授的東西雖好,方式卻是滅絕人性,慘無人道!開始的一個月,天天白天把她埋在黃土里不管死活,埋得是一天比一天厚,半夜,還讓她只穿單衣跪在園子里背什么內(nèi)功心法,接下來的兩個月,大冬天的,天天白天在梅花樁上找她試煉,把她摔得幾乎成了殘廢,半夜里,又把她扔進山下刺骨的河水中,還命令她不準起來!再后來的三個月,白天兩個老頭輪番教授心法、招式,都像快死了似的一股腦地一下子教好多東西,拋下一句:“兩天后檢查”揚長而去。日復一日地都是些毫無前兆嚇死人的事,比如練輕功還不到三個月就騙她到山崖旁,一把推下去,不管死活也就算了,還在山崖下面點火!再比如拿劍兩個月,紫袍老者就拿劍跟她“切磋”,招招取她要害,毫不留情面!一年過后,蘇芝卿行能飛,劍能使,內(nèi)力也小有初成,覺得總算可以歇會了吧,不料,大錯特錯!
白袍老者要她半年內(nèi)看完那個沒進去過的屋子里的所有書籍,蘇芝卿原本還想:看書嘛,不難。誰知道一進去,整個屋子除了書還是書!而且那書涉及范圍極廣,什么詩詞歌賦、經(jīng)史子集,什么醫(yī)學、藥學、星宿、奇門、遁甲、武林秘籍,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那紫袍老者也不管白袍老者已經(jīng)給了任務,仍舊時不時地出手切磋,還時不時地半夜偷襲,是已第二年,蘇芝卿覺都只能每天睡兩個時辰了,還得時刻提防紫袍老者的偷襲!說來也怪,這半年里蘇芝卿覺雖睡得少了,人倒是越發(fā)精神,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了這兩老貨的折磨。這后半年,白袍老者便讓她整上了奇門遁甲之術(shù),專門搞些稀奇古怪的陣去讓蘇芝卿破,見蘇芝卿在機關(guān)方面頗有天賦還專門設(shè)計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機關(guān),動不動就拿蘇芝卿的房間做實驗,搞得蘇芝卿每次進自己房間都跟古墓探秘似的。那紫袍老者也不閑著,天天半夜定點騷擾,各種切磋,白天里依舊打打鬧鬧,每日一架。
第三年的時候,蘇芝卿想:要看的也看完了,要教的也教完了,總不至于像前兩年那么變態(tài)了吧!結(jié)果,還是大錯特錯!那兩個老貨開始每天齊齊上陣,和她過招,切磋。范圍也直接由園子周圍延伸到任何一座荒山,受傷了也不再管她,讓她自己想辦法。比完武還不消停,還要坐而論道,來什么文雅的,琴棋書畫、茶道、花道!蘇芝卿是在受不了了:丫的,老娘就是真喜歡這些玩意,被你們那恐怖詭異的方式摧殘了兩年也沒了那興致,何況,我的目的只是要學好武功自護而已,不是學這些有的沒的玩完這條命!于是蘇芝卿眼睛一轉(zhuǎn),在每日菜譜上花盡心思,每天整出新花樣,直哄得這兩個老貨吃不到她的菜就饞得緊,才終于讓這兩個老吃貨在什么琴棋書畫上放了她一馬。
還有些事,蘇芝卿都不想提了,因為三年來一天都沒變過,但都很讓她惡心!比如,天天吃那惡心無比氣味難聞的什么草藥啦,那白袍老者美其名曰:“給你伐經(jīng)洗髓,讓你脫胎換骨的,有益于習武?!痹俦热?,天天搞一種毒蟲放在她房間里啦,紫袍老者更陰:“找不出來,那毒死活該!”偏偏蘇芝卿,聽覺、嗅覺都格外靈敏,也就最討厭這些難聞的氣味,和惡心的毒蟲啦!
不過,總算這三年有所值,畢竟熬過了這三年的蘇芝卿,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些本事:內(nèi)力深厚,還在不斷加深(多虧了那惡心的草藥啦,嘿嘿),一手劍法也使得行云流水,受傷了一般都能自己醫(yī)好,毒蟲什么的一般也能對付,別說自救,怕是和高手對決也是可能的了。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早上,蘇芝卿如平常一樣在卯時起床,洗漱完畢走到院子里,卻不見了紫袍老者的身影。蘇芝卿納悶,平時這個時候,那老家伙肯定早在這候著了,還每次都嫌她:“慢死了!”今天怎么不見人?蘇芝卿走至那老家伙房門口,敲了敲,沒有反應。直覺不對勁,今天這院子里太安靜了些,平時這個時候師娘在廚房忙碌,白袍老者雖不和她練功,但也必是早起了,在看書或者研究他那奇門之術(shù)。想到此,蘇芝卿一下子又跑到白袍老者夫婦房門口,敲了敲,試探著喊了句:“師父?”仍然沒有回應!蘇芝卿推門而入,卻見:屋內(nèi)整整齊齊,床上被褥也折疊得完好,一切都像刻意收拾過。蘇芝卿趕緊跑到紫袍老者的房間看了看,一樣,都刻意收拾過了。顯然,這兩人是早就計劃好了的。蘇芝卿心里暗罵這兩個老家伙:招呼都不打一聲!
“都走了,看來我也是時候走了?!碧K芝卿悻悻地去自己房間收拾了包袱,準備離開。離開之前再去了趟師傅們的房間,想著把窗戶的關(guān)好,等他們回來也好居住。卻在白袍老者房間的茶桌上發(fā)現(xiàn)了留給她的信。
“丫頭:
你跟著我們學藝,今日就是三年整了。這三年里,我們已經(jīng)把我們所學都盡數(shù)授予你?,F(xiàn)在,到了你出山的時候了。另外,丫頭,有兩件事,為師要告訴你。其一,你命數(shù)奇特,看面相,日后會****(這塊一片墨塊,像是被人故意涂了去),以后必定要自己小心。其二,你從異世而來之時,或許,還有異世者也一同來了?!?br/>
蘇芝卿原本看到那墨塊還有些生氣,這兩個老家伙話不說明白,但是看到最后一句時,她興奮了!熱淚盈眶了!沒心思怪兩個老家伙怎么不早點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只想到:“有異世者一同來了,這么說,那晚歐陽也過來了么?自己還一直在想歐陽到底怎么樣了。既然歐陽來了,那我要去找她,說不定她也一直在找我?!毕氲竭@,蘇芝卿立馬抓起行李,飛奔下山,嘴里大呼:“歐陽,我來啦!我來找你啦!”
這日,夜幕深沉,天上無星辰點綴,偶爾露面的殘月,灑出清冷的光,陰陰地照著這片山林。再加上下午下過一場雨,整個山林便更是一片陰冷凄清。蘇芝卿把抓來的野兔開膛破肚,然后生了一堆柴火,將野兔整個放在上面烤,心里想著:“要是有現(xiàn)代的胡椒、孜然、辣椒粉什么的,這烤野兔肉的味道肯定是絕佳的!”想是這么想,但蘇芝卿也知道自己又在做夢,邃也就一邊把自己身上淋濕了的外袍脫下來,往火堆旁的一根枯枝干上慢慢展開,算是把這衣服拿去烘干。摸了摸身上的單衣,半濕不濕的,很不舒服。“要不也脫下來烤烤?”蘇芝卿邊想著邊打量了下四周,并無什么人,凝聚內(nèi)力聽了一下,一里開外都沒有什么人,于是她放心地開始脫單衣。
剛把腰帶解開,左衿衣裳滑落一半,就要脫下,蘇芝卿突然聽到了輕微的笑聲!沒錯,笑聲,帶著絲邪魅的笑聲,雖然非常輕微,但蘇芝卿還是聽到了。蘇芝卿立刻將衣裳往上披,手自胸前一拉,迅速將衣裳領(lǐng)子整好,準備拿腰帶系好。卻愕然發(fā)現(xiàn):腰帶不見了!明明自己剛剛順手搭在了枯枝干上,但此時那腰帶卻確確實實不見了!而蘇芝卿連人影都沒看見!決定脫單衣之前,自己還凝聚內(nèi)力聽了聽周圍環(huán)境。想到這兒,蘇芝卿驚出了一身冷汗:畢竟在那些藥草、藥丸和白紫兩位老者的調(diào)教下,她的內(nèi)力已經(jīng)高于一般習武之人,之前卻什么都沒聽出來。那人何時,怎樣在她眼前盜走了自己的腰帶,她毫無知覺,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但她來自現(xiàn)代可不信這個世上有鬼,馬上穩(wěn)了穩(wěn)心神,利劍一抽,大喝一聲:“誰?”無人應答,靜寂中唯有山林間的風聲。
見無人應答,蘇芝卿干脆把劍一收,不管了,“誰怕誰,現(xiàn)身了再說”這么想著,蘇芝卿也不找那腰帶了,順手拔了一把雜草,三兩下地編了個藤條狀的環(huán),自顧自地當腰帶系在腰上,把那單衣穿了,然后,氣定神閑地坐下,開始吃烤兔肉!邊吃邊對著空氣喊道道:“閣下不想過來嘗嘗嗎?”
飄蕩的山風中又傳來一聲輕笑。蘇芝卿也不理,既然那人來了這么久都沒出手,想來并沒有惡意。她于是大刺刺地自己吃起來,吃完之后居然開始睡起覺來。
那人見蘇芝卿開始睡覺,頓覺無聊,身形一閃,一躍而至蘇芝卿近旁的一棵樹上,嘴里壞壞地道:“小生倒很想嘗嘗姑娘的味道!”
------題外話------
親們,男主出來鳥~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4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