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的yin沉下來,本來被繁茂枝葉遮擋住有些yin暗的萬山此時更加昏暗,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
秦荒的感受更明顯,古章殺意滾滾的壓迫使得他并不好受,只是他絕對不會傻到不反抗,死都要一搏。
摸向后腰的手此時已捏碎了一枚小藥丸,這本來是為梁伯準備的養(yǎng)身藥丸,而現(xiàn)在就送給古章了。
秦荒單手拍地,整個人借力向后退去。古章一見,當機立斷的跨步而上,手中的斧頭更是隨時都要落下。
“接招?!鼻鼗拇蠛鹊溃瑫r灑出了手中捏碎的藥丸。
古章下意識的揮舞斧頭,可是卻突然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些藥粉。
不對,藥粉?怎么這么香?
古章臉se大變,身形急速后撤,想要離開此處。
秦荒沖著古蠻兩手一握,古蠻會意。
兩人奔跑起來,等到靠近一些,同時蹬上大樹,騰空而起,在空中兩人的手緊握在一起,彼此借力旋轉(zhuǎn)著掃向古章。
古章聽到身后惡風,忙止住身形,回頭一拳擊出。
啪
拳頭和秦荒的腳碰撞在了一起,可是還有古蠻呢,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了古章的胸口,古章踉蹌后退,差點被這股沖擊力踢倒在地。
“走。”秦荒招呼一聲古蠻,提起籮筐就跑,古蠻也一個縱身跳上大樹,然后幸災樂禍的對古章說道:“找你的來嘍,嘿嘿?!?br/>
望著兩人消失的身影,古章有心追趕,可是卻不得不面對成千上萬的蠻蜂,每一只都有手掌大小,尾部的尖刺更是閃著冰冷的寒光。
古章本來還只是猜測,現(xiàn)在卻真的知道了那股藥香是什么。
“秦荒,我不會放過你的。”古章怒喝著,緊接著就被蠻蜂包圍,任他武藝高強也被刺的滿身是傷。
蠻蜂是方圓十里最可怕的存在,因為它們是成千上萬的出現(xiàn),而且報復xing極強。秦荒剛剛的藥丸就是他好不容易用偷來的血蜂膠秘制的,對于身體有極大的好處,不過有了天陽花,秦荒也就不需要了,拿來對付古章最有效不過。
“哈哈,好小子,有一手?!惫判U一想起古章現(xiàn)在的慘樣就忍不住想笑。
秦荒也很開心,對自己一直不懷好意的古章終于被收拾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你怎么弄到那個的?”古蠻有些好奇的問道。
秦荒神秘的一笑,道:“不告訴你?!?br/>
“混蛋,枉我一直對你那么好。”古蠻惡狠狠的撲過去。
秦荒扭身就跑,背著籮筐留下一串笑聲。
兩人回到村子,天已經(jīng)不早了,古蠻心滿意足的朝藏酒的地方走去。
秦荒則打了聲招呼就朝家里趕去,懷揣著天陽花,巴不得趕緊回去給梁伯服用,讓他早ri好起來。
“梁伯,我回來了?!鼻鼗姆畔卵b藥的籮筐,推門走進。
梁伯正jing神煥發(fā)的坐在床邊,含笑的看著秦荒。
“梁伯,你好了?”秦荒很高興的跑過去,握住梁伯的手,但是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梁伯的眼睛隱約有綠光閃現(xiàn)。
“回光返照?!彼膫€字驀然在秦荒的腦海中炸開,身形搖晃,差點坐倒,手忙腳亂的從懷里拿出天陽花。
“梁伯,快,吃下去,你一定會沒事的?!?br/>
梁伯輕輕揮了揮手,嘆氣道:“我已經(jīng)不行了,神仙難救,就別再浪費藥材了?!?br/>
秦荒還想說什么,卻被梁伯打斷。
“有些事,今天我得告訴你了。”梁伯低沉沙啞的嗓音傳進秦荒的耳朵,“關于你的身份?!?br/>
秦荒茫然的望著蒼老的梁伯,心里一酸。
“好了,我時間不多了,你一定要聽仔細?!绷翰銎鹎鼗?,然后接著道:“你是秦族分支的少主,世代是暗中守護天下的,可是后來秦族本家不知怎么消聲覓跡,淡出了世人的視線,而有些蠢蠢yu動的人就打起了分支的主意,那一戰(zhàn)監(jiān)天城破敗?!?br/>
“族中高手死傷殆盡,就連你父親也戰(zhàn)死?!绷翰L嘆一聲。
“我奉小姐與族長的吩咐帶你避難于此?!?br/>
“那我娘呢?”
“死了?!?br/>
雖然早就料到,可是真正聽聞,秦荒還是差點崩潰,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
“在這里生活的很好,可以做個普通人?!绷翰牧伺那鼗牡募绨?,“我死后,你就在這里好好生活,千萬不要想著報仇,知道嗎?”
“他們是誰?”秦荒赤紅的雙目盯著梁伯。
“唉,何苦呢,冤冤相報何時了,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絕對不是一股勢力的人?!绷翰膬?nèi)嘆息,秦荒的xing子有時軟弱有時又沖動,幸好早已交代過村長,不然怎么放心的下。
咳咳……
“梁伯,你咳血了?!鼻鼗木o張的抓著梁伯的手。
梁伯臉se蒼白,渾身的力氣隨著一口血的咳出而泄盡,斜靠在床上,顫巍巍的塞給秦荒一件物什。
秦荒低頭一看,沾染著血的玉佩。
“收好,一定要收好……”梁伯使勁最后的力氣只留下這么一句話。
秦荒望著已無呼吸的梁伯,抱著,悲痛的哀呼。
從小到大都是梁伯照看他,一個沒落分支的少主,就是這樣一個老人花費了一生的心血養(yǎng)育、照料,直至長大chengren。
臨死,想的還是囑咐不要報仇,因為沒有走上修行之路,只是學了一點粗淺功夫的秦荒,再加上封印了記憶,體內(nèi)傷勢也未好,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而且仇人是全天下,要報仇又談何容易。
古村不大,秦荒的痛哭聲傳遍了村子,村長和古蠻首先趕來,推門就看見秦荒正抱著梁伯的尸首痛哭。
“唉,人死不能復生,荒兒節(jié)哀啊。”村長輕拍了一下秦荒的肩膀,悵然道。
古蠻也扶起秦荒,安慰道:“秦荒,梁伯是安心的去的,而且這或許也是一種解脫?!?br/>
秦荒淚眼婆娑,望著身邊的這兩個人,有他們在,總算有了一絲溫暖。
“好了,蠻兒你陪著他。”村長說完,指揮后來趕來的村民處理梁伯的后事。
秦荒站在一旁,無聲的哭泣,靜靜的看著梁伯的尸身被村民抬走。秦荒下意識的跟隨,他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梁伯。
忙了整整一晚,梁伯的身后事終于處理完,埋在村子邊的一個小山坡上。
村民們都已經(jīng)回去,忙著準備早飯,成年男子吃過飯就要進山打獵了,不吃飽是不行的。
秦荒獨自一人站在那里,自言自語,不知是跟自己說還是跟梁伯說。
“沒落的秦族分支?呵呵,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想能和梁伯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
“什么少主,什么秦族,又有什么用,到最后還不是連梁伯的命都留不住?!?br/>
“不對,或許我早一點回來就不會這樣了?!?br/>
“在梁伯沒有回光返照之前,給他天陽花,也許就不會這樣?!?br/>
“一切就不會發(fā)生?!?br/>
“對,都怨我,不,都怪古章。”
“我一定要殺了他?!?br/>
秦荒緊握著手中的玉佩,牙齒咬的咯嘣脆。
梁伯一死,他的心也亂了,現(xiàn)在唯一可以平復心境的就是打敗古章,甚至是殺死他。
古蠻站在遠遠的地方,他的眼里有擔憂又有些不知所措,難道真的看著他去和古章死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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