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書躲在轉(zhuǎn)角的墻邊,悄悄地觀察嚴辭那邊的動靜。
“你是誰?私闖民宅是吧,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報警。”喻文整個人堵在房門口,面露不善。
“救我……救我……”孫倩虛弱地呼救。
嚴辭伸手用力隔開喻文的身子,看到被束縛在椅子上的孫倩。
女生衣裙凌亂,披散著長發(fā)無力地掙扎著,淚水花了精致的妝容,嘴唇被咬得血跡斑斑。
“這怎么解釋?!眹擂o正色道。
“喵嗷~”暹羅貓憤怒地吼叫了一聲,它敏捷地跳上孫倩的膝頭,伸長脖子去咬孫倩手腕處的繩索。
嚴辭淡淡地看了喻文一眼,他慢慢從喻文身邊走過,幫助暹羅貓解救主人。
“多管閑事!”喻文猛地抽出口袋里的小刀,沖著嚴辭身上狠刺下去。
嚴辭早有防備,他微一側(cè)身,輕松躲開了襲擊。
“嘿,有兩下子嘛,日子過得太閑了是吧,我給你找找刺激?!庇魑男靶χ?,他一背身掩上了門,把刀尖在雪白的袖子上擦了擦,瞇著眼睛直奔嚴辭面門而去。
嚴辭提防著他手里的刀,后退兩步,長腿直掃過去。
小奶狗“嗚嗚”地叫,魚線還牽扯著它的身子,它努力蹭動身子想要離開打斗中心。
嚴辭一低頭注意到小狗前肢的細線,他心里一緊,現(xiàn)在沒時間給它解開,他抱著小狗退到柜子邊,把小狗放在角落安全的地方,不緊不慢地和喻文對峙。
喻文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一番整個房間,他看著嚴辭鎮(zhèn)定的面容,仿佛還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心中暗暗發(fā)狠,他一腳猛踹地上的一張小矮凳,凳子飛出去砸到了衣柜墜下來。
嚴辭閃身躲過,瑜書還在外面等著,不能浪費時間。他握了握拳頭,上身迎上去控制喻文的手腕。喻文不退反而全身撲了上去,刀尖生生沖著嚴辭的脖頸。
嚴辭五指抵住他,讓他手下進不了半步。
這么大的動靜,瑜書摸到了房間門口,緊張地舔了舔肉墊,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景?
兩人貼在衣柜邊,距離極近。喻文嘴角勾了勾,原本壓制嚴辭右肩的手一松,他飛快地從衣柜的屜子里取出一根銳利的長釘往嚴辭的肩背戳下。
“嘶……”嚴辭抽了一口氣,他用力推開喻文的身體,收在口袋里的手機掉落在地上。
長釘是喻文特意搜尋店鋪買來的,自己還特意打磨了一番,纖直細利。
嚴辭只覺得一陣麻木后是劇烈的刺痛,長釘被喻文連帶著抽了出去,他伸手摸了摸傷處,鮮紅鮮紅的血液。
“嘿嘿?!庇魑碾S手扔掉沾著血液的釘子。
絲絲的血腥味兒,是新出現(xiàn)的,與原本房間內(nèi)的不同。瑜書難耐地磨了磨爪子,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他伸頭頂開一點兒縫隙,想要看到屋內(nèi)的場景。
“放心,我會把你和你喜歡的動物放在一起的,反正你們是一樣的對不對?你自甘墮落對那些畜生同情,就不要怪我?!庇魑穆唤?jīng)心地看了眼嚴辭。
綁縛孫倩的繩子很粗,暹羅貓拼命地撕咬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嘖?!睂d綿喻文可沒什么好心情。先把這個男人處理了,然后立即把這只畜生解決掉,喻文舉得自己實在忍受不了暹羅貓的存在了。
他獰笑著握著小刀,變換著角度,似乎在思考從哪里先下手。
“汪!”一股巨大的沖擊力襲過來,喻文毫無防備被撲到了地上。
“嗯嗯!”瑜書第一次伸出尖利的爪子,使勁兒地撓著喻文的上身。
“我艸!”喻文罵了句臟話,他顧不上了解突然出現(xiàn)的動物是什么,伸出一只手護著眼睛,另一只手撿起滑到手邊的小刀反抗。
“瑜書!”嚴辭驚呼了一聲,一人一熊死命糾纏。他急步上前,彎腰準(zhǔn)確制住喻文的手腕:“瑜書,先住手!”
“喵嗷!”暹羅貓竟然也跳了過來,趁著喻文被壓制,他特意往對方的臉上撓。
“嗷---”喻文慘叫了一聲,他的白襯衫被瑜書的爪子撕扯開,臉上幾道滲血的貓爪印。暹羅貓很清楚自己的殺傷力,它充分發(fā)揮自己的優(yōu)勢,把喻文撓得一個勁兒縮成一團。
瑜書聽話地停止了自己的動作,他伸出手掌扒拉了一把暹羅貓,讓它平靜下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眹擂o溫柔地道。
“嗯嗯?!庇魑狞c了點頭,它擔(dān)心地瞅了瞅嚴辭的傷口,又回頭看了眼還被困著的女生,幫綿綿一起咬繩子。
奶狗在角落哀哀叫著,小狗的繩子只能他來解開,嚴辭環(huán)顧四周,得找個什么東西先把喻文完全制住。
“嗷---”喻文還在嚎叫著。
嚴辭拖著他的兩只手腕,到衣柜里找工具。
才翻開屜子,嚴辭就看到一大堆尖利的器具,上面積著黑黑沉沉的污垢。那么多的小生命的殘肢,喻文這么久以來,就是用這些東西來殘害生靈。想到山林里那一大片的腐爛的尸體,嚴辭收緊了五指。
翻到一卷粗繩子,嚴辭抖開上面松松的結(jié)。
“一群畜生!一群畜生!”喻文面目猙獰地掙扎著,他看著對面的孫倩和旁邊的兩只動物:“有什么資格壓在我頭上。倩倩,倩倩,殺掉它們,殺掉它們!”他狂亂地叫著。
孫倩顫抖著伸手解下纏在眼前的白布條,她哆嗦著,厭惡地看著喻文:“你活該,你活該,你就是一只陰溝里的老鼠,這種違法的行為你都做得出來。我……我現(xiàn)在就報警?!彼崎_幫自己咬綁縛小腿繩子的兩只小動物,努力鎮(zhèn)定自己把繩索解開。她試著走動,長時間血液不循環(huán)讓她雙腿麻木,孫倩干脆趴下身,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撥起警察局的號碼。
“滾開!滾開!”嚴辭正綁住了喻文的手腕,喻文猛地翻身用頭撞向嚴辭的胸腹。
“咳咳咳……”傷口都被沖擊到,嚴辭退后捂住胸口咳著。
“你好,齊云市警察局……”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喻文去搶孫倩手里的手機。
“啊---”孫倩恐懼地尖叫。
兩只小動物一起撲了上去,把喻文壓制住。
喻文的雙手被繩子緊縛著,瑜書沖著他的手腕就是狠狠的一口。
“你好,你好,警察局……喂……”
小小的房間內(nèi)一片混亂,驚叫聲四起。
“喂……喂……喂……”
瑜書伸出肉墊在手機上劃了劃,掛了電話。
“嗚嗚嗚~”粉白的小奶狗乖巧地趴在一塊干凈的毛巾上,一下一下舔著傷口。它倦怠地眨著深棕色的眼睛,耳朵還沒立起,弱小又無助。
喻文被緊緊綁在柜子的一角,他胡亂地掙扎著,身上道道小傷口鮮血淋漓。
孫倩失神地抱著乖巧地暹羅貓,一愣一愣的。
嚴辭拍了拍手,扶著椅子無力坐倒在地上,傷口持續(xù)失血讓他有點兒頭暈。
“嗯嗯!”瑜書趴在他后面拱著他的背,努力讓他撐起上身。
他撫著額頭拿起手機:“喂,秦叔,我是嚴辭?!?br/>
“這么晚打電話過來啊?!眲游镝t(yī)生的語氣顯得格外興奮:“你托給我的事情辦好啦!都不用我去主動聯(lián)系,今晚上村子里剛好來了三個干媒體的,我正領(lǐng)著他們到那個……誰誰誰家里去做調(diào)查呢?!彼D(zhuǎn)身笑著看了看跟著自己的三名記者:“記者同志們可敬業(yè)啦,這么大晚上都不肯休息,要第一時間了解案件相關(guān)?!彼麎旱土寺曇簦骸斑@么大的事情我也得參與參與。”
“嗯?什么?”嚴辭覺得自己簡直幻聽了。
瑜書伸頭舔了舔嚴辭的傷口,希望傷口能夠止住,腥咸的味道讓他焦急不已。
“我說,我們已經(jīng)快到啦?!鼻厥逡蛔忠痪涞溃骸拔艺f,你別在那小地兒窩著啦,這么關(guān)心這件事你也過來看看嘛?!?br/>
“你帶他們往喻文家去了?”嚴辭抓住了重點。
“對啊,叔叔這效率高吧,兩天時間給你解決?!眲游镝t(yī)生得意洋洋。
“你們還有多久到?”嚴辭撐著氣力轉(zhuǎn)頭看向瑜書。
大熊貓支棱著耳朵,眼里滿滿是對他的擔(dān)心。
“到啦到啦,不跟你說了,我們要進去了。嚴辭,想過來就過來吧,整天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不可愛?!鼻厥鍜炝穗娫?。
動物醫(yī)生自忖自家的晚輩不好意思真正露面,他晃了晃頭去敲門。
“誒,門沒鎖啊。”秦叔剛敲了一下,門就不受力自動往里開了。
“你好,喻文先生你在嗎?”一名記者上前敲了敲門框,偷偷打量屋內(nèi)場景。
聽到樓下清清楚楚的聲音,嚴辭第一時間抱住了瑜書,媒體記者,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大熊貓藏起來。
“喵嗚~”暹羅貓突然從孫倩的懷里跳了出來,女生手上的力道變得特別大,把它勒疼了。
“在…在在在……”在一旁懵著的孫倩好似找到了依靠,她飛快地往樓下沖:“救我!救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樓梯很陡,孫倩沖到一半差點兒摔下去。
出事了!
三名記者互看了一眼,直接進了門,急步上樓梯接住滿面淚痕的女生。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孫倩抓緊他們的衣袖,哭泣著。
“這……樓上發(fā)生了什么?”
袁許拿著相機,看著女生撕扯開的凌亂的裙子,裙角還沾了一點兒鮮紅,他默默拍了拍女生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