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道:“你不會將你的徒兒咔,一刀殺了,然后不就能另收一位良材美質(zhì)的乖徒兒了?!?br/>
葉森聽得心中一片冰寒,心知此女用心極為歹毒:“她今天出了大丑,怕我和蘇曼傳了出去,才想到這想借刀殺人的法子。而這大惡人要是聽了他的話,而我又成了他的徒兒,萬一日后哪天他又遇到一個少年良才,他豈不是又要依法而行。如此收徒,實在叫人膽寒?!?br/>
那和尚也是止不住搖頭,小聲咕噥道:“不成,不成,我曾說過絕不會傷害自己徒兒一根汗毛。”
那白衣女子道:“你將他毒死,不傷他身體,自然沒有傷他一根汗毛?!?br/>
那和尚道:“這不成?!?br/>
葉森道:“對,對,大惡人和小惡人師徒情深,又怎么能加害于他。若是將他殺了,不是顯得他言而無信,說話如同放屁?”
那和尚連連點頭道:“說的不錯,佛爺說話乃是大乘法旨,金仙顯圣,絕非放屁哈哈哈?!?br/>
那白衣女譏諷道:“自吹自擂,好不要臉。”
聞言,那和尚也不生氣。她又冷冷道:“惡和尚若不想親自不動手,難道不會吩咐別人?”
不等和尚說話,葉森大聲道:“不成,大惡人的徒兒死在別人手上,那不是說明小惡人技不如人,大惡人的教導(dǎo)無方?這要是傳出去,有損于天下第四惡人的威名。大惡人到時威名一落千丈,就成了……”
那和尚問道:“成了什么?”
葉森道:“成了天下第一千,第一萬小惡人…”
那和尚聞言,竟然出人意料的沒有捶胸頓足,只是滿臉陰云,憂愁萬分。不過還是能看出,他極不情愿做這第一千一萬小惡人。
他一雙小眼睛骨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喜道:“對了,我多叫小惡神多多前去荒僻絕境之地試煉磨礪,他若是死在絕境之中。這一來只能怪那絕境太險,而非我教導(dǎo)無方,別人也無跡可查。哈哈哈,妙極妙極……”
笑容剛現(xiàn),他忽然又是滿臉愁容,道:“可惜,可惜……現(xiàn)在小惡神未死,卻無法收你為徒了。”他十分惋惜看向葉森,葉森卻是暗暗長出一口氣。
白衣女子心道自己現(xiàn)在過得不好,中了惡和尚的禁制,若能多害一人,便要多害一人。
她張口想要繼續(xù)獻(xiàn)策,好讓大惡人即刻殺了自己的徒兒,剪除自己的羽翼,讓她出一口惡氣。忽聽那和尚笑吟吟的聲音傳來:“女娃子,你到底是不是我這乖徒兒的老婆?”
原來是那和尚在向蘇曼問話。
說話同時,他一只手抵住蘇曼肩頭,以引氣訣將靈力渡入,借此令蘇曼恢復(fù)元氣。
蘇曼稍微恢復(fù)一些體力,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和尚道:“是的話,我便殺了我這徒兒的老婆。不是的話,看在我徒兒的面子上,我便殺了你?!?br/>
蘇曼也是處變不驚,笑道:“這又有什么分別?為何說是看在他的面上?”她看了一眼葉森,眼神有些復(fù)雜。
那和尚道:“差別大了。你若是我徒兒老婆,我自然不會碰你,只會兌現(xiàn)剛才的話殺你。你若不是,哼哼,那是看在你是我徒兒朋友的份上,才不碰你。我在問你,是還是不是?”
葉森心中一驚,心道:“這惡人還沒忘記這茬,還是想取她性命?!彼f話,卻被和尚揮手制住。
和尚道:“佛爺問她話,你先給我閉嘴?!?br/>
葉森聽他沒叫小子,心中也倒有些寬慰。
那白衣女子出言譏諷道:“沒想到大惡人對你這徒兒還真好,真是叫人好生嫉妒?!?br/>
蘇曼并不理會,只看了一眼葉森,幽幽反問道:“大惡人覺得我像不像他…老婆?”
那和尚道皺眉,想了想,道:“不像,你長得多俊俏,修為又高,怎會看上我這貌不驚人的蠢徒兒?除非…除非你是和我一樣,看中的乃是他的潛力?若是這樣,你的眼光倒是高明的緊,不過比我還是差了許多…”
那白衣女子覺得好笑,道:“你這惡人看中了一個徒兒以后,覺得喜歡,便以為天下所有人便都會欣賞你這徒兒。若是別人不欣賞,便是沒有眼光了?!?br/>
蘇曼頗有些失望低下頭去,道:“你要殺便殺,不必再問?!?br/>
“好!”
那和尚贊道,干脆利落退后三步,手掌一揮,三道弧形青光立時從上中下三個方向,朝著蘇曼飛出。
聽得風(fēng)聲嗤嗤,葉森心中大急,忽的酸軟的身體竟然回復(fù)了幾分力氣。竟然一下子一躍而起,擋在了蘇曼身前。
那和尚見到葉森撲出,心中一驚。又一思量,便即明白。原來是葉森修為最低,所以才受到這毒酒的影響最輕,最先恢復(fù)了行動。他不想傷到這未來的徒兒,連忙雙袖連揮帶拂,擊出三道勁風(fēng)。那青光本來飛的不快,勁風(fēng)后發(fā)先至,立時將青光卷的東倒西歪。
但青光去勢未盡,險險擦過葉森二人身側(cè)。
只聽嗤的一聲,緊接著是一陣落雨般的嘩啦、噼啪聲。
葉森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他低頭一瞧,原來是青光擦身而過,將他腰間的衣衫被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以致半邊光屁股都露了出來。而腰間別著的一只儲物袋更是被那青光劃破,以至于其中的東西都爆了出來。
這破裂的儲物袋正是從枯木那里奪來的,其中上百件事物紛紛從空中墜落,才發(fā)出這許多聲響。
蘇曼隨他目光看去,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見到半邊光腚,連忙羞得收回目光。
又想到剛剛?cè)~森搭救自己,奮不顧身,并非薄情男子那般忘恩負(fù)義??勺约航K究難免一死,更何況服用了奪靈丹,就算活著,不久便會成了廢人。一時間,心中又是歡喜感動,又是憂愁叢生,臉上也隨之時喜時憂,陰晴不定。
其實事情緊急,葉森并未多想,只是一時勇氣當(dāng)頭,又知對方對他有所忌憚,才奮力撲出。
“這……這些竟然都是二品元晶!還有三品金睛晶,魄玉晶……”一道滿懷驚詫之意的聲音響起,卻是那一直默不作聲的白須老翁,他剛剛見到這許多光彩奪目的元晶撒了一地,不由得怔怔呆了半晌。待回過神來,才向一個個五彩斑斕、光澤溫潤的元晶看去,喃喃失聲。
他知道自己雖然中了禁制,但是一時半刻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又見到這許多元晶,不由得心中胡亂嘀咕起來:“開始我只道他是個修為低微窮小子,得到一塊三品元晶已經(jīng)是走了天大的****運,哪里想到居然比我這掌門還富……剛剛我還拿出一塊二品元晶當(dāng)寶,不是自討沒趣么?!?br/>
他又不禁想,這人定然有著極其深厚的背景,可不能小覷。
那和尚目光掃了一眼地面元晶,道:“我這傻徒兒,天下美貌的女人何其多,你又何故為了她白白送了性命?快快讓開罷…”
他向前一步,忽然感覺腳下一痛,似乎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刺到。不由抬腳,朝下看去。見到原是以水滴狀的血色琥珀,不由呆了片刻,忽然間面色大變,道:“這…這是復(fù)仇血石,只有軒轅老二才有,你…原來老二是你的仇人!”
葉森以為他頃刻間又要對蘇曼下手,卻被他這突兀舉動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心道:“他說什么老二是我仇人,那似的便是他們天下第二大惡人。這和尚和天下第二惡人是兄弟…想來他定會向著他的兄弟,我雖然是他的‘徒兒’,只怕他還是會替他兄弟將我給殺了。”
想到了最壞的結(jié)果,他卻并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心道:“從枯木那弄到的寶貝挺多,卻不會用,剛知道了其中一樣的用途,卻又要送掉性命。真是天運無常…”
那和尚也是忽然大笑起來。
兩人聽到對方笑聲,都是一愣,笑聲驟然消失。他兩人面面相覷,都張口問道:“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葉森道:“我笑自己修為低微,不能向那軒轅老二復(fù)仇。我笑自己修為低微,而天運無常,讓我今日死在你這惡徒的手中。你又笑什么?”
那和尚道:“我是高興,自然要笑,而且要大笑。”說完,他又大笑幾聲,聲震山谷,方圓數(shù)里內(nèi)都是清晰可聞。
葉森奇道:“高興什么?”
PS:昨天一早鎖定了6000,現(xiàn)在才出關(guān),更新晚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