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聲嘶力竭的吶喊聲震蕩而出,晁鳳梧瞬間驚醒,
猛地身軀一震,晁鳳梧想要起身,卻覺得半邊身子傳來一陣碾碎般的劇痛,旋即便跌回了床上。
“呼哧!呼哧!”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半晌,晁鳳梧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做了一個噩夢。
只是夢中的場景如此真實,仿佛親歷,讓晁鳳梧回想起來之際至今仍心有余悸。
“做噩夢了么?別怕!我在這兒呢!”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晁鳳梧莫名覺得一陣心安,原本已經提到嗓子眼兒的那顆心也瞬間落回了肚子里。
終于漸漸回神,晁鳳梧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一直溫涼的纖手握住了自己的大手,另有一個白嫩的纖手正拿著一方絲帕在自己額頭輕輕擦拭著。
抬眼觀瞧,晁鳳梧不禁得一怔,因為,這人晁鳳梧認識,正是那小蘿莉囡囡的母親。
“乖!別怕??!呃……”
輕輕在晁鳳梧的額頭拍了兩下,洋裝少婦忽然驚醒,眼下這位可不是自家小丫頭,而是個大小伙子,不由得愣在了當場,一張粉臉也瞬間漲得緋紅。
約略猜出了這少婦的心態(tài),晁鳳梧也微感尷尬,連忙轉移話題道,“呃,那個,嗯,燕姐呢?”
“哦,你是說你姐吧?她剛在外面處理些雜事兒,暫時分不開身,所以就讓我來照顧你!”
“嗯嗯……”
隨口應著,晁鳳梧轉動眼珠四下觀瞧,目光不經意間自洋裝少婦的胸前略過,晁鳳梧不由得兩耳發(fā)燒,連忙將目光轉向它處。
目光掃過旁邊另一張病床,晁鳳梧發(fā)現(xiàn)小蘿莉囡囡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再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是昏黃一片。
“唔,天快黑了?這么快?幾點了?”
“五點二十七!”
“哦……”
“你餓了吧?這里有剛剛買好的豬肝粥,嘗一嘗吧?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不能吃口味重的,所以,就只能買這些了!趁熱吃點吧?”
雖是詢問的語氣,可不待晁鳳梧回答,洋裝少婦已然起身轉頭打開一個保溫食盒,又取出紙碗、調羹,給晁鳳梧盛了大半碗端了過來。
“別動,你先躺著,我喂你吧!醫(yī)生說,你的傷勢還沒穩(wěn)定,不能亂動,不然骨頭會錯位的!乖啊!”
不動就不動唄,為什么最后還要加那兩個字啊!聞言晁鳳梧好一陣郁悶!可面對這溫柔攻勢,晁鳳梧無論如何也板不起臉來,只能悶悶地任由洋裝少婦折騰。
大概是照顧小蘿莉囡囡習慣了的緣故,洋裝少婦很是細心,每盛一勺的粥都要輕輕吹兩口,確認不會燙了,這才輕輕送到晁鳳梧的唇邊。
多久沒被這么伺候過了,五年,還是十年?
上次應該還是剛上初中的時候,得一場大病,住了好幾天院,當時老媽好像就是這么照顧俺的吧?唔,不知道老爸、老媽現(xiàn)在如何,身體可好?
旋即忽又想起一事,好像自從離家到現(xiàn)在,快兩個月了,這好像還是自己第一次想起老爸老媽呢!
還是說,人只有生病的時候,才會變得比較有良心呢?
胡思亂想了不知多久,直到洋裝少婦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晁鳳梧方才回神,“呃,剛剛,你說什么?”
“哦,沒什么……”不知為何,洋裝少婦忽然俏臉微紅。
“醫(yī)生說,你身體還虛弱,應該少吃多餐。如果你還沒覺得飽的話,過一會兒我在喂你,好不?”將最后一勺粥送入晁鳳梧的口中,洋裝少婦如是道。
“嗯……”
也不知是忽然想家了的緣故,還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吃了一碗粥后,晁鳳梧不但沒覺得精神很多,反而有些懨懨的昏昏欲睡。
洋裝少婦見狀,給晁鳳梧擦了擦嘴,掖好被角,然后又輕手輕腳地收拾起餐具,便轉身坐到另一張病床上,照看自家女兒去了。
肚里有食兒,晁鳳梧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意識懶洋洋的,很快便朦朧了起來。
不知多久,晁鳳梧忽聽耳畔傳來一陣細微的私語聲。怔怔了片刻,晁鳳梧這才睜開雙眼抬頭觀瞧。
先是一愣,旋即,晁鳳梧臉現(xiàn)喜色道,“呃,三哥,你怎么來了?還有三嫂!”
沒等三哥答話,不知何時回到病房的燕姐卻搶先關切地開口道,“小弟,你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少半邊身子都沒知覺了,這算不算不舒服?
雖然心底如是腹誹著,可晁鳳梧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廂燕姐見狀卻微微松了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你昏迷的時候姐姐我通知了你們寢室,想讓他們幫你請幾天病假的,沒想到這位林同學就直接過來了!”
“小弟你如果還有什么其他的事兒要辦,就一起和林同學說了吧?不過,不要太久!你現(xiàn)在不能勞神,要注意休息!”
“就這樣,你們先聊,姐姐我還有點兒小事兒要處理一下,過會兒再回來?!?br/>
說完,燕姐便干凈利落地轉身而出。
直到燕姐出了病房,三哥這才沉聲開口道,“老幺,你的情況你燕姐剛剛大致都和我說了,你就不用再開口了?!?br/>
“你不用擔心,寢室里都很好,雖然有點兒小事兒,可三哥我和老大會處理好的!”
實際上,三哥口中的小事兒,可是一點兒都不小。
就在今天下午,老大撞破了任班長買兇之事后,就將其狠狠的一通收拾,不但逼其寫下招供的罪狀,還順等摸瓜的把那位始作俑者的“金哥”給揪了出來一通胖揍。
禁不住老大的鐵拳,金哥不但一股腦兒的畫押認罪,還將其所知的其老爹的一些齷蹉事兒給抖落了出來。
至此眾人方才知曉,原來這貨的老爹就是系主任“金輪法王”,難怪任班長如此賣力的給其當狗腿子。
金輪法王早年曾分管過院里的招生就業(yè)工作,沒少從中撈油水,甚至還憑借著權利玩過潛規(guī)則。
這事兒原本金輪法王做得還算縝密,不說天衣無縫吧,可也沒什么把柄落到外人手里。不想今次被自家兒子一股腦的賣了出來。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知道自家老爹不是什么好路數(shù),青春痘金哥方才有樣學樣的胡作非為了起來。而其老爹也因為底氣不足,教訓兒子每每沒什么效果,最后還不得不出面給這貨擦屁股!
今次鬧出了這么大陣仗,老大正覺得不好收場呢,燕姐就把電話打到了寢室,言道晁鳳梧受傷住院了,而且傷勢還挺嚴重,讓老大幫忙請給晁鳳梧請病假。
一聽這話老大就炸了毛了!
因為燕姐并沒有說晁鳳梧受傷的原因,老大很是自然就就把罪責歸到了青春痘和任班長身上,于是就又把這二位一通胖揍。錯非三哥還算冷靜,強行攔住了老大,沒準兒都已經弄出人命了。
最后,同寢的眾兄弟一合計,直接跨過系、院兩級,就把這事兒捅到校長那兒去了!
按照三哥的說法,事情鬧大了,院里才不會為了捂蓋子而息事寧人。而且,如此能夠給晁鳳梧爭取到好處可能性也最大!
雖然校長沒當場表態(tài)處理金輪法王,可也沒追究老大打人之事,只是含含糊糊地說會調查,如果此事屬實校方會公平、公正處置。但在此之前,要老大等人保持冷靜,不得隨意到網上散播不利于校方的言論等等。
這些事情,三哥自然不會和晁鳳梧說,但只輕飄飄地說到,“請假的事兒你也不用擔心,基本沒問題?!?br/>
“這次在校門口賭你的,是任班長和金主任的兒子一起找來的社會人員。他們都認罪了,金主任也服軟了。醫(yī)藥費和賠償之類的,金主任也認了,保險里面也可以報一部分。”
“至于報仇,這事兒不急。等你傷好了,咱們在仔細商量,總歸讓你滿意!”
“嗯,差不多就這些了!你還有什么其它要緊的事兒沒?”
腦子仍舊有點兒迷糊,對于三哥的話,晁鳳梧到時沒有多想,自然也就沒意識到這中間會有什么誤會。
“哦……”點了點頭,晁鳳梧道,“那多謝三哥和大哥了。其它的事兒嘛,應該沒,哦,對了!三哥,周支書和亓官文委她們寢室的跑操卡都在我書架上,一共四張,你先幫我還給她們,順便說聲抱歉?!?